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煩躁糾結
趙以然身體太虛弱,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被秦殷叫醒,他揉揉眼睛迷迷糊糊道:“我睡了多久?”
“三個半小時。”秦殷一邊升起床上的小桌子一邊回答道。
趙以然看着桌子上冒着香氣的香菇大骨湯,沒有反應過來。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銀白色的保溫桶好像是他以前買的。
秦殷将勺子放到他的手上道:“你從醒來到現在什麽都沒吃,嘗嘗這湯,我特意煮的淡些。”
他這一說趙以然也覺得有點餓了,他看着浮在湯上的綠油油香菜,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你做的?”
秦殷點點頭,“湯炖了三小時,應該入味了。”
趙以然舀了一口湯試探性的放入嘴裏。
“感覺怎麽樣?”秦殷抽了張紙巾擦去滴落在桌上的湯汁。
趙以然抿了抿嘴道:“還好。”其實味道很一般,但他知道秦殷是從來都不做飯的人,他現在這樣讓他覺得有點別扭。
秦殷輕笑了笑,“喝吧。”
趙以然默不作聲的喝了小半碗湯便放下了碗,秦殷順手接了過去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立刻抽出紙巾遞給他。
他頓了頓還是接了過去,邊擦嘴邊看秦殷幫他放下床上的小桌子,“秦殷……”他安靜開口道。
秦殷停下動作看着他;“嗯?”
趙以然攥緊抽紙,“其實你不用這樣。”秦殷突然對他這麽好,他真的很不習慣。
秦殷慢條斯理的将桌子收拾好,長驅直入道:“以然對不起,過去對你那樣是我的錯。”
趙以然搖搖頭,擡頭看他,“如果你只是因為愧疚或者是可憐我才這樣對我這樣那大可不必,秦殷,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他不再是五年前那個死纏爛打的趙以然,這段時間經歷過的許多事情讓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愛就愛不愛就不愛,他不會逼秦殷。
秦殷坐到他身邊,伸手想要觸摸趙以然的頭發,被他躲了過去。
他看着趙以然蒼白着臉,眼神倒是罕見的清澈堅定。心裏不禁感慨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他。
真的有五年了。
不想還好,一想發現他們之間居然錯過了這麽多時間。秦殷看着虛弱的趙以然有點難受,他認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我全都給你,只給你一個人。”
趙以然與他對視,沉默須臾搖了搖頭平靜道:“沒你說的那麽簡單,我死過一次,膽子小了很多。”
秦殷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眸中閃着灼灼的光。
趙以然定了定神偏頭躲避他的眼神,“我不知道你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秦殷,或許你對我只是同情心或者自責心,畢竟五年都過去了,你是不是搞錯了——”
他的話沒有說完,秦殷直接伸手緊緊抱住他,“好想抱你。”他低聲道:“從你醒來的時候就想了。”
趙以然心裏急速撲通撲通跳了好幾下,他一動不動等着秦殷的回答。但是秦殷只是緊緊抱了他好一會,随即便松開他自然道:“休息一會吧。”
趙以然“……”難道你就沒什麽話要說的?
秦殷看着他疑惑糾結的眼神安靜道:“你只要記得我愛你,其他的一切都留給我,我會證明給你看。”
趙以然刷的拉開被子蒙住頭,不再理他。
被子忽然被秦殷拉下。秦殷站在他面前,“該擦身了。”
趙以然想起自己作為“游魂”的那些日子裏,時不時目睹秦殷親吻自己的身體,他的臉色微微泛紅,立即拽緊自己的衣領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秦殷看着他溫柔道:“別鬧。”
趙以然堅持道:“我自己可以,要不讓專門的護士來。”秦殷的擦拭太暧昧了,他們兩個現在明明還有一些矛盾需要處理,不适合這麽親密。
秦殷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仍然溫柔道:“從你昏倒的第一天起就是我幫你擦拭的,我就是‘專門的護士’。”他動作略微強硬的解開趙以然的扣子,“或許是你在期待什麽?”
