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秦殷自殘
電話是他的朋友祁钰打的，說他家小受沈晏讓他和趙以然明天去他家吃飯。秦殷本來沒心情不想去，突然想到可以讓趙以然放松一下心情。于是他喝了口紅酒，爽快的答應了。
挂了電話後他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杯紅酒，起身走向趙以然的房間。
趙以然正躺在床上發呆，看見秦殷若無其事的進來，心裏暗想以後一定要記得鎖門。
他看着秦殷冷淡道：“幹什麽？”
秦殷直接坐上他的床道：“沈晏讓我們明天去他家裏吃飯。”
趙以然嗯了聲，“知道了。”
房間裏只開了床頭櫃上的小臺燈，光線很暗，映着秦殷的臉色更加晦暗不明，趙以然看他望向自己的專注眼神心裏有點慌，“還有事？”
“你餓不餓？”
趙以然愣了愣沒有說話。說實話她真的很餓，畢竟從中午到現在就一直沒吃過，但他之前不開心拒絕了吃飯，現在又怎麽好意思和秦殷說。
秦殷看他不說話直接道：“吃點東西吧，你都已經這麽瘦了，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好嗎？”
趙以然想拒絕但拒絕的話說不出口。秦殷的口氣太誠懇，甚至帶着顯而易見的讨好。
他什麽時候這樣低聲下氣過？
到底是自己心裏的白月光，趙以然在心裏嘆了口氣道：“不要這麽麻煩了，你把魚湯熱熱，我喝點就可以了。”
秦殷點點頭腳步輕快的往外走，“知道了，一會就好了。”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秦殷就端着魚湯走了進來。趙以然坐在桌前喝了口湯，看着還站在一旁的他沒忍住開口道：“你不喝點？你今天也沒吃什麽東西吧。”
秦殷眼裏帶上笑，“你是在關心我？”
趙以然“……”這厮是在蹬鼻子上臉？
秦殷不在意他的沉默，又去給自己盛了碗，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喝。
趙以然本來想讓他坐下，但想想他這家夥很可能又會蹬鼻子上臉，于是便把話咽了下去。
“味道怎麽樣？”秦殷開口問道。
趙以然實話實說，“一般般。”他看秦殷要說話趕忙道：“別再說你下次會注意了，從明天開始我來做。”
秦殷義正嚴辭拒絕道：“不行，你身體不好怎麽能做這些事。”
趙以然撇撇嘴道：“可是你做的真的很一般。”
秦殷面不改色道：“我明天就去報廚師培訓班。”
趙以然知道改變不了他的心意，便也不再多說什麽，喝了一碗魚湯後便起身走向浴室刷牙，“我飽了，你走吧。”
秦殷帶着他的碗走出他的房間，心裏琢磨着該怎麽琢磨廚藝。
雖說秦殷煮的魚湯味道不怎麽好，但是趙以然喝完胃确實舒服了不少，他刷完牙躺在床上，正準備睡覺突然收到了秦殷的短信。
“晚安。”
趙以然盯着那兩個字看了好長時間，終是沒什麽表情。
第二天早上他和秦殷一起去祁钰家裏，剛坐上車秦殷就遞了杯熱可可給他道：“從你喜歡的那家店買的。”
趙以然搖搖頭直接道：“不想喝。”
秦殷沒說什麽，将可可放在一邊，專心的開起車來。
他們到祁钰家時才十點，按了門鈴是祁钰出來開門的，他身穿簡單的家居服，外面套着一件天藍色的圍裙。
趙以然眼裏有了一絲笑意，“你這是要升級為大廚了？”
祁钰讓他們進來道：“我就給沈晏打打下手。”
正在廚房裏的沈晏聽到動靜後跑了出來，看見他們笑道：“沒想到你們來這麽早。”
他套着一件粉紅色圍裙，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和祁钰的是一對。趙以然看着他們腳上的黑白拖鞋，覺得他們實在太膩歪了。
他點點頭剛想說話一眼就看見客廳牆上的巨大照片。是祁钰和沈晏的合照，沈晏對着鏡頭笑，秦殷從後面摟住他，兩個人看上去親密無間，顯而易見的甜蜜。
趙以然愣了愣，沈晏順着他的目光看到了照片，他頗為不好意思的吐吐舌，“是不是太誇張了？”
趙以然搖搖頭道：“沒有，很不錯。”
祁钰也順手摟住沈晏，“都說了這照片超棒。”
沈晏耳朵微紅但也沒掙紮，只是看着趙以然和秦殷道：“你們随便坐坐，我先去廚房裏準備一下。”
趙以然坐在沙發上，伸手撈了一個抱枕，看着茶幾上的情侶馬克杯微微出神。
