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來
宇文勝緊閉雙眼,許久,低聲說道:“我輸了。”
什麽?臺下一片唏噓,只一招,僅僅一招,縱橫江湖的宇文勝竟然敗了?這人……這人是怎樣的存在?
華瑾泠拱了拱手,笑道:“承讓了,宇文公子。”
宇文勝自嘲的笑了笑,回頭望向華瑾泠,頹然的說:“你應該在心裏笑我自不量力了吧?”
“沒有,”華瑾泠堅定的說,“武功在我看來本就沒有高低貴賤,能制勝的就是好招式。而宇文公子也并非輸我,只是輸給自己而已,你把武功看的太過單一,萬物皆為根。”華瑾泠淡然一笑。
宇文勝緊緊盯住華瑾泠企圖在這精致的面容上找出一點虛僞的痕跡,許久,嘆了口氣,抱拳道:“花少略高一籌,是在下學藝不精,在下佩服。”
華瑾泠點頭,溫雅的笑着:“不敢,花某榮幸,竟有公子這等人中之龍賜教。”
“那人中之龍,不提也罷了。”說罷,宇文勝就下了臺。
華瑾泠看着他的背影,皺眉,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意氣用事,是不是應該不上來呢?
眼見華瑾泠要擡腳離開,臺下一個中年男子,攔手說道:“花少留步。花少既然贏了宇文大公子,那便只能有花少來迎下接下來的比賽。”
“前輩在說笑麽?”蘇睿玉扇掩唇,只留得一雙妖眸,波光詭魅:“我夫君只是應邀而上,可不曾要與之比試一二,況且……”泠兒就算留下來,你們有誰敢上麽?
什麽?男子盯着蘇睿等到他接下來的話。
蘇睿巧笑嫣然:“這只是增進感情的切磋,怎麽能說我夫君比試贏了呢?”她可不舍得她的寶貝公主,在比試的時候被這些男人‘摸來摸去’。
這話說得讓那男子頓時啞然,既不能說贏了,有傷和氣,讓宇文勝沒有面子,又不能說輸了,但事實勝于雄辯。
鳳空見狀,猶豫了一下,望向蘇睿:“蘇姑娘,我們這聚賢會的确是有規定說贏得站在臺上接受下一次比武,不過既然花少應邀而上……”說着,轉向剛剛那位男子:“可否另當別論,珞兄”
珞林顯然不想就此讓自己顏面掃地,就在這時,場中有個聲音闖入了衆人的耳朵:“晚輩來遲了。”
只見一名白衣男子悠然而至,身後跟着一群執劍的白衣少年。
男子面向珞林,鳳空,拱手道:“兩位前輩,晚輩來遲了,請二位見諒。”
鳳空望向上官白的眼神裏充滿了笑意,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這眼神讓蘇睿特別想翻一個大大的白眼:“無妨,無妨,這也只是剛剛開始,上官堂主不必多禮。”
上官堂主?上官白?蘇睿頓時火從心燒,噔了鳳空一眼,什麽無妨?我可跟他的仇大着呢,他還錯過了泠兒精彩絕倫的比試。
鳳空被瞪得莫名其妙,然後就聽蘇睿妖魅惑人的開了腔:“我說鳳前輩,我那夫君還在上面待着呢,您倒是拿個主意啊?”
鳳空這才笑着恍然大悟:“對了,對了,”轉向上官白:“這是蘇三公子的胞妹,臺上的是花少,花照影,是蘇三公子的朋友,也是這位蘇姑娘的夫君。”
上官白拱手作揖:“上官白。”
誰想和你客套?蘇睿好脾氣的媚聲入骨:“呀,原來是輕寒堂的堂主,上官白大人,真是……”眸轉流光,人畜無害:“久仰了。”
“我這邊才是久仰了,”上官白笑道:“早聞蘇三公子大名,卻一只沒曾相見,倒是遺憾了。”
裝,接着裝,是誰要打死我蘇睿的?就怪你,還敢讓我們泠兒在臺上站那麽久?蘇睿笑着不言語,直接轉向鳳空:“鳳前輩可有主意了?”
鳳空剛要開口,就聽到遠處傳來聲音,煞是好聽,而且正中蘇睿的心思:“你們這些不要臉的老東西,還真是慣會欺負後輩!”
一襲紅衣,悠然而至,那男子發髻梳起束在紅色的高冠裏,兩邊未束起的散發飄落披灑在雙肩,指揮若定的神态,低眉擡眼間的不容置喙的氣場。
臺下一片唏噓聲,瞬間衆人往後都不自覺的退了幾步。
蘇睿也跟着退了幾步,視野瞬間開闊了不少,這才真正看到男子所坐的是臺上正對臺下而擺的正位,兩邊分別擺着幾張椅子,他身後挂着的旗子上赫然寫着‘聚賢會’三個字。
蘇睿一邊暗暗想着自己剛剛竟沒有看到這樣的擺設,一邊思索着怎麽沒見有人上前坐下。
還沒等想明白,就聽到一旁的珞林騰躍而起:“那是武林盟主的位子,你個魔教之人怎麽有資格坐在上面?”
