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爬山
月考結束後的一個星期，他們學校組織高中部去爬山。趙以然本來不想去，因為他很懶，覺得爬山太累。但是當他得知秦殷會去并且因為他們兩個班的班主任關系好準備一起爬山時，他毅然決然的決定要去，累死都要去！
出發前的那天晚上大家都很興奮，熄了燈還在那小聲的聊天。趙以然縮在被子裏偷偷玩手機，他們學校不給帶手機，但也有人私下會偷偷帶，就像他這樣。
他邊聽歌邊刷秦殷的微博動态。秦殷微博的動态很少，但是粉絲也有三萬多，就是因為他那張臉。他雖然沒有在微博上發過照片，但是有很多人都偷偷拍他傳到網上去。他的微博裏全部都是轉發貓咪的視頻，但是下面的評論全部都是清一色的要表白，要爆照什麽的，趙以然覺得有點煩。
他給秦殷的微博點過贊之後便将手機塞到枕頭下，準備睡覺。
但是他發現他睡不着，因為宿舍還在聊天，并且有越聊越興奮的趨勢，為首的就是王宏。
他也不好說什麽，閉着眼睛努力準備入睡發現太吵根本睡不着，堅持了好一會他還是決定放棄，起身靠在床上看起書來。
看了一會書他看看時間覺得真不早了，王宏還在說話，他沒忍住終于開口道：“可以睡覺了嗎？已經很晚了。”
沒有人說話，沉默了兩三秒王宏口氣欠揍道：“你可以睡，沒人不給你睡。”
趙以然直接道：“你少說幾句話我就能睡着了。”
王宏道：“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說話，跟我說有什麽用。”
趙以然覺得他講話就像在放屁，便也懶得他理論，躺下身準備睡覺。
溫黎輕聲道：“是真的不早了，明天爬山很費體力，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
大家想想也覺得對，便自覺的閉嘴準備睡覺。王宏突然狠狠的捶了床一下，惡狠狠的罵了句髒話。
趙以然感受着他的憤怒，愉悅的勾了勾唇角。他要在夢裏和秦殷約會，才不和你這傻逼浪費時間。
第二天早上趙以然因為沒睡好明顯精神不振。他洗漱好之後冷着一張臉在那收拾登山要帶的東西，大寫的心情不好。坐大巴時他戴着耳機面向窗外，微眯着眼看向遠方寬廣壯大的群山，覺得心裏舒服了很多。
到了目的地，他下車看見周圍都是他們學校的學生，便微微踮腳使勁的看秦殷在不在人群裏。
“趙以然，你在幹什麽？”
他偏頭看見一臉好奇站在他身邊的藍琳琳，不動聲色把腳放下搖搖頭道：“沒看什麽。”
藍琳琳看着他笑道：“等會我們一起爬吧。”她向他展示她穿的運動鞋“我今天特意穿了這雙新鞋，就準備登頂了！”
趙以然嗯了聲沒有說話。沒看到秦殷，他覺得整個人還沒爬就已經洩氣了，一點都不想去了……
趙以然跟在班級後面吊着車尾，慢吞吞的走在最後。藍琳琳看上去倒是興致很高，不停的和他說笑。他擡頭看了看望不到底的盡頭，覺得生活無望……
也許是太難過沒注意到，他踩階梯一下踩空往前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他下意識的用手撐住階梯，沒有接藍琳琳伸過來的手。
藍琳琳眼神閃過一抹失落擔心道：“沒事吧？”
趙以然搖搖頭，“沒事。”說實話腳踝有點疼。
藍琳琳看他那樣還是沒忍住想伸手扶他，身後突然傳來說話聲，“怎麽了？”
趙以然立刻回頭，看見了站在身後的秦殷。他毫不掩飾口氣中的驚喜，“終于看到你了。”
秦殷道：“我們班跟在你們班後面來的比較晚，大部隊都在後面。”他看着趙以然問道：“走不動了？”
趙以然立馬搖搖頭，“能走動。”
秦殷點點頭走到他身邊，藍琳琳看着他輕聲道：“學長好。”
秦殷冷淡的嗯了聲對趙以然道：“沒事嗎？”
趙以然搖搖頭豪氣道：“沒事沒事。”他現在全身抖擻充滿活力，只要能跟秦殷一起登頂，這些小事都不在話下！
秦殷嗯了聲率先登了兩級階梯，趙以然連忙跟了上去。
藍琳琳看着突然興奮的趙以然沒有說話，末了還是跟了上去。
有了秦殷在前面的激勵，趙以然很快就趕上了大部隊。但是他又不想和太多人混在一起，便有意無意的慢下腳步。
秦殷感覺到他越來越慢，回頭看他道：“爬不動了？”
趙以然想了想點點頭。秦殷沒有說話但也自覺的放慢了腳步。
