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沒有女朋友
這幾天多雨，就像趙以然的心情一樣潮濕陰沉，看不到一點光亮。
距離上次目睹秦殷女朋友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他的心情依然一如既往的消沉，絲毫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減。
他趴在桌上，轉頭看窗外的蒙蒙細雨，細雨敲打在窗前，綿延出條條透明水跡。
秦殷有了女朋友，那自己該怎麽辦？他喜歡秦殷，即使他有了女朋友依然喜歡。
胳膊突然被人輕碰了一下，“哎，你這道題寫出來了嗎？”藍琳琳拿着練習冊問他道。
趙以然回頭看了眼題目，從桌上的書裏抽出自己的練習冊遞給她道：“你先看看，看不懂再問我。”
藍琳琳接過他的練習冊，看着他頹靡無趣的樣子問道：“你沒事吧？”
趙以然無趣的擺弄着自己的手指沒有說話。
藍琳琳擔心的看着他，“我覺得你的狀态很不好。”
趙以然一動不動沒什麽反應。
藍琳琳嘆了口氣問道：“中午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飯？”
趙以然搖搖頭沒有說話。
藍琳琳看着他的眼神既着急又不甘，她捧着他的練習冊，看着上面流暢漂亮的字跡久久沉思。
中午大家都去吃飯了，趙以然一個人呆在教室裏，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直到教學樓人都走的差不多，他才懶洋洋直起腰整理好自己的課桌，背上書包走出教室。
小雨淅淅瀝瀝，趙以然撐着傘安靜的走在回宿舍的一條石徑小道上，腳步忽然頓住。
秦殷正蹲在不遠處，撐着傘給一只小貓喂食。俊美的少年穿着幹淨整潔的黑色套頭衫，捏着食物的手指白皙修長，蹲在那裏與小貓對視，目光溫柔。
趙以然心裏突然湧上溫柔的眼淚，眼睛微微刺痛，目光癡長。
這幅場景很多年後趙以然依舊銘記于心。而當時的他也完全被吸引，站在原地邁不開腳步，誤入了自己的夢游仙境。
秦殷無意偏頭看見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終是膠着在一起。時間仿佛靜止一般，耳邊是雨滴滴答的聲音，視線裏全是面前的這個人。
不知道是誰率先移了目光，趙以然輕咳一聲回過了神。他沒有秦殷那般能沉得住氣，終是主動向秦殷走去，輕聲開口道：“在喂貓？”
小貓許是懼怕生人，看見趙以然靠近嗖的一下子消失在草叢裏。
趙以然“……”
他對着手心裏還放着食物的秦殷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
秦殷将手裏和地上的食物殘渣收拾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蹲的發麻的腿，對着一臉歉意站在一旁的趙以然道：“你怎麽這麽晚才回宿舍？”
趙以然面不改色撒謊道：“我在班級裏學習。”
“那你沒吃午飯？”
趙以然道：“……吃過了。”
秦殷淡淡的嗯了聲，向前走了兩步回頭看趙以然還站在原地，“跟我走。”
“幹什麽？”趙以然下意識問道。
“投喂你。”秦殷淡定道。
趙以然跟在他的身後疑惑道：“什麽意思？”
“誰讓你吓走了我的貓。”秦殷沒頭沒腦說了這樣一句話。
趙以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他也懶得再去多想。他現在腦子裏理性和情感正在打架，一個是勸他趕緊遠離秦殷，避免陷的太深難以自拔；一個是讓他遵從內心，不要委屈了自己。
趙以然正在那低着頭天人交戰，沒注意到一下子撞到了秦殷的背。他趕忙定住道歉道：“對不起。”
秦殷回頭看他好一會，這才安靜道：“你的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着什麽東西？”
想的都是你啊。趙以然在心裏默默回了一句，沒有說話。
細雨敲打在傘上，發出輕輕柔柔的滴答聲，伴随着兩人的腳步聲，趙以然擡頭貪婪的看着秦殷的背影。
喜歡一個人究竟是什麽樣子，是像他這樣藏着歡喜？抑或是更加心酸毫無出路？
秦殷沒有帶他去食堂，只是把他帶到自己宿舍裏。這是趙以然第一次來到秦殷的宿舍，秦殷的宿舍條件和他的差不多，但趙以然總覺得有很多不同。
秦殷站在櫃子前道：“因為食堂沒什麽東西吃所以只能吃零食了，曲奇吃不吃？”
