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驚豔
天英山下,群英聚集,沸聲盈天,做東的鳳家也是穿梭于各色的人之間。
“鳳伯伯,拂月真是想死鳳伯伯了,不知道鳳伯伯想不想拂月呢?”江拂月摟着鳳空的脖子甜甜的說。
“哈哈哈……”鳳空笑道:“拂月還和小時候一樣啊……”
“那是自然的,倒是鳳伯伯還和以前一樣年輕。”
蘇睿聽到這兒不禁翻了個白眼,心想江拂月是不是經常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拂月,怎麽不見你姐姐?以前啊,你們小的時候可是經常一起來呢……”鳳空旁邊一個老人撚着胡須笑眯眯的回憶着。
江拂月聽罷,楞了一下,然後笑着松開了鳳空,握着老人的手說:“楊爺爺,我姐姐……”盡量讓聲音變得平靜,擡頭說:“我姐姐她啊,不是出去玩了麽?您忘了?”
鳳空思索了一下,說:“這麽多年了,宿兒,還沒回來看過麽?”
江拂月的眼神驟然黯淡下來,楊老的話可以當作玩笑,畢竟楊老老了,神智并不是十分清楚,近期也會說出什麽稀奇古怪的話,可是鳳空的話……“是,家姐走了之後,再也沒回來過……”
鳳空點頭,思緒像是穿過了許多年一樣,嘆了口氣:“按理說,宿兒今年也該二十五了吧……不知道怎麽樣了。”
真愁着不知道怎麽打破這尴尬的局面,那邊李連安就帶着一群天山門人趕了上來,對着鳳空說道:“鳳前輩。”
鳳空輕咳了一下,擺脫了這剛浮起的不愉快的氣氛,笑着拍了拍李連安的肩膀,“連安真是長大了,以後天門山就靠你撐起來了,要有擔當啊。”
“鳳前輩說的是,連安定不辜負師父與各位前輩的期盼。”李連安拱手道。
“是啊,連安畢竟是我們幾個老頭子一起看着長大的,自然是好徒弟,也會是好掌門。”
“謝前輩誇獎。”
突然一聲馬嘶劃破長空,衆人這才看見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兩個天造的人兒。
男子一襲白衣,溫潤爾雅,向衆人點頭示意抱歉,笑容如二月春風和煦;男子身旁的女子撫摸着長嘶的駿馬,不停地在馬耳旁說着什麽,好似在撫慰馬兒的脾氣,不時地還會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等到駿馬安靜了下來,衆人才看到女子的正臉,那是一雙令萬物失神的妖眸,像墨玉一般,卻透着妖異的光彩。
眼睛的主人率先開口,聲音妖魅惑人:“讓各位見笑了,”盈盈做禮,“家兄蘇睿,先下他人在華國耽誤了些時辰,恐怕錯過這江湖的重要時刻,特讓小女子代為先入,等他早辦完了正事自然會趕過來,還望各位不要怪罪。”
這一句話說得那叫一個狠,一個華國,點明了蘇家在朝廷,在民間的至高地位;一個正事,告訴這裏所有人,蘇家的後臺是華國公主,與蘇家作對就是與華國作對。
不過蘇睿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誰讓這些人剛剛說了這麽久還沒看到自己呢,要是自己現在的身份是蘇睿,自然要裝的大度一點,但現在她是誰阿?小女子也,自然不用管那麽多,反正有泠兒收場,自己只要張揚一點就行了,把該出的風頭都出盡了,讓這幫老頭子沒眼力見。
華瑾泠看到蘇睿這般模樣搖了搖頭,一副不與她計較的樣子,拱手道:“在下花照影,蘇睿的朋友。這小丫頭我看了十幾年,就是這般脾氣,在家裏慣壞了,得罪了各位前輩,花某在這裏給各位前輩賠不是了。”
“泠兒……”蘇睿皺眉,雖然知道泠兒會收場,但看到她一個堂堂的華國公主給別人低三下四的樣子還是有點不開心。
華瑾泠斂眉,蘇睿知道華瑾泠似乎要生氣了,于是垂眸不語。
鳳空倒是一副大度的樣子,點頭說道:“原來是蘇睿,蘇三公子的胞妹和朋友。來到這裏便都是我鳳某人的朋友,還希望兩位按照江湖規矩辦事。”
江湖規矩?蘇睿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這老頭在挑釁?還沒等華瑾泠說什麽,蘇睿又是那慣用的妖媚動人,只是不同的是眸子中沒有一絲溫度:“青怡既然是替家兄來的,卻又遲了到,若是家兄知道,定是要責怪的。我料到鳳前輩一定會海涵,但是前輩也說了按江湖規矩,那禮數自然是不能少的,但是青怡一介女流之輩,不懂什麽拈花飛葉的武功招式,所以,青怡就在這裏起舞盡興可好?”
說罷,蘇睿手中赫然多了一枚銀針,鳳空皺眉,衆人也不明所以。
蘇睿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裏,微微一笑,将那銀針立于地上,然後玉足點針,翩翩起舞。
衆人看罷都倒吸一口涼氣,足點銀針,銀針不折,半倚虛空,姿态動人,此等功夫已是上乘,再加上那邪魅的妖眸,可謂奇也。
一舞傾城,這舞竟然超過了‘傾城風華’的華瑾泠的琴聲悠然。就連蘇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一個無心之舉,卻在之後的歲月一直被人津津樂道甚至會被很多莫名其妙的人垂涎,當然這都是後話。
鳳空一時間竟無話可說,蘇睿笑着從銀針上下來,滿意的看着所有人的表情。
久之,鳳空有些顫着音說道:“這,這是……你,你到底是誰?”
