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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憂心

“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總之,一切也都是我自己猜想……”蘇睿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自我墨國建國以來,太初這裏便一直相安無事,我料想着景容這次也必定是下了很大功夫。”

“想不到他不過這麽年輕,心思就這麽重,也難怪其餘幾個公子沒有争過他。”顏慕卿說道。

紅搖沒有順着蘇睿的方向,直接問道:“這太初四周把守之人這麽少,怎麽從來都沒有被人盜過?”

蘇睿聽罷,反笑道:“咦?你怎麽知道從來都沒有被人盜過?”

“……”

蘇睿見紅搖有些惱怒,這才認真的說道:“墨國幽宮自建起來,這前前後後不過幾百年,況且我墨國還沒有亡,他們一是不會輕易和墨國為敵,二是……”

蘇睿頓住,沒有接着說。冷正在一旁陰陽怪氣的接道:“沒想到,你蘇三公子竟然是墨國人,如此說來,你倒是愛國之士,那為何專門來這老祖宗的墓裏一探究竟?”

“冷正,你說的什麽?”歆寧拿着劍,起身怒道。

冷正也在一旁拔出了劍,站了起來,喊道:“我說什麽?難道不是麽……”

“坐下。”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夙世,冷聲阻攔道。

冷正聽到自家宮主開口,對着歆寧哼了一聲,坐的離着蘇睿三人遠了些,靠在牆壁上假寐。歆寧見冷正離得遠了些,也不好再計較什麽,把劍放了下來。

顏慕卿看兩人都沒什麽怒火了,笑了笑,轉向蘇睿道:“三公子,要我說,這墓到是有些意思。”

“哦?”蘇睿聞言看向顏慕卿。

顏慕卿淡笑道:“我們如今雖然是碰上了一些奇怪的異獸,可是卻沒有想象中那麽難捱。”

“夫人的意思是……粽子?”靈修開口問道。

顏慕卿點頭,擡眼望向蘇睿道:“我雖不懂風水,也不曉得什麽摸金校尉,但有一點,我不知道,三公子是同意,還是不同意我這說法……”

“顏姑娘,請說。”蘇睿探身說道。

顏慕卿擡頭打量了一下周圍,開口道:“我們也算是在這裏呆了許久,可這裏卻絲毫并沒有陰濕之氣,換句話說,最為奇怪的,應該是,這裏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墓。”

“不是一個墓?夫人,你莫要開玩笑,這确确實實是先王墨守的墓。”歆寧急着辯解道。

蘇睿睨了歆寧一眼,轉向顏慕卿,溫聲道:“還望顏姑娘明示。”

顏慕卿輕咳了兩聲,然後擡手擋住夙世遞在口邊的的水袋,搖了搖頭說道:“這裏面根本就沒有死人的味道,沒有怨氣。”

蘇睿蹙了蹙眉,面色有了幾分凝重,低聲說道:“按說,在建完墳墓之後,帝王會将建墓之人害死在墓中,以至于積怨深厚,墓中常有濕氣,而……而姑姑,就算不會如此狠毒,但是……”思忖了片刻,說道:“祖宗規矩不可破,況且姑姑不在這裏,又會在哪裏……”

“三公子,恕我直言,你真的了解,你姑姑麽?”顏慕卿執意逼問道。

我真的了解麽?那是我的母親,可是我,真的,了解麽……蘇睿沒有答話,顏慕卿開口道:“我有一種猜想,不知當講不當講?”

沒等到蘇睿說話,顏慕卿就自顧自的接着說道:“像虬褫這等獸類,恐怕是之後被什麽東西引來的,應該不是這裏面以前便有的……”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墓,當年只建了一半,根本就沒有建完?”蘇睿低着頭,聲音裏聽不出是什麽情緒。

顏慕卿點頭,答道:“不乏有這種可能。你看這水潭看似是死的,可是方才我下水之後,發現身邊的水流是流通的,也就是說,這裏應該是與另外什麽地方是相通的,但是我當時急着抓住那虬褫給大家留些時間,沒想到我卻反被咬傷,讓大家擔憂了……”

蘇睿擺了擺手,示意不要自責,随即鎖起了眉頭,沉聲說道:“若真像顏姑娘你方才的言論,這裏與外界相通,那未免就有些恐怖……”不行,這裏的東西,絕對不可以讓外界知道。

顏慕卿淺笑道:“三公子,我覺得這些東西既然進來了,它必然有它想要守護的東西。”

蘇睿長舒一口氣,點了點頭:“嗯,但願如此。”可是……若是這樣的話,外界豈不是有很多這樣的東西存在?這樣的話……

“咦,紅搖姑娘,你身後為何還要背一把劍?難道你手中的這把劍不是你的武器?難道你使雙劍?”歆寧問道。

方才一陣混亂,竟沒有注意到紅搖身後還有一把劍,可是那劍看着到是眼熟……是,是夙世曾經在除夕夜舞劍時用的那把劍。蘇睿心下一跳,本來這一趟就是兇多吉少,凡事都只能拿精簡的,而夙世卻命人多帶上這麽一柄劍,這是何意?掃了一眼夙世,卻見那冰塊臉色倒是出奇的變幻莫測,于是作勢咳了兩聲,歆寧果然不再問此事,只管着拿了水來遞給蘇睿,蘇睿喝了幾口,便說:“寧,你去前面探探路。”

“是。”

紅搖朝着蘇睿感激的笑了笑,看着蘇睿手中的劍,不免問道:“三公子你竟然也使得一首好劍?”

