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擁抱
他們在山頂休息了好一會準備下山，趙以然站起身來發現腳踝又腫了一些，他沒去管它準備先下山再說。
他正準備邁開腳步秦殷走到他面前，“還疼嗎？”
趙以然道：“還行，能撐得住。”
秦殷看着他不算太好的臉色沒有說話，直接蹲下身伸手摸向他的腳踝。
趙以然僵了僵，有點不自在倒沒有躲避。秦殷的手指溫柔，輕輕撫摸他的腳踝，“腫了。”
他的手心很熱，熱意竄到趙以然心裏。
藍琳琳這個時候也已經爬上來，她看着這一幕握緊拳，走近趙以然道：“還是腳踝的問題？”
趙以然嗯了聲看着秦殷輕聲道：“其實我覺得沒多大問題。”
藍琳琳看他聚精會神看着秦殷，眼神裏全是依賴和溫情，心裏很不舒服。她看了一眼低頭不說話的秦殷突然道：“其實如果之前秦學長沒有走那麽快，趙以然現在的腳踝也不會這麽嚴重。”
趙以然直接道：“不關秦殷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
藍琳琳看他還在幫秦殷說話，氣不打一出來道：“可是如果不是他不願意停下腳步照顧你，你又怎麽會弄成這樣？！”
趙以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怎麽了？火氣這麽大。”
藍琳琳氣的語塞，“我不是火氣大，我是為你擔——”
她的話還沒說完，直接被秦殷打斷，“既然你認為是我導致的，那麽我會負責。”他直接打橫抱起趙以然，冷冷的看着她道：“他的事我來管，希望你可以閉嘴。”說完他就轉身離去，留下藍琳琳面色不甘的站在原地。
趙以然被秦殷抱在懷裏，恍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愣了好一會才輕聲道：“秦殷？”
“廢話。”秦殷沒好氣道。
趙以然小心翼翼道：“你不高興？”
秦殷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撇了撇嘴，“你告訴我要怎麽高興。”
趙以然擡頭看着他的側臉道：“其實我可以走，你真的不用這麽辛苦。”
雖然下山的路大體上都是平整的馬路，但是秦殷體力已經消耗了很大，還要抱着他，真的很累啊。
他看着他被汗浸濕的鬓角歉意道：“對不起。”
秦殷瞥了他一眼，“真搞不懂你為什麽非要死撐着。”
趙以然沒有說話。他只是想離秦殷近一點，近到秦殷一回頭就能看見自己。
秦殷沉默半響開口道：“你和藍琳琳關系很好？”
趙以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還好。”他想了想道：“她是個性格很好的女孩，和她呆在一起很輕松。”
秦殷意義不明的哼了聲道：“那真不錯，畢竟你每次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都很拘謹。”
趙以然有點不好意思，“這不一樣。”
秦殷口氣不善道：“這有什麽不一樣？”
趙以然環住秦殷脖子的雙手緊了緊，這才小聲道：“我對她又沒有什麽意思。”對你拘謹只是因為太喜歡，怕自己哪點做不好會惹你生氣。
秦殷略微揚起下巴嘴角上揚，轉瞬間又恢複成不茍言笑的模樣，他輕咳一聲狀似無意道：“你不還把給我的果汁給她了。”
趙以然道：“那不是因為你不要，我看她跟着我爬山很辛苦就想着也不能太委屈女孩子。”
秦殷冷笑了一下，“你倒會憐香惜玉，看來她真是好女孩。”
趙以然擡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怎麽覺得你說的話很奇怪？”
秦殷沒有說話，趙以然繼續道：“你不會真的看上她了吧。”
“……閉嘴！”
那天晚上秦殷坐了一個夢，他夢見趙以然正躺在自己身下被自己狠狠欺負，臉上都是淚水，可憐兮兮卻又非常誘人。
當他起床發現自己內褲上的一片狼藉時，他終于決定要正視這個問題。他是一個有控制欲的人，喜歡事事了如指掌盡在手心，但是現在這個問題已經嚴重脫離了他的預期。
趙以然對他而言到底算是什麽？
……
時間跑的飛快，很快就要到元旦。趙以然他們學校每個班在元旦放假前都要準備元旦晚會。
班長站在講臺上讓他們積極報名，在班級元旦晚會上表演節目。藍琳琳問趙以然，“你想不想上去表演節目？”
趙以然正低頭偷偷看雜志，幹脆的拒絕道：“不想。”
藍琳琳道：“可是我想唱歌。”
趙以然嗯了聲道：“可以啊，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藍琳琳繼續道：“……可我想讓你陪我一起唱。”
