第六十二章
虞靳年這個人的真實身份,司映尋是至今為止都還沒有搞清楚,只是從她下班回家後偶爾和別人的往來通話中豎着耳朵隐約聽到了諸如董事長等此類稱呼,加之聯想目前自己身處的這棟闊氣到不行的別墅建築與那些個女仆,也許只有此等職位的出現與這些搭配起來才較為合理。
看來,除了她的名字之外,虞靳年幾乎在所有的事情上都對自己撒了謊。而效果顯然非同一般的卓越,以至于被帶進這棟房子為止自己才徹底清醒過來……只是司映尋還沒有想明白她這樣做是出于什麽樣的原因,難道僅僅是為了将自己困在房子裏嗎?這樣子考慮事情完全沒有道理可言吧?如果願意,她甚至可以找一些保镖直接在自己下班的時候把人給綁走,省事又便捷,也完全不用親自出面和人套近乎,可以說是最佳選擇。但是虞靳年卻恰恰沒有這樣做,所能找到最為合理的解釋那就是,虞靳年對于自己和她的這段不知真情假意各占幾分的交情還是有所需要的,自己尚且還有被二次利用的價值。
說實在的,司映尋的确非常渴望有個人能從天而降來幫自己解疑答惑捋捋思路,可打死她也沒有想到這個機會居然來的這樣的迅速、這樣的毫無預兆。是的,像往常一樣,她剛準備回客房休息時,虞靳年就面帶微笑的阻止了那只即将推開客房房門的手,将手的主人三兩下拽回了自己的卧室。她臉上的表情太過于和善,和善到差點把司映尋吓得坐在地上。
只見虞靳年将司映尋扯進房間後,順手反鎖了房門。也不說別的廢話,抓着她就徑直走向了房間正中心擺放着的大床,示意她在這裏坐下慢慢談。
“???”
司映尋覺得,現在的自已一定滿臉都是大寫加粗的問號表情,雖然腦內能浮現出數量衆多的內容比較少兒不宜無法放出來的畫面,但是她還是非常願意堅信自己心目中的最初想法,即‘虞靳年小姐并不是如此龌龊之人!’
大概吧?
原本就處于封閉狀态下的房間經過了虞靳年這樣的二次氣氛渲染,頓時便讓人更覺得呼吸困難了,現在的氣溫是不是突然升溫了個二十幾度啊?為什麽和剛剛的感覺不太一樣呢??
“那個,我們才認識了這麽幾天……這樣子做不太好吧?”司映尋尴尬的笑着,一只手扶着牆壁暗搓搓地往後不斷退着,卻沒成想直接被虞靳年利用身高優勢輕松壓制,按住了腰身兩側的牆壁,被緊緊的限制在她的雙臂之間動彈不得,兩人身體間驟然縮短的距離太過迅速,司映尋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身前人的臉頰便已然湊了過來,用像是盯着獵物一樣的眼神凝視自己。她的動作使樣貌在司映尋眼前展現的過分清晰了,眨眼時那睫毛的顫動,隐藏在瞳孔深處的情緒,仿佛能看透許多平日無從知曉的事情。
能像現在這般仔細的端詳一位精致美人的容顏還不被扇耳光大罵流氓,也就只有這個時候了。
可司映尋現在卻沒有心思去享受,她幾乎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唯恐哪裏表現的不對就引得這個小姐姐惱羞成怒接連做出其他更為羞恥的事情。想一想,這蹭着牆壁後退的小動作原本只是為了可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而采用的一種妥協後退的戰術,沒成想卻被直接轉化為了困頓住自己動作的一種作繭自縛的蠢招式。在這個已然是二三十歲的成年人的年齡裏,居然被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人用異常暧昧的姿勢給壁咚了,這種事情要是被別人知道了,自己這原本就沒剩下多少了的顏面還要往哪裏安放啊……只是腦補一下,萬一等會無意間闖入的女仆看到此情此景後将會露出怎樣的一個表情,司映尋的臉頰就一片緋紅。這麽想想還真是有點小羞澀呢。
感受到眼前人的神情之中略帶着一絲局促不安與害羞感,虞靳年臉上的笑意更甚了,她湊近了些,呼吸間的起伏都展現在了司映尋的耳邊,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蜷起身體躲開這個危險人物。
“我說親愛的,我讓你去那邊坐着是因為想問你一些事情,你……想到什麽地方去了呢?”
