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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國運動蕩

丹綢的話給了蝶小君不少的啓示。之前他就對春羽的身世有些懷疑,眼下幾乎是可以肯定春羽的本體并不是紅梅。至于是什麽,估計春羽自己都不知道。

斂下眉眼,蝶小君暗自盤算起來。自己前後轉了一圈,錦衣的事還是沒有一點進展。不過他覺得丹綢應該是說了假話。

要知道,人參從開靈智到化形會經歷百年甚至千年,丹綢不可能對這件事一點都不了解,況且錦衣被逐出師門後是被德王撿了去。

青霄國皇族兄弟阋牆會大大影響國運,導致整個國家福靈氣脈減少,對于妖修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除非......

蝶小君恍然一怔,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我竟然沒有懷疑過......”他抿了抿唇,眸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若真如他所想,倒是可以說得通丹綢他們的再三緘默。

但這個想法太過匪夷所思,蝶小君反複斟酌,還是決定得去找流商說這件事。

而此時的青霄國,正在發動一場政變,确實應了‘國運衰退’四個字。

“将軍,德王動手了。”

沈甚急匆匆地跑進姜清和春羽的藏身之地,将剛從幽州傳來的消息帶給了他們。連日來各人在外演足了戲,為的就是這一刻。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被他們等到了。

姜清淡然一笑,捏了捏春羽的臉頰,說道:“既然動手了,那我們就回別莊。”

聽他這麽說沈甚一愣,結結巴巴地接話道:“不...不需要再多待幾日等時局穩定嗎?”

姜清搖頭,一手攬住春羽的肩頭,一手摸索着他的小肚子,面不改色地對沈甚說道:“沒有必要。皇帝沒有虎符,調派不了我的軍隊,依德王的實力一定會得手。”

而後又瞥了眼春羽,見他有些不好意思,便收回了放在他肚子上的手,繼續往下說:“這裏的溫度還是低了些,也沒有什麽好東西吃。再待在這裏怕是會影響到春羽的身體,我們還是盡早回去罷。”

既然将軍已經做了決定,沈甚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點頭應下了。

回別莊的路上,春羽跟姜清坐在馬車裏說着悄悄話。

臉蛋紅撲撲的春羽絞着雙手,輕聲輕語地教訓姜清,“你怎麽可以在沈大哥面前對我動手動腳呢?書裏不都說了君子要知禮節,你那樣他們...他們肯定覺得我是個狐貍精!”

姜清聽着毫無殺傷力的數落,一邊點頭一邊摟住他的腰肢,“夫人說的是,是為夫魯莽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哼!”春羽鼓起肉嘟嘟的兩頰,瞥了一眼對方,“你還想有下次啊?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見他真的有些生氣了,姜清忙不疊地答應了他的要求。都說孕中的人脾氣會變,看來孕中的小妖精脾氣也會變啊!

春羽見他答應了自己的要求,心情瞬間又好了許多,趁機提出新的要求來。

“但是我現在不高興,俨容要補償我才行。”

姜清淡然一笑,刮了刮他的鼻尖,嗔怪道:“就知道你個小饞鬼難伺候。”

“哪有,是寶寶要吃。”春羽睜着眼睛說瞎話,露出兩只甜甜的小酒窩。也許是孕期的原因,最近他更會撒嬌了,兩只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一眨看着自家夫君,越發惹人憐愛。

這不,姜清只要敗下陣來,寵溺道:“好好。回去咱們就讓廚房做好吃的。”

“嗯嗯。”

馬車特地放慢了速度,悠閑地往別莊跑去。

馬車裏頭春羽舒舒服服的躺着休憩,姜清在一旁陪他說話。倒是苦了趕馬車的沈甚,原本不消一個時辰就能到別莊的路程,因為刻意放慢的速度而被硬生生地拉長為兩個時辰。

等到景泰別莊的時候,天幕早已悄無聲息的變了色,幾人的肚子也不合時宜的發出了響聲。

“将軍,你們回來了。”

站在庭院中的餘伯看到姜清平安回來十分高興,趕忙迎上去請了個安,然後樂呵呵地引着三人往花廳走去。

“晚膳已經備好,就等你們回來吃了。”一路上餘伯低聲同他們說話,大抵講的是姜清失蹤後莊裏發生的事,末了還告訴他們陳曉洲的囑咐,表示除了自己和一些受信任的奴仆知道他們回來外,其他人都還不知道這件事。

姜清對此表示很滿意,笑容滿面地對餘伯說道:“這幾日我和春羽會待在房裏不出來,希望餘伯仍舊守口如瓶。”

“将軍您放心,我必守口如瓶。”

接下去的幾天正如姜清所說,他同春羽沒有出過房門,每日都是沈甚給他們送飯。

整個院子大門緊掩,餘伯也關照別莊衆人不得靠近,對外宣稱陳曉洲傷了神卧病在床。

“餘伯雖然年紀大了些,不過辦法倒是想得不錯。”‘病人’陳曉洲坐在太師椅裏,啜了幾口茶,語氣輕快地說道。

他方才從錦州回來,還是喬裝成奴仆進的別莊。前幾日衆人得知德王行動後他便回錦州探查了一番,總算有不少的收獲。

見這人一臉得意洋洋,姜清嘴角一勾,問道:“你打探到了什麽消息?”

“這就多了,不過其中只有兩個消息跟我們有關。其一,德王确實動手了;其二,你那弟弟出現在了幽州姜府。”

弟弟?春羽一臉茫然,原來夫君還有弟弟啊!不過好生奇怪,自己在姜府這幾年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弟弟’這件事。

他眨眨眼睛望向姜清,眼裏滿是疑惑。然而這件事說來話長,姜清只摸摸他的腦袋,附耳跟他說了會話,然後将他趕去睡午覺。

沈甚和陳曉洲看着兩人互動只是笑笑并不插入其中,顯然是已經習慣兩人之間的關系。

等到将春羽哄睡,姜清又走出內室,繼續同沈甚和陳曉洲說之前的話題。

“曉洲,你确定他出現了?”

此刻他的眼中不複溫柔,代替的是刺骨的冰冷,饒是跟了他許多年的沈甚與陳曉洲都心驚膽戰,怕說錯什麽話碰到他的逆鱗。

“不會有錯。安插在姜府的探子回報說十分肯定那個人就是姜老将軍的兒子。”

姜老将軍的兒子?也是,是他的親生兒子。

“呵,他終于忍不住現身了......”姜清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不過才用計讓德王動手,那人竟沉不住氣現了身,倒是讓事情變得更加有趣了。

“将軍,要不要讓安中加快部署人手?若那人半途殺出,怕是會打亂我們所有的計劃。”

“不必。”姜清搖頭道:“在我沒有出手之前他不會動手,讓安中仍舊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末了他話鋒一轉,對着陳曉洲又說道:“不過連挺那的計劃得變一變,你幫我去請他過來。”

陳曉洲點頭得令,喬裝後去往連府請人。

青霄國國運動蕩,并不只是說說而已。前有德王造反,後有姜家虎視眈眈,打起仗來平頭百姓受苦最深,看來還是得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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