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江安
眼前是一個典型的江南煙雨的小鄉,空氣中還帶着雨味,清新的沁入心脾。
這裏澗水如練,西山似黛,讓游人都禁不住多逗留幾日。
顏慕卿打開了窗子,一陣的新鮮空氣引得自己清爽了許多。
身後的人給自己披了件披肩,接着淡淡的開口,語氣裏倒是夾雜了一點的擔心:“你莫要就這樣站在窗口,風吹了,又該着涼了。”
從那一日坐在月光下談了一夜的心,然後顏慕卿就開始生病,這幾日才好些,怎麽能不叫人擔心?
顏慕卿回頭沖着來人笑了一下,這幾日倒是給她的冰冷的脾氣改了些,“沒事,這些時日也該好了。”
“身子好了,更不能叫它在生了病去。”夙世将顏慕卿摟入懷中取暖,從身後環住那個不聽話的妻子,捧起她的手,專心的在她的手上呵氣,然後不停的揉搓。
顏慕卿淡淡的笑了笑:“哪有那麽矯情?”
夙世沒再說話,只是輕輕的皺了皺眉。
顏慕卿用那纖長的手指撫平了那人的眉頭,開口:“怎的又皺眉頭?你哪來那麽多煩心事?”
夙世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江安是個好地方,我總是來這邊。”這裏生我,養我,但是我走了,這裏還是一樣的過,誰也沒變過。
顏慕卿沒注意到夙世的變化,看着窗外又飄起的細細的小雨,将素手伸出窗外,笑道:“恩,像你說的一樣,是個好地方,回去之前在這裏多住幾天也不是不可。”
“恩,那就聽你的,多住幾天,我怕你住不慣這邊的天氣,我讓阿正過來給你拿了些衣物,這邊濕氣重,你容易生病。”夙世望着窗外那些叫賣的人,淡淡的目光似是在回憶些什麽。
顏慕卿歪了下頭,問道:“阿正?”
“是啊,你出嫁前,我去花娘那裏打聽過,她說你最不愛穿那些沒有人氣的衣服,所以一直沒給你買,我飛鴿傳書讓阿正去取一些來,讓你這身子好得快些。”夙世側頭望向顏慕卿淡淡的笑着。
有一個人為你好,為你将所有打探清楚,将你捧在心頭,這是一種多麽奇妙的感覺,好像二十三年的感覺都喚醒了。顏慕卿将感動埋在心裏,握緊了她放在自己手心的的手:“不是,我是說你以前不是有一個叫阿成的屬下麽?他們是兄弟?他怎麽沒有來?”
夙世有些猶豫的皺眉,沒有開口。
顏慕卿以為她誤會了什麽,匆匆的開口:“夙世,我不是這個意思……”
夙世對着這個受驚的小妻子笑了笑:“我知道,他死了。”還是開口說了真相。
“為什麽?怎麽了?”顏慕卿有些驚訝的問。
夙世松開了她緊握的手,但是依然環着那人:“他犯了一些過錯。”
“可致死?”顏慕卿看着夙世有些無法言說的表情,心中了然。嘆了口氣,決定不再計較這件事,目光也望向窗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問道:“我聽他們叫你二少,你以前在這裏住麽?”
“也不盡然,”夙世拿出了一件外衣,仔細的為顏慕卿套上,“我以前是在這裏的,但是後來因為一些事離開了,後來再回來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在這裏置辦了這個屋子,可能是因為戀舊的緣故,就為這裏做了一些善事,他們不知道從哪裏聽說我在家中排行老二……”夙世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啓了一個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笑,那笑極盡寵愛,像陽光灑落下來的點點溫暖,讓顏慕卿也為之一愣,夙世接着說:“恩,大概是我那個妹妹吧,她是個好動的主兒,肯定是那小丫頭說的,所以那些人就随意的叫我二少。”
顏慕卿挑眉:“你會做善事?”
夙世望着她的眼睛,認真的說:“當然,我會為這個小地方捐些錢的,你瞧。”
顏慕卿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座漂亮的小橋,可以想象到那小橋要是在月光下一定美麗得動人。身邊的人輕輕地說着,又固執得可愛:“那橋就是我建的。”
顏慕卿點頭:“是,我夫君真是個大善人。”
夙世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她還是無法對這個稱呼喜歡起來,可能是不習慣吧,她推開門扉,問道:“怎麽?今天可是要去哪?”
顏慕卿明顯看到了那一點的無奈,跑了上來,挽上了她的手:“那你做我的妻子?”
