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藏寶圖現
自言家兄妹去了連府後,連府不再死氣沉沉,而是慢慢恢複如常,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言星做了連挺的軍師,為他出謀劃策;而言月則與連挺日漸情深,成了他的愛姬美妾。一時間連挺神采飛揚,風光無限。
空桑的消息每隔幾日就會被傳回錦州,姜清得知言星言月已經取得連挺信任,看來再過不久便可透露藏寶圖一事。
“言星言月這麽容易就得手,到底是連挺心思單純,還是另有深意?”趙安中總覺得連挺并不像是那麽容易就上當的人,沒想到計劃會進行地如此順利。
“他在空桑呆了小半年,毫無成效。你說對于一個重權貪財的人來說,最害怕什麽?”
姜清一口輕酌,挑眉輕笑,開口陳述道:“最害怕的莫過于被聖上所棄,無人重用,亦無財可入。你們瞧瞧,不過也才小半年,他便沉不住氣了。”
“如此說來我們反倒是要感謝皇帝給的機會了。”陳曉洲斂下眉眼,彈了彈衣襟,整個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看得沈甚一愣一愣。
姜清捏着酒杯,半阖着眼,沒有露出一分情緒。
再說連府,連挺和言星前往北疆刺探軍情,言月則一個人留在府中。她閑來無事,便托人從外頭帶了花汁花粉進來,準備仿照古人之法做一些胭脂。
算算時間,等這些胭脂做好的時候,兩人大約也能從北疆回來空桑了。
到那時......言月垂着眼,手中玉杵“篤篤篤”地敲着,心中若有所思。
果然不出所料,在胭脂做好沒多久,連挺與言星就從北疆回來了。然而令人感到震驚的是,兩人是負傷而歸,特別是連挺,身上綁着繃帶,上頭星星點點的紅色十分刺眼。
“怎麽回事?”言月心急如焚,忙差人請了一位大夫過來,确認沒什麽大礙才放下心來。兩個人出去的時候好好的,怎麽回來的時候竟搞得如此狼狽。
“別提了。才到北疆不久,我們兩個就被發現了。殺手追了我們一路,還說要我們交出藏寶圖。”連挺虛弱的笑了笑,“後來才知道,那股殺手是沖着言星去的。”
什麽!言月幾乎可以斷定恐怕他們出山的事已經被那夥人知道了,當下就面如白蠟,心中惴惴不安。又想到哥哥和夫君差點死在北疆,忍不住淚水漣漣,舉起手帕直擦眼眶。
一旁的言星痛心疾首、滿腔悲憤,對連挺說道:“是我們兄妹倆連累你了。”
連挺急忙擺擺手,雲淡風輕地表示:“快別這麽說,一家人何必如此見外。”
一家人?言星咀嚼着這三個字,心中五味雜陳。這次如果不是連挺出手相救,自己也許就死在北疆,哪還能回的到故土之上呢?
他心中思慮半晌,終于下定決心,将言家秘辛告訴了他。
......
“那藏寶圖......”連挺摸摸鼻子,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在我這裏。”言月此時已恢複如常,神色淡然。聽連挺這麽問,便從自己的貼身錦囊中取出來一塊絲巾,攤開遞給了他。
“這路線通往錦州?”連挺細細一瞧,那山巒河道與現世稍有不同,心中隐隐吃不準自己說得對不對。
“确實是錦州。”言星了然一笑,指了指左上角的一座山峰,“這是浮玉山,藏有寶藏的山在它的西面。錦州和幽州相連,你看這,還有這,那寶藏地點就在錦州境內。”
聽他這麽一解釋,連挺心中暗自稱奇,颔首表示明了,“原來如此。”
“既然北疆一事不可再繼續,聖上也并不打算就此将大人召回朝中,大人何不另謀出路。”言星吩咐言月将院中下人遣散,又把門窗關了,開始給連挺分析起現在的局勢。
當今聖上無作為,又想要擴大版圖,結果導致邊疆征戰連年。好不容易把鞑子打回了北疆,又想着如何保全自己,将連挺派到空桑,導致現在這種局面。
言星的這番話一語中的,直入連挺內心。
連挺自然也不想在空桑耗費半生,因而在言星提出來的時候他并沒有反對,而是示意對方繼續講下去。
言星便将如今的朝中局勢和各方勢力一一闡明,又勸誡連挺找一方勢力合作,不要再白白浪費精力讨聖上的歡心。
連挺一邊聽着一邊皺眉頭。以往他從不參與朝中派別之争,反而被聖上派來駐守空桑;如果當初他支持其中一股勢力,說不準聖上也不敢下此旨意。
現在看來言星所言極是,有了藏寶圖,再找一方勢力合作,才是最好的出路。
他來來回回的想了半天,言星也不去催促他,而是踱步到桌邊坐下,耐心地品茶。
沉吟許久之後,連挺才開口問道:“依你之言,如若我要找一方勢力合作,該選哪個?”
