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山谷遇刺
“嗖嗖嗖嗖嗖......”
正當大家為此次合作感到高興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巨響,伴随着箭矢破風的聲音,朝木屋湧來。
“不好,危險。”沈甚一個飛身剛撲倒姜清,就見一支支木箭穿過窗戶,直直插入泥地和案幾裏。
連挺一手抱着言月,一手拉住言星,迅速地躲到身旁的櫃子之中;而陳曉洲則閃身躲進牆角。
木箭密密麻麻射了好一會兒才停止。地上牆上案幾上插得滿滿當當,還有一些撒落在旁。
“有人知道了我們的行蹤?”沈甚掩護着姜清轉移到牆邊,低聲問陳曉洲。
陳曉洲搖搖頭,眉間滿是疑惑:“不可能。這事我們十分小心謹慎,不可能這麽快就有人知曉。除非......”
“除非什麽?”沈甚怒目圓睜,心中不解。
“除非有人故意洩露。”姜清半阖着眼,面色冷峻,心中漸漸起了一個想法,又說道:“還有另一種可能。這批人跟上次我們在山道遇到的那些人是一夥的。”
“這麽說來,難道是......”陳曉洲沉吟道。
“就是他。”
幾人心中明了,這次恐怕又是德王下的殺手。
“怎麽回事?”連挺推開櫃子,輕聲問道。身後的言星言月躲在裏頭,屏息不言。
對面的沈甚朝他做了個口型,連挺才知原來他們的會面竟然被德王知曉了。德王一向和聖上不對盤,這回恐怕是沖着姜清來的。
屋外山風陣陣,吹得榕樹嘩嘩作響,竟讓人生出一種異樣的恐懼,如同被一條巨大的毒蛇盯着。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屋中衆人不敢肆意妄動。
而就在此時,外頭突然響起一個少年的聲音,“姜清,前兩次沒殺了你,這次一定要你死!”
“果然是沖我而來。”姜清冷笑道。之前的猜測果然不假,這人又是德王派來的。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躲在櫃子裏的連挺語氣非常焦慮,不知是害怕自己在此喪命,還是擔心已有人知曉他與姜清會面一事。
“突圍出去,他的目标是我,連兄盡可以帶着家眷先行離開。”
臨到此時,姜清仍舊一點都不害怕,十分鎮定自若。他與沈甚都是練武之人,逃脫起來比其他幾位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要容易的多,分散突圍是最好的辦法。
“分散突圍?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我們就這樣貿然......”連挺的話裏頭帶有一絲火氣。此刻他思緒亂得很,根本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緒。
“外面就他一個人。”一旁的沈甚肯定地說道,“你們沒有發現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嗎?之前我們太過于緊張,都忽略了這一點。”
他這麽一說,讓連挺他們稍稍放下心來。如果正如沈甚所言只有那少年一人,那他們還是有很大的勝算。
“要不我們六個一起上?我還不信他能将我們全數殺盡。”
“不,那少年武功奇高,如果我們一起上他必定先攻弱者,到時反而會讓我們自亂陣腳。”
“姜大人說得對,我們不過是一介弱流,留下來只會拖累你們。”言月是個審時度勢的人,她很贊同姜清的想法,且覺得如果分散逃離,反而會讓對方方寸大亂,不知追捕哪一路人才好。
兩人說得都有理,連挺面色猶豫,又問道:“那我們如何突圍?”
他這話倒是說到了點上。那個少年現在就在木屋前,也不知道他會布下什麽手腳。倘若就這樣出去,只怕死無全屍。
“大人莫要擔心。”言星低笑一聲,伸手敲了敲櫃子底下的那塊木板,‘咚咚咚’的響聲讓其他人大吃一驚,原來這木板下面是一扇暗門。
“當初我們兄妹倆也害怕不想見的人會進入這山谷,因此特地做了這道裝置,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言星果然想的周到,連挺滿意颔首道:“如此甚好,我們趕緊離開......”