“我穿成這幅樣子?”夙世皺着眉看了一下身上的男裝,她一向喜歡穿紅色,大概紅色裏有她喜歡的不羁。
顏慕卿伏在她耳旁說:“嗯,我只會偷偷的叫你的,我的妻子。”說着,離開了夙世些,溫柔的說:“走吧,我要去給我的妻子買些物什,今日說什麽也要好好的為你展示一下我的廚藝。”
夙世歪着頭想了一會兒,笑道:“這麽說來,我是還沒有吃過你做的飯。”皺眉想着,沉靜的眼神望向一旁飄灑的點點梨花,一會兒,才猶豫的開口說:“你是在哪裏學的?”
“我?”顏慕卿輕笑了一下,側着頭的樣子讓夙世心中一動,唯美又溫柔,現在看來顏慕卿倒是個真真正正的美人,美得令人着迷:“我們花坊的姑娘就像你想的那樣…”沉默了一下,接着說:“的确,我們是一副子嬌生慣養的模樣,更不用自己下廚,下人們都叫我們小姐,可是我自己心裏明白,他們也看不上我們,不就是個妓麽……”顏慕卿自嘲的笑笑,眼神裏有些放空,似乎在回憶什麽,“但是我遇到過一個非常好的廚娘,她是個啞巴,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啞的,就連花娘也不是非常了解她的過去。她總是帶着面具,我們誰都沒有見過她的樣子,她們都說她燒的飯很好吃,當然,我也這麽覺得……”顏慕卿說到這裏,微微側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說:“我那時候剛來花坊,不怎麽願意說話,她們都以為我很冷漠,說我是什麽冰山的雪蓮,”輕輕皺眉,嘟哝了一句:“誰知道這是什麽鬼?”
夙世看到顏慕卿一臉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瞬間被顏慕卿的眼神,制止了,心裏不由得想着,哪裏不冰了……
顏慕卿接着說:“總之,就算我是這樣的人,她對我還是很好的,總是會在我周圍溫暖我,像我的母親……”顏慕卿對着身旁的夙世微微笑了一下,手指有些不安的卷了一下衣角,“我的母親早就去世了……”
夙世點頭,淡淡的說:“我是知道的,你說過的。”
雖然夙世沒有多餘的語句,但是顏慕卿還是在淡淡的語氣中聽出了溫柔,心中暖暖的:“嗯,她像我的母親,好像補上了這些年母親不在的所有日子,但是後來她就消失了,花娘說她去找她應該去找的人了,我想她應該是很開心的,畢竟,這應該是她的心願……我以前總是看她在月光下靜靜的坐着想什麽,大概就是在想那樣的一個人吧,但是她從來沒有表達過她想離開花坊的意思,就連花娘都說她願意就可以走,可是她只是搖了搖頭,我想她大概是覺得時候未到吧……”顏慕卿望向夙世認真的說:“因為,如果時候未到的話,豈不是會在錯誤的時候發生錯誤的事情?所以,我覺得她去找那個人的時候應該是開心的。”
“聽你的意思,你似乎沒有見到她的最後一面。”夙世淡淡的問。
顏慕卿點頭:“的确,她沒有向我告別。可能是因為離別總傷情吧……”
夙世笑着,握住了顏慕卿的手,攬住了她的肩膀:“有我在。”
以後無論生生世世,世間磨難,痛苦相随,一切有我。
天空下起了江南的蒙蒙細雨,婉轉的流入了夙世眼中,夙世撐開了手中十八骨的紫竹傘,懸于顏慕卿頭上。
我負盡天下,不負你。
我做過很多事情,縱使我覺得是對的,可是天下人不這麽覺得,可是天下人又能如何?我只需做我自己就夠了,所以我從不會想我會活到哪一天,反正能活一天,我便在這世界上快活一天,做盡壞事,負盡天下,那都是給後人評論的,我作甚的去想那些?
可是我遇見了你,我便想着。
千萬要活下去。活不下去,也要死得慢一點。
幾縷淡雲,拂拂的飛過這煙雨缥缈的天空,像中斷,卻又迤逦。
夙世輪廓成明,眉目清逸,眼中有着流露不出的溫柔。她就那樣的,靜靜的看向一個女子,那女子如水一般的美好,她笑,若三千細雨溫柔婉轉。
那便是如此吧,我便是如此了,自是愛了便是愛了,說什麽十裏煙波醉江南,不過虛妄。
顏慕晴看着她從容地做完這一切,回以溫柔一笑,
若是情天是女娲補的,恨海是精衛填的,
那麽,一生愛一個人,也應該是絕對的真理。
兩手緊緊相握。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盡量趕,現在在學校,一直在軍訓
然後,今天下雨,所以在學校碼字
教官真心讓我,竟讓我無法言說,
然後,我在拿手機打字,我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字……嗯呢!
現在我成功的把自己弄殘了,然後休着呢,不多說了,都是辛酸淚,我現在只想回高三歇歇
覺得每次起床都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都不是自願的………
昨天居然把輔導員那個老巫婆惹了,完了,我的仕途啊……
為什麽中秋就放半天?我想看個中秋晚會都不行麽?
媽的,我突然想複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