趙以然擡頭看了她一眼，“我不想。”
藍琳琳撒嬌賣萌奈何趙以然不吃她這一套，死活不願意。藍琳琳最後有點生氣，直接上去報了節目。趙以然以為她報了單人唱歌節目，松了口氣，看她真的生氣還哄了她幾句。
班級元旦晚會的那天下午，趙以然坐在座位磕着瓜子，吃着小橘子漫不經心看着節目。偶爾偏頭看向窗外，天空湛藍，白雲柔軟。他想着今天下午可以和秦殷一起回去就覺得心裏很開心。節目沒什麽意思，他旁邊的溫黎倒是一臉興奮，小臉臉紅通通的，趙以然看着他倒覺得比看節目還要有意思。
中途到藍琳琳表演唱歌節目，她選的是一首男女對唱的情歌，她的聲音甜美，音準也不錯，唱的還蠻好聽。趙以然正聽着就看見她突然朝自己走來，伸手做出來邀請的姿勢。
趙以然沒想到她居然搞出了這出，立馬搖了搖頭。同學們看這架勢都起哄起來讓他和她合唱。
趙以然微微皺眉臉色沉了下來，藍琳琳這樣自作主張實在有點過分。他沉默着全身透露着抗拒，藍琳琳下不了臺眼眶驀然紅了。
趙以然看她真的要哭出來了，只能自暴自棄的站起來，生無可戀的接過麥克風。
藍琳琳破涕而笑又把女生部分唱了一遍，趙以然心很累的舉起麥克風唱起男生部分，他一開嗓衆人都安靜下來了。
……這也太好聽了吧。
趙以然的音色非常通透，音準也很高，轉音處幹淨利索，實在是讓人大吃一驚。沒想到他總是推辭唱歌，但真唱起來卻這麽好聽。
他站着那裏眼眸低垂，安靜的唱着歌，身上帶着幹淨的少年氣息，着實很吸引人。
藍琳琳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專注。
趙以然唱着唱着突然瞥見門口站了個人，他定神一看發現居然是秦殷。手一抖拿着的麥克風差點都被吓掉。
同學們看到秦殷自覺放低聲音分貝，大都竊竊私語好奇的看着他，畢竟秦殷是學校有名的風雲人物。
而此刻風雲人物正站在他們班門口，雙手抱胸冷冷的看着趙以然，“趙以然，出來一下。”
藍琳琳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趙以然放下麥克風有點不知所措的跟了上去。
校園裏很安靜，因為同學們都聚集在班級裏看元旦晚會。秦殷一直快步向前走，在一向少人的花園角落裏站住了腳步。
趙以然氣喘籲籲的跟了上來，秦殷走的超快，他簡直就像被秦殷一路溜過來，累死了。
秦殷回頭看他氣喘籲籲的樣子冷冷道：“這麽狼狽，剛剛唱歌不是很潇灑嗎？”
趙以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生氣了，也不敢說話。
秦殷看他低着頭不說話沒有來更加不爽，“說話！”
趙以然抖了抖，擡頭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說什麽啊？”
“你和那個女孩在一起了？”
“啊？哪個女孩？”趙以然有些懵逼，想了想道：“哦，你說藍琳琳啊。”他看着秦殷沉的吓人的臉色直接道：“沒有啊，我又不喜歡她。”
他看着秦殷稍顯正常的臉色感覺胸有點悶，他踢踢腳下的石子小聲道：“就算我不喜歡她也肯定會有別人喜歡她，你別想了。”
秦殷忽然走近他看着他道：“你說我想什麽了，嗯？”這一嗯聲淡淡的，微微上揚的語調帶着說不清的意味，像根小羽毛一下撩的趙以然心裏癢癢的。
趙以然不敢看他，悶悶道：“你是不是看上她了？這麽關注她。”
秦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點崩潰的坐在長椅上不再看他，沉默須臾突然道：“你真是笨蛋。”
趙以然不明所以的擡頭，看秦殷那幅樣子以為自己猜對了。他心裏酸酸的，低頭難過道：“喜歡她就去追啊，對我發什麽火？”
秦殷直接道：“你不是喜歡我嗎？”
趙以然沒有注意到秦殷一閃而過的笑意，感覺胸口很悶，擠着他喘不過氣來。他低聲道：“是又怎麽樣，你又不喜歡我。”他越想越難過，覺得秦殷就在耍自己玩。眼淚都要被他氣掉下來了，再不走肯定會發生丢人的事情，他轉身低頭悶悶道：“我要回去了。”
秦殷聽到他口氣中的哭腔，站起身來快步拉住他的手腕，“真生氣了？”
趙以然也不看他，只是低頭掙脫道：“放開！”
“好了好了。”秦殷突然抱住他，把他圈在自己的懷裏柔聲道：“別氣了。”
趙以然完全懵逼，他感受着秦殷的懷抱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秦殷這是在……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