趙以然看着他笑眯眯道：“喝果汁嗎？”秦殷喜歡喝果汁，他特意帶了兩瓶。
秦殷搖搖頭道：“我自己有。”
趙以然沒說什麽從書包裏拿出一瓶自己喝了起來，想了想他把另一瓶拿出來遞給跟在他們身後的藍琳琳，“給你。”
藍琳琳頗為驚喜道：“給我的？！”
趙以然點點頭把飲料遞給了她。他覺得她一個女生爬這麽久的山，應該很需要補充能量。
他一回頭正好對上秦殷冷冷看着他的眼神。
？！趙以然有點茫然。
秦殷盯着他好一會，終究沒有說話。
……趙以然覺得他好像生氣了，但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走到秦殷身邊試探性的搭話道：“爬山真的好累啊。”
“……”
“我身上都是汗，你呢？”
“……”
“不過風景蠻好的對吧？”
“……”
趙以然識趣的閉上嘴，确定秦殷百分百生氣了，但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麽。
秦殷走的越來越快，趙以然腳隐隐作疼，真心很累。但他也沒說什麽，咬着牙跟着他。
兩人無言爬到了半山腰，趙以然真的撐不住了，他抹抹臉上的汗水對着前面的秦殷道：“休息一會吧。”
秦殷回頭看他氣喘籲籲的樣子停下了腳步。
趙以然看着站在原地的秦殷松了一口氣，坐在路旁的石椅上直喘粗氣。
藍琳琳湊了上來，抽出一張面巾紙給他道：“擦擦汗吧。”
趙以然接過去說了聲謝謝，邊擦汗邊眼巴巴看着秦殷，“你要不要來休息一下？”
秦殷偏頭看向別方，冷着一張臉沒有說話。
趙以然心裏有點失落。腳越來越疼，他用手輕輕按摩。
藍琳琳看着他擔心道：“你這是扭到腳踝了嗎？”
趙以然搖搖頭道：“沒有。”
藍琳琳直接蹲下用手摸他的腳踝想幫他看看，趙以然立馬躲了過去，“沒事沒事。”
秦殷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往前走。
趙以然嘆了口氣還是站起身來，拖着沉重的腳步跟了上去，心裏有點懊惱。本來以為可以和秦殷說說笑笑，不知怎麽的變成現在這樣。
他爬到後半程的時候真的覺得自己不行了，身上全是汗，腳踝疼到麻木。
秦殷的身影離他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他的視線，趙以然低下頭，心裏升騰起濃濃的失望。
他停下腳步，雙手扶膝彎下腰，豆大的汗滴一滴滴落在階梯上。
果然不能停，一停腳踝的疼痛就變的洶湧起來，來勢洶洶的向他襲來。
趙以然自暴自棄似的坐在路邊的石階上，抱着膝蓋休息。他慢吞吞喝了口果汁，心想秦殷說不定都已經登頂了。
自己真的很沒用啊。
“你還要在這裏坐多久？”略微不耐煩的聲音突然響起，趙以然驚喜的擡頭，“你怎麽回來了？！”
秦殷抿抿嘴沒有回答，只是走近他道：“走不動了？”
趙以然誠實的點點頭，口氣中帶上不自知的委屈道：“你走的太快了，我在後面追的很辛苦。”
秦殷沉默半晌突然道：“為了追上我把自己弄成這樣，值得嗎？”
趙以然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值得。”
“不累嗎？”
“累，但我既然喜歡着，就應承受着。”
秦殷定定的看着他，突然朝他伸手，“還能站起來嗎？”
趙以然笑了笑，面色疲憊，眼神中仍是驕傲自信，“當然。”他接住秦殷的手，“我還要和你一起站在山頂上。”
是真的很累，但是只要秦殷給他哪怕一個眼神的鼓勵，他就會充滿信心繼續勇往向前。
當站在山頂的那一刻，俯瞰着群山衆嶺，感受着風從兩側吹來，趙以然深深呼了口氣，口中吐出愉悅，整個人終于放松下來。他對着秦殷感慨道：“真的太不容易了。”
秦殷正在拿相機拍照，聽到他的話嗯了聲道：“你真的很不錯。”其實爬到山頂的學生真的不多，秦殷知道趙以然體力差，沒想到他倒咬牙堅持爬到了這個地方。
趙以然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他拿出手機裝模作樣的拍了幾張風景圖之後就開始偷拍秦殷。
秦殷今天穿着深藍色運動系外套，背着登山包，看上去非常青春養眼，趙以然美滋滋的拍了好多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