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那天,客人們告辭了,倆人收拾客廳時,江昶和賀承乾說,不要把藍沛的話放在心上。
“他說的什麽話?”
“就是說魂奴不該向魂主動手什麽的。”江昶讓家用機器人收拾着髒碗碟,又擡頭看看賀承乾,“他就是個老古板,特別在乎魂主尊嚴什麽的。我沒他那麽多忌諱。”
賀承乾笑起來:“我知道。藍沛那人一向是那樣的,以前在學校裏不也是學長架子十足嗎?”
“嗯,其實我不喜歡他那種對待魂奴的方式。魂奴有錯誤就該糾正什麽的……人都是有點毛病的,大毛病小毛病都有。可這才是個活人的樣子。”
賀承乾走過來,從後面抱住江昶。
“這就是我最喜歡你的地方。”他小聲說,“阿昶,你比我認識的任何魂主都要寬容。”
江昶挽住他的手,忽然笑起來:“我以為你喜歡的是我別的地方。”
賀承乾聽懂了,也嘿嘿笑起來:“昨天晚上,是不是特別爽?”
江昶尴尬起來,他看了賀承乾一眼:“我爽不爽,難道你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你覺得特別舒服的時候,我的舒服會是你的一百倍!所以你看,這就是做魂奴的好處,沈枞說得沒錯,魂奴有魂奴占便宜的地方,你們這些魂主可體會不到!”
江昶更尴尬,他皺眉看着賀承乾:“你和沈枞都說了些什麽啊!”
“這個嘛,當然是魂奴和魂奴之間的秘密。”賀承乾轉了轉眼珠,又賊兮兮地笑起來,“告訴你吧,魂奴,尤其是男性,是一種特別無恥的生物。”
江昶錯愕:“怎麽這樣說?”
“因為感受太敏銳了,對魂主的欲望又很強,不是都說魂奴是床上動物嗎?不過這一點你們魂主理解不了,因為你們沒有我們那麽需要對方。這麽一來,魂奴的羞恥心必然得下降啊,不然每天都得被各種欲求沖擊着,感受還那麽清晰,不大幅降低羞恥心,人早就羞恥死了。”
江昶以手扶額:“往後你少和沈枞接近!免得越學越壞!”
賀承乾哈哈一笑:“你以為藍沛不會這麽說嗎?他一定也是這麽囑咐沈枞的!”
市政大廳給江昶的系魂假照例是一個月,但江昶沒有用完。
他擅自離崗,跑去爪哇巨犰星,就已經用掉了自己的年假,工作任務早就堆積如山,因為他是首席助理,他不在,整個大廳的效率都被拖後了。
沈枞來訪的時候就抱怨他,明明還挂着公職,卻天天坐在家裏陪着賀承乾玩,再這麽下去市長應該開除他。
江昶自己也羞愧起來,于是他決定過兩天就去上班。
事先他問賀承乾,需不需要跟着自己去市政大廳。
賀承乾搖搖頭:“我現在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麽虛弱了,一個人可以扛下來。而且我也得找工作了,不能成天跟在你身邊。”
賀承乾的辭職申請被國會批準了,他們不批準也不行,體能中心給出的報告說,賀承乾“身體虛弱”,不适合再擔任國家監獄典獄長一職。
國會沒辦法,只好讓副典獄長朱玄繼任,好在經過這場風波,犯人銳減,窮兇極惡的重刑犯幾乎死光了,目前尚存的只剩下少數輕刑犯,監獄方面的壓力不大。趁此機會,國會又批準了修繕的撥款,盼了好幾年的錢終于到手,只是來得也太遲了。
江昶不清楚賀承乾要找什麽新工作,但他不在意,什麽樣的工作也比在爪哇巨犰星上看管犯人強。
那天一早起來,他學着藍沛的辦法,給賀承乾做好了午餐盒飯,又定好了家務機器人的掃除計劃。
“今天打算幹什麽?”他問賀承乾。
“肥料和花苗今天就要到貨了,是從天穹星送來的特種大波斯菊。所以我打算把花都種起來。”
江昶抱了一下他,又叮囑道:“可別太累了。”
臨出門時,他看了看穿着睡袍,捧着咖啡杯站在門口笑嘻嘻的賀承乾,忽然想,哪怕賀承乾窮得一無所有,就只這張臉,他都覺得自己賺飽了。