她話裏的戲弄之意明顯的不能再明顯,司映尋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最後也只能默不作聲權當自己是吃了個啞巴虧,否則還不知道這人要怎樣扭曲黑白。
把司映尋安排在自己的大床上後,虞靳年倒是很大方的走去了卧室的角落,選擇了個小沙發坐下,裝作看不見那異常警惕的緊盯在自己身上幾乎已經暗示是在預防等下發生什麽難以回避情況的眼神。
兩個人的座位之間幾乎橫跨了大半個屋子的距離,也不知虞小姐這是在照顧司映尋剛剛延續至現在仍舊沒有恢複的羞恥心,還是單純為了以一種類似于遠距離觀影的方式欣賞這人的窘迫之情才這樣安排,當然,司映尋本人覺得,大概後者的幾率更大吧。
“我多年之前,每當工作之餘都會找些有意思的文章來看,期間自然也零零散散的收集了一些你的作品來拜讀,看後雖說不上是通篇的佳作,但覺得你也算對得起這身為‘寫手’的頭銜,只是有一點,我和你的許多讀者一樣,不太明白,又非常想要知道答案,出于無奈這才特地把作者本人請過來求教。為了尋找您,這些年來我這個小粉絲也算是下了不少心血的。”虞靳年說道,随手拿起身旁矮桌上擱着的書籍,随意的來回翻動着。她刻意隐瞞了自己的身份,避重就輕的只是以一個普通讀者的身份開口了,這一問無疑是在試探口風,來為下一步制定方向。
……只是為了這種事情就特意把我‘請來’???
聽了這句話,司映尋簡直滿臉都是難以置信。從虞靳年手裏拿着自己的作品都是收藏的很悉心的樣子不難看出她身為小粉絲的真實性,但是這也絲毫不能成為她想對着虞靳年聲嘶力竭質問一句話的阻礙。
你腦子有病啊??!!
這人是TM的什麽鬼??從小就肆意妄為的大小姐嗎??如果真的只是想問一個問題那麽像其他正常的讀者那樣在留言評論區下面留言或者是私信給自己不好嗎!用得着這樣像是變态一樣的找到自己工作的地方先套近乎再人身綁架嗎??你哪個星球來的行動派哦大小姐?!
當然,這種事情司映尋也就只敢在大腦裏想想,讓她當着虞靳年的面說出來,她可沒有那個膽量,萬一惹惱了這位大小姐,沒人能擔保這人會不會以‘想看看鯊魚的皮膚好不好’為借口把自己丢去喂鯊魚呢……想着,司映尋便也也只嘆了口氣,無奈的詢問虞靳年究竟有什麽問題想要知道答案,是自己曾寫過的一篇開放式結局的短文是怎樣一個繼續,還是目前剛埋下伏筆的懸疑文中最終兇手是誰?反正不算是哪一個問題,都一定沒有意義極了吧?
“既然你也明白我的目的了。那麽我就直言不諱了。請問,你還記得一個叫做‘季箴語’的角色嗎?”虞靳年收起了方才的神情,正色道。
“季箴語?”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司映尋愣了一下。說真的,她完全沒有料到還會有人來會問這個問題,畢竟她只是個很久遠的作品中出現過的配角形象,即使是曾經出現過不小的争議,但也早已經過去了,存在的痕跡都被時間沖刷沒了。況且虞靳年方才也說過了,她自己是很多年前看過之後,一直疑惑至今。這麽長的時間過去,還有人如此惦念于自己曾經的作品,司映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究竟是該開心還是該困惑了。
“是的,從你開始發布作品,每一位讀者給你留下的評論,你都會一條條的仔細回複,可唯獨關于季箴語的留言,不論是讨論劇情還是人物本身的優缺點,你卻全部都視若無睹,更不要說更改她的結局了,難道說你就如此這般的厭惡這個角色嗎?”虞靳年頗有些不悅,神情也異常的嚴肅,簡直像是完全帶入了季箴語的生活那樣,司映尋竟然不敢相信這人就是剛剛一臉色氣的跑來和自己玩壁咚的小變态了。她輕咳一聲。
“……沒有……我并不讨厭她。只是這其中發生了一些小插曲,便沒有再做修改。如果你非要知道不可,我也會慢慢解釋給你,只是這故事太過于冗長,只怕你沒有時……”
“沒關系你說吧。”虞靳年擺了擺手,換了個更為舒适的姿勢讓自己靠進沙發裏,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态度。
“我有的是時間來聽你的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