趙以然頓時不爽道:“放屁!誰期待了?少自作多情。”
秦殷輕笑了一聲,似乎很愉悅。畢竟他真的很久都沒有看過這麽有精神的趙以然了。
他們之間流離失所的五年時光,從現在開始他要把它補回來。
秦殷不再說話,專心致志的擦拭起趙以然的身體,趙以然皮膚蒼白,瘦骨嶙峋。
生命顯而易見的脆弱。
秦殷突然開口道:“對不起。”
趙以然臉上沒什麽表情認真道:“別總說這種話了。”他對秦殷一往情深,不是為了聽他無止境的道歉,那樣沒意思。
秦殷也不再說話,專心致志的幫他擦拭起來。幸虧這一次秦殷沒有做出一些瘋狂奇怪的舉動,要不趙以然肯定會吓得從床上跳起來。
趙以然剛醒沒多久,娛樂頭條就被他占據了。但是由于秦殷還有祁钰的介入,沒有媒體敢去打擾他,他舒舒服服的在醫院養了兩個星期的身體,終于在一個晴天被秦殷接回公寓。
秦殷自從拍完《醫生還是病人》後便停止了一切活動,畢竟他與公司的簽約已到期,他也沒有續約的意願,不再受到公司的控制。而且現在在他眼裏趙以然最大,什麽都比不上趙以然,于是便越發随心所欲起來。
趙以然走進自己房間看着一切依舊的擺設,頗有種時過境遷的感覺。內心傷感的心理還沒醞釀出來,一眼就看見并排放在床上的兩個枕頭時……喂,經過我同意了嗎?
他知道雖然這三個月以來秦殷都是睡在自己的床上,但他現在已經醒了,怎麽可能再允許這種事。
秦殷順着他的目光看到床上的枕頭,依舊淡定道:“中午想吃什麽,我來做。”
趙以然想說話但看他一臉坦然的樣子不知道怎麽開口,索性放棄道:“随便。”
他拿着平板刷了會微博,盤腿坐在床上和他的經紀人喬衫打了個電話後,秦殷系着圍裙出現在門口道:“吃飯了。”
趙以然剛剛坐到餐桌前,秦殷便将盛好飯的碗遞過來給他的桌前,“看看喜不喜歡。”
趙以然夾了口四季豆嘗了嘗,直接道:“有點爛了。”
秦殷迅速拿起筷子吃了口,“好像是有點。”他放下筷子道:“我下次會注意。”
趙以然沒有說話,用勺子舀了塊麻婆豆腐,“偏鹹。”
秦殷直接:“我知道了,下次我會注意。”
趙以然吃了幾口米飯,突然低頭悶悶道:“你也快點吃吧。”不要總是看他。
秦殷嗯了聲也安靜的吃起飯來。一時無話,直到碗裏被扔進一個排骨,趙以然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你不要管我了。”他現在還沒想好和秦殷之後到底怎麽辦,他對自己那麽好,他真的怕會再一次陷進去,從而釀成大禍。
秦殷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舀了碗雞湯遞到他的面前,“嘗嘗雞湯。”
趙以然有點煩躁,随便喝了口道敷衍道:“難喝。”
秦殷嗯了聲絲毫不在意道:“抱歉,下次不會這樣了。”
趙以然頓了頓沒有說話。
秦殷停下筷子,看着低頭作鴕鳥狀的趙以然,心裏有點難受,“趙以然,你的膽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
趙以然猛地一滞,看着秦殷的眼神中帶上不悅,“你憑什麽說這種話?!我怎麽會這樣你難道不清楚?”
小貓生氣了,秦殷自知失言,看着他柔聲道:“是我的問題,對不起。”他不知道趙以然要多久才能收回鋒利的爪子,他只知道無論多久他都不會放棄。就算趙以然真的對他失望不喜歡他了他也不會放手,因為他愛他,他不允許他從自己身邊離開。
他的小貓應該躺在他的懷裏撒嬌。
他看着對面埋頭吃飯的趙以然,眼神中帶上勢不可擋的堅定。
吃過晚飯趙以然看着秦殷自然地收拾起碗筷,別扭開口道:“我來刷碗。”
秦殷搖搖頭,“不用。”
趙以然站起身絲毫不退讓,“你燒飯我刷碗,很公平。”
秦殷避開他伸過來拿碗的手,“別鬧。”
又是這該死的“別鬧”,趙以然臉色微沉,“別總是說這種話。”搞得他就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秦殷擡頭安靜的看了他一眼,趙以然毫不退讓的和他對視,秦殷臉色如常道:“你先去洗澡。”說完便端着碗筷從他身邊走過。
趙以然頗為洩憤的回了房。他也不管秦殷了,既然他執意要這樣,那就随他吧。正好他也落得個輕松自在。
在浴室裏美美的泡了一個澡,他走進房間就看見秦殷正坐在他的床上,手裏拿着吹風機。
趙以然腳步頓了頓,複又正常的走上鏡子前用毛巾擦拭頭發,“我可以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