趙以然試探性的坐在他的床上随口道：“無所謂，什麽我都吃。”
秦殷瞥了他一眼，“你中午為什麽不吃飯？”
趙以然知道被逮住了，他擡頭看他笑的無賴狡黠，“偶爾而已，畢竟我愛學習。”
秦殷扔給他一包曲奇，“不要再做這些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得不償失。”
趙以然沉默的吃着曲奇，覺得話不能說的這麽絕對，如果他不是中午沒吃飯，等到教學樓都沒人才回宿舍，他又怎麽會遇到秦殷。
既然偶遇秦殷就是一件幸運的事，那他又怎麽能算得上得不償失。
秦殷又遞給他一盒牛奶道：“下次不要這樣了。”
“秦殷，這是你誰？”秦殷的室友好奇問道。
秦殷敷衍的嗯了聲明顯不想多說，直接坐到趙以然身邊。
趙以然對于他來說到底算什麽，他現在也不清楚。
趙以然看着坐在自己身邊的秦殷有點竊喜，他懷着小心思磨磨唧唧的吃着秦殷給他的零食，就想多享受一下這般親密的場景。
“你是倉鼠嗎？”秦殷突然道。
趙以然正啃着曲奇，愣了愣沒反應過來，微瞪着眼一臉不解。
秦殷沒有再說話，趙以然等了幾秒又啃起曲奇來。
秦殷安靜的看着他抱着一塊小小的曲奇慢慢的啃，再配上一臉呆萌的表情，真的好像倉鼠。
不過貓和倉鼠，應該天性不容吧，秦殷胡亂想着，覺得他還是更像一只貓。
懶洋洋的帶着冷淡，但是對待熟悉的人又會很粘人，有點小脾氣，聰明狡黠的模樣。
等到趙以然終于吃完都已經快要到午休時間，雨已經停了，他的宿舍樓在秦殷宿舍樓的前面，秦殷把他送到宿舍樓下，轉身就準備走。
趙以然突然開口道：“謝謝。”
秦殷回頭看他，“不吃午飯不好，下次不要這樣了。”
趙以然點點頭，看着他突然道：“你和你女朋友……還好嗎？”
趙以然的表情淡定平常，好像在問一個平常的小問題，緊張和焦慮都隐藏在瞳孔裏。
秦殷與他對視，走近他頗為無奈道：“都讓你不要胡思亂想。”
“你們關系很好，是嗎？”趙以然追問道。他已經決定了，如果秦殷和他的女朋友真的很好那他就會刻意的疏離秦殷，不會再去打擾他們戀愛。秦殷現在是別人的，他不能做出惡心的事情。
也許是看出他眼神中的堅持和矛盾，秦殷認真開口道：“我沒有女朋友。”
趙以然瞳孔瞬間放大，驚訝的看着他。
秦殷繼續道：“我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女朋友。你聽到的那些消息都不是真的。”
“這下你聽明白了？”
趙以然機械似的點點頭，覺得大腦似乎有點跟不上運轉。
秦殷一直都沒有女朋友？！他沒有談過戀愛？！
他定定的看着秦殷說不出話來，如果真的這樣那實在是太好了！
“所以你真的不用每天都胡思亂想。”秦殷無奈道。
趙以然點點頭突然笑了，笑容燦爛，笑意全都盛在酒窩裏。
秦殷看他瞬間有了光亮的眼睛偏過頭去，頓了兩三秒淡淡道：“我先回去了。”
看上去他真的很喜歡自己。
趙以然還是忍不住道：“那個女孩真的不是你女朋友？”
秦殷終究沒能忍住，回頭不輕不重拍了他頭兩下，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還要我說多少遍？”
“可是你之前一直都沒否認過啊。”趙以然捂着頭辯解道。
秦殷臉色不好，“我只是懶得解釋但是你這個狀态不得不讓我一次次的解釋。”
趙以然不好意思笑了笑，他擡頭直視着秦殷的眼睛認真道：“你沒有談戀愛，這真的太好了。”
雨過天晴，是好的征兆。
秦殷深深的看着他，終究沒有說話。
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趙以然是班級第三。因為他們班是重點班，競争壓力非常大，考到這個成績他已經很滿足了。
他捧着卷子認真分析自己的錯誤，嘴角微微上揚。
他這麽在意學習無非是因為不想和秦殷差距太大。秦殷是年級第一，實打實的高智商。他承認自己沒他那麽高的智商，但是自己願意努力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差距太大的兩個人是很難在一起的。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應該努力變得更好走近他，讓他能夠看見你。感情無論圓滿與否都應該是積極的，帶着生機，無論失敗多少次都不會自怨自艾，埋汰了自己。
我喜歡你，不是說說而已。
趙以然決心要愛，要好好愛。
作者有話要說：
秦殷：趙以然，你吓走了我的貓，那麽你就來當我的貓。
趙以然：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