……難得有人一大早睡眼惺忪、衣衫不整,還這麽好看。
松垮垮的絲綢睡袍都能穿出風流倜傥的味道來,這也就賀承乾了吧。
江昶懷着這種不可思議的想法,坐通勤車去了市政大廳。
今天,同事們對他的态度比上次好很多,大概慢慢開始習慣了,或許他們終于記起來,這位江助理曾經多麽的“人畜無害”……現在雖然變強了,應該還不至于改變本性。
江昶欣慰地和同事們打招呼,又與關系近的幾個熱情攀談,他總算在心裏放下了石頭,雖說變強是好事,但是大家都躲着自己,那滋味兒也不太好受的。
“市長在嗎?”江昶問,“我該先去市長辦公室報個到。”
“在是在的,不過……”同事有點猶豫,“我看你先別過去了,用信息端請示一下再說。”
江昶好奇:“為什麽不能過去?”
“市長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已經有一個禮拜了。”
江昶吃了一驚!
講八卦的同事滿臉神秘,他壓低聲音:“不肯出來,公文全部走信息端,交談也只有聲音,關閉了圖像通道。上次警局的局長來市政大廳,要求面見市長,也被拒絕了。”
江昶更加吃驚:“到底出了什麽事?”
“不知道哇!就是在市長被他男人打傷後,就是這樣了!”
梁鈞璧打傷岑悅的事,江昶已經從沈枞那兒得知了。
“校長他來過沒?”
“沒有。”同事搖搖頭,“一個禮拜了,也不知道那位在裏面吃什麽喝什麽,就那麽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誰也不見——工作倒是沒耽誤,可是這樣下去,總不是個辦法!”
江昶皺緊眉頭,吃喝什麽的,其實可以通過售賣機器人,直接從運貨端口拿,這倒不是問題,問題是一直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不見人,這又是怎麽回事?
同事說:“反正你就先別過去了,免得白跑一趟,從信息端打個招呼,市長同意見你,你再去。”
江昶覺得同事說得也有道理,于是回到辦公室,先打開信息端,申請與市長通話。那邊,岑悅很快同意申請,果然,只有聲音,不給放開圖像通道。
“市長,我回來報道了,”江昶小心翼翼地問,“今天第一天上班,您有什麽要提醒我的嗎?需要我現在過來您的辦公室嗎?”
岑悅在那邊笑了一下:“來上班就很好。不用過來了,先把你手頭堆積的事情處理了吧,我估計你這禮拜能做完就不錯了。”
“哦,好的……”
話還沒說完,信息端就關閉了。
江昶愣了一下,岑悅這是怎麽了?
剛才聽聲音,嗓音略有點沙啞,而且說話也有吃力的感覺,好像是用了很大的勁兒,才裝出往常那種平和的口吻。
江昶忽然擔心起來,岑悅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這麽久不回家,不和魂主見面,這對他的體能非常不利,更別提那之前他剛剛被魂主給毆打了一頓……魂主的冷落都能讓魂奴痛不欲生,如果遭到暴力對待,那簡直就不要活了。
但是岑悅把信息端關閉了,恐怕他也将辦公室的門禁等級提高了,就連江昶這個首席助理都進不去。
江昶忐忑起來,但他又想不出什麽辦法。
剛打算整理一下堆積的公函,沈枞就在信息端那頭呼叫他。
“找我幹嘛?”江昶笑道,“剛來第一天就催命……”
“阿昶,校長來了,正在門口和安保人員吵架呢!”沈枞的聲音帶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厲害了!原來岑悅把他列入禁止入內的名單裏了!”
江昶一暈!
這不就和賀承乾的做法一樣了嗎?