蘇睿莫名,笑着回答:“鳳前輩,你忘了?我是蘇青怡啊,蘇睿的胞妹。”老頭子,我就說你健忘吧,還敢跟我挑釁。
“的确是歲月蹉跎啊……”一旁的楊老目光深邃。
衆人更是不明所以,究竟是為何讓江湖中的兩大前輩有這樣的感嘆。
華瑾泠此刻也有些詫異,顧不得蘇睿一副洋洋得意的面孔,拱手道:“前輩何出此言?”
楊老默不作聲,雖然這些年他的記性不如從前,但好歹也是江湖中的老前輩,頗有些威望。
一旁的鳳空依舊是那般無法沉靜下來的樣子:“你,你是那個蘇家的人?”
蘇睿不明所以,好脾氣的說:“前輩,我的确是蘇家的人,但你說的是哪個蘇家?”
“蘇尹。”楊老開口說出了一個名字,望向蘇睿。
尹?難道是母親?蘇睿皺眉,沉聲道:“楊老請講。”
“二十年前,江湖中曾有一位姓蘇的男子,那男子不僅樣貌絕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練得一手好功夫,江湖中的女子莫不想與他共結連理,只可惜的是,那男子身邊一直有一位花姓女子……”楊老轉向華瑾泠,只見華瑾泠面若沉水,楊老接着說道:“那女子雖然不及那位男子武藝高強,卻是美得不染風塵,倒真是臘月雪梅,青眉如黛,就似是天下間所有的光輝都被她奪了去一般。俗話說紅顏禍水,倒是一點不錯。女子因為這一點紅顏,經常惹來殺身之禍,但奇妙的是每次都能化險為夷,江湖中的那些不服氣的女子也漸漸少了……”
衆人見楊老不往下說了,都暗暗覺得楊老在這裏斷片了,于是望向一旁的鳳空。
鳳空點頭,接着說:“後來不知道是何緣故,那兩人就隐出江湖,于是江湖就慢慢歸于平靜了……”
江拂月說道:“江湖向來不安定,怎麽能說是歸于平靜?怕是那兩人隐出江湖之後,還會發生什麽大事件吧?”
“若非說是什麽大事件……”鳳空想了一會兒,說道:“那便是墨國的公子争儲一事,和華國的華王妃去世……”
“王妃去世也算是大事件?”人群中有人提出質疑,衆人有些唏噓。
“你們這幫江湖小輩,不夠資歷亂說話,”楊老突然罵道。
大家面面相觑,這楊老怎麽又接上了?
楊老有些不耐煩的望了一圈四周,說道:“按說王妃去世不稀奇,畢竟與我們江湖中人沒什麽關系,知不知道都是那麽回事,日子還是像以前一樣過。可是這位華王妃卻有那麽些不一樣,那就是下葬,傳說華王剛登基的時候,就動用華國的舉國的財物,在地下建造了這樣的宮殿,以至于華國連續十年經濟水平都沒有那麽富足,一直到這些年才有所恢複……”
全場都在仔細的聽楊老講着當初的故事,有的時候人總是希望經歷不屬于自己的時代的事情,因此沒有人知道這裏不知不覺減少了兩個人。
蘇睿找到華瑾泠的時候,華瑾泠正在山上的一棵樹下坐着,月白色的白衣被四周的綠色包圍着,頭深深地埋在臂彎,肩頭輕輕的顫抖,好像墜落的谪仙,獨自療傷。
蘇睿看着心疼,悄悄坐在一旁。
許久,華瑾泠擡頭,睫毛上沾着點點淚光,聲音裏帶着柔弱:“你是不是知道?”
蘇睿沉默了一會兒,選擇說了實話,畢竟實話傷人:“我問過你,你說時機不到不想知道,”轉向華瑾泠,将她的臉轉向自己,溫柔的說:“泠兒,你的母妃愛你,你知道這一點就行了。”
“可是她背叛了父王!”華瑾泠推開蘇睿的手,咬着牙說。
蘇睿依舊溫柔的說:“可是她不愛他,所以哪裏來的背叛呢?”
華瑾泠沉默着,蘇睿輕輕地抱住她,問道:“你還記得麽,四年前,你下山的那天晚上,我問你的最後一句話?”
華瑾泠身體一僵,蘇睿感受到了,溫柔的輕拍她的後背,示意沒事,過了一會兒,華瑾泠漸漸沒有那麽緊張的時候,蘇睿接着說:“我曾問你,若有天你心中裝了一個不應該擁有的人,你應當如何?你說你不知道。那我現在問你,若我蘇睿此生不問道義,不論是非,只要你華瑾泠一個人,你可曾願與我共赴紅塵去,負盡天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給他們的一個圖片配了一首詩,可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是還解釋的通……難道我已經領悟到了詭辯的精髓?
我會寫倒鬥麽……這個……
最後寫的我突然有些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