“珞兄。”鳳空喊着想要攔住他,卻已經來不及了。
還沒等他有所動作,正座上的男子,面色上突然有了些細微的怒氣的表情,向珞林的位置,浮空揮了一下衣袖,就見珞林已經跌倒一旁地上,重重的咳嗽,不一會兒,就吐出一淌鮮血。衆人見之竟有了驚恐之色。
鳳空向前踏了一步,高聲問道:“驚鴻宮主,不知道今日聚賢一會有何見教。”
蘇睿見臺上之人看到鳳空上前,表情明顯的有了一絲松動,瞬間又恢複了往常一般,向後靠了靠,斜倚在椅子上,一只腳踏在椅子上,一只腳閑置在一旁,一只手臂悠然的搭在踏上椅子的膝蓋上,另一只搭在椅子上,還沒靠近就有了一絲的危險的氣息,“見教?你們這些老頭子,還指望我能有什麽見教?”聲音不急不緩,滿是傲慢。
華瑾泠看着那人,心下一跳,是他?回頭下意識地望向蘇睿的方向,可是……那家夥去哪了?皺眉,正想着,那個妖孽邪魅的入骨三分的聲音變傳到了耳中:“聊什麽呢?聊得這麽起勁?”
蘇三翩然而落,一派的風流雅韻自不必說,惹得臺下人都是目瞪口呆。
這妖孽又給這麽多人灌了什麽迷魂湯?華瑾泠回頭,這才發現蘇睿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換回了男裝。
鳳空望着臺上的三個人竟不由得覺得很和諧,三人皆是有着傾國傾城的容貌,舉世無雙的氣度,而且還時刻透着一股子的風流韻味,“閣下……可是蘇三公子?”
蘇睿這才擡眼望向鳳空,拱手道:“晚輩醉仙臺蘇睿,不巧來遲了,還請不要見怪才好。”
“哦?你就是蘇睿?”只聞得鼻尖一股子冷香迎面而來。
蘇睿彎起一抹笑意,輕聲說:“冒犯了。”
臺下人只看到一道紅色與一道黑影交織在一起,那絢爛的圖畫配上叮叮當當的金屬相碰的聲音,可真像是一幅美麗的畫。他們并不知道其中兇險,因為他們看到的只是表象,就像一本精妙的書,人們只能看到它漂亮的封面,卻不曉得其中塵封的道理。
可是華瑾泠實實在在的看懂了,那兩人的招式淩厲,招招是奪命的血招,甚是兇險,稍有不慎就
是命不久矣。
電閃雷鳴間,兩人已經交手完畢,只見那一抹紅衣手握一把刻着鳳凰圖案的短刀,仰天而笑,手上的青筋驟然可見,細細的看去,妖人的紅衣上還有幾縷發絲,嘻嘻看去還有着幾道口子,更加襯得那男子的魔性,利落帶有殺傷力,絕對不妥協的氣勢。只聽到‘啪’的一聲,蘇三玉冠盡毀,墨發傾潑而下,掩住了她姣好的玉顏和那雙不知喜怒的眸子。
就在玉冠裂開的瞬間,‘當’的一聲蘇睿發間的簪子脫落,完好無損。華瑾泠啞然,天下竟有人有如此功夫?
只聽到那一襲的紅衣,颔首,淩厲的眸子掃向蘇三,吐出了一句話。在場的人,只有蘇三和華瑾泠聽到了,那聲音極短極輕,也很好聽:“夙世。”
華瑾泠擡眼撞上了那人的眸子,那人嫣然一笑,美不勝收。
一個男子,竟生的如此好看麽?
他,認出自己了麽?
蘇睿皺眉,世間只知驚鴻宮主,卻不知夙世,因為只有死人會保守秘密。若是江湖中的人知道,夙世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告訴了所有人的名字,他們肯定連站都站不住了,而且驚恐萬分。想到這兒,蘇睿又覺得開心了起來,彎腰撿起了那枚發簪,遞給了夙世,對,蘇三就是這麽遞給了他,在大庭廣衆之下,不顧所有江湖人的目光遞了過去:“驚鴻,你可是喜歡這支簪子?”
那簪子通體的紅色,也是不可多得的純粹,透過光,看到的紅色甚是好看,那簪子上的麒麟雕刻的栩栩如生,想來天下間能配得起它的大抵是不多的。但是它的運氣極好,今日裏就碰上了兩位。
夙世淡淡的看着那沒簪子,自己的确是很喜歡,所以剛剛不舍得碰壞它,但是……簪子不是象征着很貴重的東西麽?拿來送人……真的可以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下雨了,涼快了一些!!!好開心!!!
最近要開始轉涼了,多穿些衣服,這幾天持續下雨,
還打雷!!!(什麽鬼?
其實我本來後來是想寫一個案子,但是我真的還沒想好,因為邏輯性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