他趕緊起身朝外奔去。
趕到市政大廳入口處,果不其然,梁鈞璧正在和安保隊長激烈争執。
“……你讓不讓我進去?再攔着我,我就硬闖了!”
安保隊長,那個紅頭發男人滿頭是汗:“校長先生,不是我不讓你進去!是你的名字在禁入名單上!這我們也沒辦法呀!如果放您進去,我們就失職了!是會被告上法庭的!”
“你再不讓我進去,我現在就送你去法庭!”
雙方正争執不下,江昶匆匆趕過來:“出了什麽事?”
安保隊長一看江昶過來,活像看見了救星,趕緊道:“江助理你來了!太好了!校長先生非要進入市政大廳!但是他……”
江昶點點頭:“我知道了。禁入名單是什麽時候由誰列入的?”
梁鈞璧一見江昶,稍微收斂了一下剛才激動的情緒,他說:“阿昶,你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列入的,就是岑悅!他和我吵了架,所以不許我進入市政大廳。”
梁鈞璧此刻臉色激動得通紅,早就喪失了在學校時那種溫文儒雅的風姿,如果不是被一圈亮紅燈的安保機器人高舉着胳膊,給像屏風一樣死死圍着,他肯定和安保隊長打起來了。
江昶安慰道:“校長,您先別着急,讓我看看這事兒怎麽處理。”
這時候安保隊長調出了禁止令,确實,禁止高等學院校長梁鈞璧進入市政大廳的,就是市長岑悅,簽署命令的時間在一周之前。
“這個好解決。”江昶對安保隊長說,“把禁止命令撤銷就行了。我來吧。”
江昶确實有這個權力,市政大廳的禁止入內名單,助理以上就能定,也能夠撤銷。
于是一臺安保機器人的頭頂飛出來一條銀蛇,蛇頭輕輕在江昶攤開的手指上點了一下。
“撤銷對公民梁鈞璧的禁入令,”江昶說,“ID為2352412,職務為高等學院校長。”
“DNA确認成功。執行人為市政大廳首席行政助理江昶。”安保機器人收回了那條銀蛇,“禁入令撤銷成功。”
安保隊長這才松了口氣。
江昶轉頭卻對梁鈞璧說:“校長先生,我正想去找您……”
“我也正想找你。”梁鈞璧說,“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來上班,本來想等你的系魂假結束,但是現在已經等不及了。我早上問了承乾,他說你已經來了。”
江昶點點頭:“我知道您在為什麽事情擔憂。校長,入口處的禁令其實不是問題,這個我能撤銷,問題出在辦公室那邊……”
倆人一邊說,一邊往裏走,江昶把早上從同事那兒聽到的,一一告訴了梁鈞璧。
“他們都和我說了。”梁鈞璧的臉色非常不好看,聲音也冷冷的,那雙綠眼睛裏閃爍着憤然的火焰,“我找過他,找過無數次,但他的信息端一直關着,我拜托左軍過來看看,他也不讓左軍進去。”
江昶想了想:“如果只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沒有削減飲食……”
“他根本什麽都沒吃!”梁鈞璧說到這兒,終于爆發了,“我查過他的購物記錄,他這周什麽都沒買過!一分錢都沒花!”
江昶吓了一跳,旋即也想起來,魂奴是沒有獨立戶頭的,魂奴花的每一分錢,都得從魂主的賬上走。
江昶想來想去,還是忍不住試探着,問了一句:“聽說市長臉上有輕傷。是您動的手。”
梁鈞璧站住了,他看着江昶,神色苦澀又尴尬,梁鈞璧的頭發略有點長,看樣子也沒有好好打理,他一點都沒有當初在辦公室的潇灑倜傥,仿佛只是個被家事所累的普通中年男人。
江昶也尴尬起來,趕緊擺手道:“您別介意,我就是問問……”
“是我動的手。”梁鈞璧忽然啞聲說。
江昶這才發覺,梁鈞璧看上去非常憔悴,臉色顯得蠟黃,聲音也是啞的,連臉都沒刮幹淨,比上次在他家裏見到的樣子老了很多。
真奇怪,到了他這麽強的靈魂力,也會顯出老态來嗎?江昶暗想,還是說,因為別的事情的打擊?