言星放下手中茶盞,似笑非笑,并不答話。
連挺心中正是疑惑,就見言月捧着那方絲巾施施然地走到他面前,手指指着錦州那塊地方。
連挺大吃一驚,言星的意思是讓他去找姜清合作,可是剛才那番形勢分析中壓根就沒有提到過姜清。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言星嘴角一勾,啜了口茶,解釋道:“我方才所說的那些人,都是明面上同聖上作對的。他們眼光狹隘,又沒有兵權,在我看來難成大事。倒是這個姜清,你可以會一會他。”
“姜清......”連挺心思一動,覺得言星話中有話,但又抓不住重點,只好開口又問:“你的意思是?”
言星搖搖頭,笑而不語。倒是言月俯身湊到他耳邊,輕聲細語說了一些話。
連挺恍然大悟,點頭應下了。
不消半個月,連挺傷勢痊愈,親自寫了一封信,讓手下人送去錦州。
此時已是初夏,将軍府庭院池塘中的荷花羞露小角,粉黛微施,映得院中夏意濃濃。
這日正巧天晴有雲,紫昭和紅燕便搬了兩張凳子坐于廊中,一邊做女紅一邊等春羽起床。
春羽這幾日學會了賴床,不肯早起,姜清又舍不得打他、罵他,便由着他去了。這不,都已經晌午了,屋裏還沒有動靜。
“紫昭姐姐,小公子怎麽還不起來?”紅燕眨眨眼睛,往屋裏瞧了一眼。
紫昭眉目含笑,教她道:“此時你只消說一句‘糖糕快沒了’,小公子立馬就起床了。”
“真......”
話音才落一半,就見屋裏頭傳來悉悉索索的響聲。沒過一會,春羽就打開門伸出來一個小腦袋,大眼睛圓亮,嘴嘟得老高老高。
“不要吃光我的糖糕!”
紫昭和紅燕相視一笑,一邊喚人将吃的端過來,一邊進屋伺候他洗漱穿衣。
春羽今天穿的是一件月牙白的小裳衣,襯得他皮膚又白又亮。頭發高高束起,又戴上了玉冠,頗有些貴族子弟的氣質。
然而這貴族氣質并沒有維持多久。
吃過飯後,春羽就笑眯眯地趴在池塘邊,兩手托腮看着粉荷,兩只小腳也随之翹了起來,前後晃動。
紅燕見他盯着池塘偷樂,心中十分不解,便上前問他:“公子,這池塘有這麽好看嗎?”
春羽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點頭道:“當然好看呀。”
紅燕越發不解,迷茫地看了看池塘,喃喃自語道:“我沒看到什麽啊......”
“嗯哼。”春羽目光炯炯,就像看到魚兒的小貓,甕聲甕氣地說道:“我看的是粉荷下面的蓮藕呀!”
末了他還砸吧砸吧嘴巴,饞嘴道:“可以做桂花糯米藕、糖醋藕片、炸藕合......”
紅燕搖搖頭,覺得自己真的沒法用正常的思維去理解這個小吃貨!也不知将軍大人是如何忍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