祁钰和沈晏的公寓真的像家，那麽的溫馨甜蜜。但是他和秦殷在一所公寓裏住了五年，也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氛圍。說實話他內心深處還是很希望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可惜活到現在都沒有。
一直都是寄人籬下。
要不要去買一套房子吧，反正他還存着一點積蓄，雖然不算多，但買一套房子也是綽綽有餘。而且他和秦殷既然已經沒關系了，他也不應該再住在他的公寓裏。
一杯純淨水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渴不渴？”秦殷的聲音響起。
趙以然擡頭看了他一眼，安靜的搖了搖頭。
直到現在他都想和面前的這個人有一個真正屬于他們的家，但是已經沒有可能了。
祁钰絲毫沒有待客意識，直接把他們倆丢在客廳就到廚房裏和沈晏膩歪去了，只留下他們倆沉默的坐在沙發上。
秦殷試探性和趙以然說了幾句話，趙以然明顯情緒低落愛理不理，秦殷本就不是個話多的人，便也一味的沉默下去。
沈晏從廚房出來看他們倆一句話都不說，知道他們還在鬧別扭。便對祁钰小聲道：“你去看看他們兩個，調和一下氣氛，不要在我這鬧了。”
祁钰一臉不在意，“管他們做什麽，這幾年他們哪天不是這樣過來的。”
沈晏看了他一眼，“你去不去？”
祁钰摟着他無賴道：“你親一下我就去。”
沈晏沒辦法，只好微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祁钰美滋滋的坐到他們中間，開始和他們兩個聊起天來，氣氛緩和了很多。
沈晏的菜也燒好了，趙以然看着滿桌的菜終于打起精神道：“沈晏，你也太厲害了吧。”
沈晏解下圍裙笑了笑道：“只是偶爾這樣。”
趙以然正低頭吃飯，碗裏突然扔進了一塊排骨，“你怎麽一點肉都不吃。”
他本來不想吃，一想到畢竟在朋友面前要給秦殷一點面子，便安靜的把排骨吃完了。
他一擡頭就看見沈晏和祁钰看着他，臉上還帶着欣慰的笑。
“……”他沉默的喝了口湯，覺得眼睛微微刺痛。
祁钰和沈晏太甜蜜了，他不是嫉妒，只是太羨慕。他很消極，覺得這麽多年一直苦苦追尋的東西到最後還是一場夢花水月，落差真的太大。
之後在他們面前，他也沒有拒絕秦殷的示好。在座的人都希望他能夠接受，他也不想拂了他們的心意，弄的大家都不愉快。
在回去的路上，秦殷眼裏明顯帶上笑意，有一搭沒一搭的哄他說話。
車裏放着趙以然唱的歌，秦殷跟在後面小聲哼唱，心情顯而易見的愉悅。趙以然微微偏頭閉上了眼睛，心裏有點難受。
回到公寓後，趙以然對着他道：“秦殷，”
“嗯？”秦殷正在喝水，轉過身帶着笑意看着他。
“我不久就要搬出去了。”
“啪”的一聲，秦殷手裏的玻璃杯跌落在地，聲音尖銳，濺起滿地的碎片。
一時無人說話，趙以然沉默的應對着秦殷臉上的不可置信。
“你說的是真的？”秦殷恢複平靜一臉淡定道。
趙以然點點頭直接道：“這公寓是你的，既然我們已經沒什麽關系了，我怎麽能夠天天住在你這裏。”
秦殷沒有說話，只是蹲下身用手去撿玻璃碎渣，趙以然看着他的動作脫口而出道：“別這樣弄，很容易劃傷！”
說完他就後悔了，秦殷的眼神瞬間有了一絲光亮，蹲在地上仰頭看着他輕聲道：“別走。”
趙以然搖搖頭，轉身準備去拿掃把。
“別走！”秦殷大聲道。趙以然疑惑的回頭，一瞬間瞳孔緊縮。
秦殷的手裏攥着一大把玻璃渣狠狠的握着，鮮血争先恐後的從他的指縫中流過，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趙以然驚吓道：“你在幹什麽？！”
秦殷定定的看着他，手裏依舊握着玻璃渣，聲音低沉道：“留下來，求你。”
趙以然走上前就要看他的手，“把手松開！”
秦殷往後一避，更加用力的緊攥，血越流越多，他看着趙以然，眼裏藏着瘋狂和執拗，“只要你不離開，我——”
“啪！”的清脆一聲，趙以然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把他打懵了。
趙以然氣的臉色漲紅，狠狠罵道：“你他媽就是個神經病！我管你去死！”說完就轉身回房了。
秦殷低着頭一言不發，全身的力氣都積聚在緊握玻璃的手心。只可惜手心再痛，都不及心上的十分之一。
他還是失去了趙以然……
“你還在那裏站着幹什麽？還不滾過來！”
秦殷猛的擡頭，就看見趙以然正抱着醫藥箱站在沙發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