是和犰鳥的死有關?他的心頭,不由浮上這個念頭。
“岑悅毀了我的一些……東西。是多年的珍藏。”梁鈞璧啞聲道,他側過臉去,不敢看江昶,仿佛是因為羞愧,“那些東西我上了密碼,不知怎麽……被他給知道了。他破壞得特別徹底。恐怕對阿悅而言,我什麽都瞞不住他,也不該對他有所隐瞞,所以他發現之後,非常生氣。我當時也喪失了理智,一時失控,動了手。”
是什麽要緊的東西,讓你想把自己的魂奴給活活掐死?還有什麽比自己的魂奴更重要的嗎!
江昶暗自為岑悅感到不公,但他又一想,自己不是家庭法官,這兩個人又是自己的長輩。于是他趕緊道:“不管怎樣,現在當務之急是讓市長從辦公室裏出來。至于往後的事,你們可以再商量。”
梁鈞璧笑了笑:“阿昶,你依然是這麽善解人意。”
看着梁鈞璧這悲傷的微笑,江昶忽然心裏一動。
“校長……你會怪承乾嗎?”
他本來是不該這麽問的,江昶問出來,自己也覺得不妥,想收回又來不及了。
梁鈞璧聽懂了他的意思。
然而他搖了搖頭:“我不會怪承乾,也不會怪你。”
他正色看着江昶:“你們兩個做得是對的。你們是國家的英雄。”
倆人穿過草坪和樹叢,走過水榭和畫廊,一直到了最裏面。在一棟小巧別致的白色建築跟前站住。
這裏就是市長的專用辦公室。
江昶先上前敲門,裏面沒有反應。梁鈞璧也上前用力敲門,同時高聲道:“阿悅!是我!開門!”
裏面的人,仍舊沒有任何回應。
梁鈞璧着急起來,他開始用力掰門鎖,江昶見狀趕緊阻攔:“校長,不能這麽做!”
話音未落,果然,上空的警報響起,不知從何處鑽出來好幾臺安保機器人,它們頭頂的紅光不斷閃爍,機械音從擴音器裏發出:“退後!退後!禁止前行!”
江昶暗叫不好,梁鈞璧強行開鎖的冒失舉動,把市長辦公室周圍的安保機器人全給招惹來了!
這些機器人可不是市政大廳門口那一批,這是武力值非常高的特殊安保機器人,并且能使用熱射槍。
好在整個大廳的安全等級沒有提高,因此機器人沒拿出槍支,只用身體驅趕他們。一共八臺,它們前撲後擁,晃着鋼鐵的手臂,明顯有組織地圍堵梁鈞璧和江昶。
倆人被機器人給逼得直往後退,警報聲把好些工作人員都給吸引來了,那個紅頭發的安保隊長也趕過來了。
“不能硬闖!江助理,這群機器人是有殺傷力的!非常危險!”
梁鈞璧此刻,卻淡然一笑。
“有殺傷力?”他轉頭看看江昶,“阿昶,一共八個機器人,我留四個給你。”
江昶目瞪口呆,片刻後他醒悟過來:“不行的!”
“哦?你想解決更多?那就分你五個。”
江昶哭笑不得!
“校長,我不行的!我格鬥才7分!我都沒和格鬥機器人打過,全靠做課件,教練才給了我及格!”
他這話一說完,旁邊圍觀的工作人員哄笑起來。
梁鈞璧卻沒笑,他淡淡看了江昶一眼,“你現在,已經不是考7分的那個江昶了。”
這話,讓江昶愣了一下。
梁鈞璧沒再看他,眨眼之間,他就沖到一臺機器人面前!