衆人齊齊點頭,暗門被言星打開,言月、連挺先行鑽入,陳曉洲和言星緊跟其後,姜清和沈甚則跟在最後。
然而就在姜清準備穿過暗門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巨響,然後木屋的四壁像一朵花的花瓣一樣往四周炸開,呼啦啦的廢墟落了一地,将暗門完全堵塞住了。
“哈哈哈哈哈.....想跑,沒那麽容易。”
天空中傳來一陣大笑,那聲音從四面八方環繞過來,震得姜清和沈甚往後退了幾步。
兩人擡頭往上看,就見一少年身穿白衣飄在半空中,披散的頭發被風吹得四處散開,如同鬼魅一般。他的手臂上還纏着一條毒蛇,巨大的三角腦袋直立,嘴裏不停地吐着信子。
姜清心知少年應該就是德王身邊的那個江湖中人,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少年給他的感覺和在浮玉山見到的那個女娃娃很相似。
難道是妖?
“你是誰?”沈甚朝少年大喝一聲,“你可知謀害朝廷命宮是死罪!”
少年又哈哈一笑,道:“我錦衣想殺的人,必然是讓他屍骨無存,旁人難以找到一點蹤跡。”
“你......”
沈甚氣急敗壞,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大言不慚的人,指着他還想說些什麽,就被姜清攔了下來。
“你是妖?”
錦衣撥了撥蛇情的腦袋,笑道:“眼力不錯,不過也是你最後一次見到我了。”
話剛說完,他的兩眼就變得血紅無比,周身竄出十幾條毒蛇,朝姜清和沈甚飛過去。
“不要!”
伴随着‘嘩嘩嘩’的聲響,一道白光從天而降,一條長鞭将那些毒蛇全數打碎。
錦衣被這變故弄得措手不及,擡起手臂遮住眼睛往後躲了躲,再睜開時,就見一白淨少年站在姜清身前,警惕地看着他。
“春羽,你怎麽來了?快回去。”姜清從身後将小少年摟着,眼裏劃過幾道擔心,想要将他勸回去。
春羽倔強的搖搖頭,“我不要回去,我要跟你在一起。”
他怎麽可能丢下俨容自己跑掉?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貪玩,沒有注意到山林草木傳來的異常氣息,再晚來一步,他的夫君就要被這惡毒的妖物殺了。
沈甚此時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了,他不明白為什麽平日裏軟軟糯糯的小少年,竟然能輕易将那些毒蛇打碎。而且看将軍的樣子一點都不意外,想必是早已知道。
“原來你身邊也有妖...哈哈哈哈哈哈...倒是讓我意外了......”錦衣又發出一陣大笑,但見春羽手中拿着火蠶鞭,心中也不敢輕敵。
“你竟然拿到了火蠶鞭,看來...雲清宮那幫老不死對你挺好。不過,那鞭子對我沒用,今天你們一定要死。”
話音未落,錦衣手臂上的蛇情立即飛了出去,口中毒液噴射而出。地上三人腳尖一點,踩着輕功往後一躲,毒液落在地上,立即将泥土腐蝕成黑色。
第一次攻擊落空,蛇情快速地調整方向,立起頭部朝姜清游去,準備發起第二次的攻擊。
姜清見狀一把抱住春羽,往後山飛去。
另一側的錦衣則輕笑一聲,與蛇情緊随其後,徒留沈甚一人。他的目标是姜清,只要姜清一死,其他人不足為懼,因而根本不去管沈甚是死是活,只管追着姜清飛去。
山林中風聲陣陣,幾個身影飛快地從空中掠過,沒有一絲停留。
錦衣追了姜清一路,逐漸将他們逼到了後山懸崖處。
“俨容,沒路了。”春羽看着腳下萬丈深淵,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自家夫君掉下去。
姜清吻了吻他的側臉,問道:“你害怕嗎?”
春羽搖搖頭,笑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不害怕。”
“好,那你閉上眼睛。”姜清淡然一笑,哄着小人兒說道。
“嗯。”
見他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姜清縱身一躍,身體猶如飛鳥,撲簌而下。懷中春羽緊緊摟着他的頸脖,一絲都不肯放松。
而待錦衣到達崖邊時,這裏哪還有他們兩個的身影,只有條條痕跡,留在懸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