蘇睿假作不解,道:“紅搖姑娘如此說來,我便不由疑慮了。”

“哦?三公子不妨說來聽聽。”紅搖好奇的說道。

蘇睿半眯鳳眼,眉目帶笑,颔首道:“在下不才,不知道紅搖姑娘說的是劍好呢,還是我這功夫好呢?”

夙世聞言,輕笑搖頭道:“你呀……”

紅搖也笑了,自知着了蘇睿的道,只得說道:“三公子這劍俯視劍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淵,飄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龍盤卧。這劍,自然是好劍。但是……”眸光四轉,想了一會兒,這才說道:“但是,剛剛我在後面,沒看見三公子你動手斬殺着畜生,所以,這誇贊三公子的話,紅搖是無法說的出的。”

蘇睿鳳眸一轉,轉向夙世,眉間帶着三分怨氣,說道:“我看啊,定是你這死冰塊教出這等榆木疙瘩,本公子還當着她會誇我什麽‘他年帷幄依日月,只今劍履快星辰’之類的,你看看,她卻說沒看到本公子大顯神通,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下屬……”

“好,”夙世神色柔和的笑了笑,哄道:“她們沒有看到,可是我看到了你三公子斬龍時的英姿,不過我可沒看到你運籌帷幄,所以充其量也就是‘試拂鐵衣殺氣決,聊持寶劍動星文’。”

蘇睿得了甜頭,颔首說道:“呀,沒想到你個死冰塊還有這等文采,不過現下想來你說得倒也沒錯。”

夙世不在同她玩鬧,只看着她手中的劍說道:“七星龍淵。”

蘇睿聽到夙世說出這四個字,此時也沒有了玩鬧的心思,只說:“沒錯,如今師傅讓我帶上這把劍,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三公子也不要太憂心,如今進來了,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顏慕卿撐了起來,向着蘇睿溫聲勸道。

蘇睿點了點頭。夙世見顏慕卿臉色有些蒼白,随即将她抱在懷裏,說道:“你還有些低燒,暫且先歇上一歇,帶你燒退了再走也不遲。”

蘇睿看着躺在夙世懷裏的顏慕卿,不由得想到了被氣走的華瑾泠,心頭一陣的疼痛。

泠兒,你在哪啊……

紅搖看到蘇睿這副面露憂愁的模樣,不禁開口問道:“三公子,可是在憂心花少?”

蘇睿張了張口,而後嘆了口氣,點頭說道:“實不相瞞,我已經很久沒有泠兒的消息了。”醉仙臺的生意遍布九個國家,如今竟然連自己都沒辦法得到泠兒的半點消息……究竟,你在哪啊……

紅搖想了想,開口說道:“三公子,在宮中的時候,我就總見着花少面有愁容,我料想這絕對是不會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三公子可再仔細想想,是否真的沒有蛛絲馬跡。”

在驚鴻宮便面帶愁容?泠兒,你究竟在愁什麽?為什麽不跟告訴我……蘇睿勉強的笑了笑,說:“多謝紅搖姑娘出言告知,令姑娘費心了。”

“哪裏,到是三公子你這般模樣可是沒有辦法讓人放心的,這墓中說不準又會出現什麽東西,若是三公子你一直這樣挂心花少,受了傷,花少也會傷心的。”

“……”

泠兒……

紅搖還要說什麽,就見蘇睿臉色一變,欺身捂住了紅搖的嘴,搖了搖頭,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她不要說話。

刺啦——,刺啦——,聲音回蕩在這個長長的墓道裏,聽起來有些詭異。

夙世猛然睜眼,将顏慕卿小心的放在一邊,讓她盡量保持一個舒服的姿勢。随即抽出了刀,跟在蘇睿身旁。

那聲音,越來越近,像是黑白無常鎖着的犯人,拖在地上的腳鐐一般磨人。

幾個人屏住呼吸,沒有出聲,由着那聲音一點點的靠近。

刺啦——,刺啦——

蘇睿彈指将火苗熄滅,凝神望向那個黑漆漆的墓道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年前多趕出些^_^

三公子:“說,你們做什麽要在我眼前秀恩愛,就是趁着泠兒不在,你們就欺負我。再也不和你們玩了。”

夙世面無表情的扯過顏慕卿,吻在唇上。

三公子捂住眼睛:“哎呀呀,你們就是這樣的不知羞恥,我,我現在就走,我要找泠兒……”

華瑾泠:“……”

落笙:“主子,三公子她……”

華瑾泠:“……她已經瘋了很久了……”

三公子:“……”咬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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