特殊安保機器人不愧是特殊的,它們的動作極為迅速,一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給,仿佛身型靈活的高手,一下子就擋住了梁鈞璧的進攻。
然而梁鈞璧的身手更快,即便是和鋼鐵手臂對陣,也絲毫不顯弱勢。不過幾分鐘,他一腳踢中那臺機器人的頂端,那麽厚的合金鋼板,竟被梁鈞璧給生生踢出一個窟窿,貯備的能源塊轟的一聲冒出了黑煙。
“我還有三個!”他對江昶喊了一聲,“你那四個留着幹什麽?過年的時候當年夜飯吃嗎!”
周圍的人,驚嘆和哄笑響成一片,江昶更尴尬,他看看安保隊長,紅頭發男人無可奈何笑起來,攤了攤手。
那意思,這裏靈魂力最高的就是你,你指望我們是沒用的。
江昶沒辦法,他只得叫起來:“校長!這些機器人都很貴的!是政府財産!”
“沒關系!打壞了我來賠!盡管給我上!”
這話說了,江昶再無退路,只得硬着頭皮往上闖。
雖然靈魂力增強,但是江昶還是覺得害怕,他從來沒和機器人打過,對方是活人,他就有底氣,因為無論是藍沛還是教練,都不會存心傷害他。
可是機器人沒這個自覺,它們全憑程序行動。江昶上去還沒兩下,稍微一走神,腦瓜就被那臺機器人結結實實打了一拳!
砰的一聲!
江昶被那鋼鐵疙瘩揍得暈頭轉向,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地上!
格鬥7分,教練是真的沒有誇張啊!
圍觀的同事們剛開始看他上場,還滿懷期待,希望一睹這位靈魂力強得可怕的同事一展身手。結果上去還沒一分鐘,就被機器人給幹翻了。
“唉……”
一片搖頭嘆息。
沈枞這時候忍不住了,他從人群裏跳出來!
“傻瓜!下狠手啊!卸它的胳膊!擊穿它的能源塊!就像校長那樣!”他恨鐵不成鋼地沖着場內大喊,“這是機器人,又不是藍沛!你怕個什麽呀!它們又沒爹媽堵你家門口罵你!”
江昶一咕嚕爬起來,他也醒悟過來了,對啊!為什麽他要躲閃?和活人格鬥,躲閃是為了不傷害對方,這是機器人,他為什麽要讓着機器人!
想到這兒,江昶來了勁,他一握拳,又沖了上去!
那臺機器人有自動學習功能,揍了江昶一拳,看見成功了,接下來兩條鐵臂揮舞如林,不停向江昶的頭部攻擊!
江昶也不知道怎麽拆能源塊,他想來想去,幹脆抓住機器人狂猛進攻的臂膀,用力往下一卸!
咔嚓一聲,他竟然把機器人的胳膊給拽下來了!
場外嘩然!
“這小子是有多大的勁兒啊!”安保隊長喃喃道,“那可是一人高的合金材料!”
沈枞也得意起來:“別看我們阿昶技巧不行,他有的是力氣!”
“是啊,還很扛揍!機器人像搗蒜一樣打他,他居然都沒傷着。”
“因為他快嘛。”沈枞得意洋洋地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江昶解決了一臺機器人,他也懶得提高技能了,接下來如法炮制,把剩下三臺機器人的胳膊,全都給卸了下來。
四臺機器人沒了胳膊,成了個大圓球,在地上轉來轉去,活像無頭蒼蠅。
那邊,梁鈞璧也解決了他那四臺機器人,兩臺被鑿穿了能源塊引起自燃,一臺被橫切腰斬,另一臺腦袋被擰掉,喪失了平衡感,掉到水榭裏了。
看着這滿地碎裂的機器人,在場的人都不禁屏住呼吸,不敢出聲了!
這就是強者的能力!
梁鈞璧飛奔到市長辦公室門口,徒手砸穿了門鎖。
江昶也跟着跑過去,他推門一看,不由失聲叫起來:“市長!”
岑悅倒在辦公室的地上,雙目緊閉,臉色死灰,已經不知道昏迷多久了。
梁鈞璧一把抱起他來,又對江昶道:“叫救護車,送靈魂治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