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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淩晨時分,賀承乾敲響了藍沛他們房間的門。

藍沛迅速披着衣服出來:“怎麽了?”

“阿昶受了很重的傷。”賀承乾的臉色發青,聲音也在發抖,“他快死了。”

藍沛大驚!

“你感覺到的?”

賀承乾點點頭:“距離大概是相當遠的,但是母星的地場起了一定作用。我感覺得很清楚,他受了致命傷。”

藍沛往外走:“我去找葉铮!”

賀承乾拉住他:“沒用的。我看得出來,真不是他們幹的,他們現在也沒有線索。況且從利害關系來說,他們也沒必要害阿昶。”

沈枞這時也從房間裏出來,他聽見了他們的對談。

“那咱們怎麽辦?”他緊張地說,“要和樞機大臣他們彙報嗎?”

藍沛猶豫,賀承乾搖頭:“暫時不要告訴首都星方面。不能讓我們的人輕舉妄動,說不定這就是個陷阱。”

藍沛問:“承乾,你有什麽打算?”

賀承乾想了好半天,終于說:“我想去找阿昶。”

沈枞愕然:“這你上哪兒找呀,人生地不熟的!”

“就憑着感覺找!”賀承乾咬牙道,“我能夠感覺到阿昶的狀況,我一定能找到線索!”

藍沛一點頭:“我們和你一起去!”

于是三人迅速收拾了一下,趁着夜色,開着先前葉铮配備給他們的一臺長效能源車,悄悄駛離駐地。

等到車燈漸漸消失在黑暗中,葉軒昂放下窗簾,回頭看看坐在桌前的葉铮。

“他們走了。”

葉铮點點頭,也站起身來:“我們遠遠跟着。魂奴對魂主的追尋是最有力的,這比咱們毫無頭緒滿世界找強。”

葉軒昂笑了一下,走過來,貼着葉铮的臉頰和他輕吻。

葉铮輕聲道:“把他們都叫起來,我們這就出發。”

藍沛他們開着車,漫無目的地在母星地表逡巡。他們唯一的線索就只有賀承乾的感覺。

那感覺非常微弱,細若一線,要不是他們開的是長效能源車,恐怕半路就得抛錨。

就這樣開了一天一夜,最終,能源車停在一座堂皇軒朗的建築物跟前。

沈枞跳下車,有點困惑地看看:“是這兒嗎?這地方好大啊!”

賀承乾點點頭:“就是這裏!我能感覺到,阿昶就在裏面,可是我不知道他具體在什麽地方。”

“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藍沛皺眉眺望,“看來是個非常龐大的建築群……”

仨人正在車前探頭探腦,面前大門忽然敞開,從裏面滑出一個銀色的機器人。

它一直走到三個人面前,停下來。

“請跟我來。”機器人對他們說。

賀承乾瞠目結舌地盯着那個機器人,“這裏是什麽地方?你的……主人是什麽人!”

機器人扭過身去,徑直向裏:“這裏是皇宮。”

三人都大驚,但是機器人走得飛快,他們再不敢耽擱,跟着機器人往裏走。

沿途,賀承乾再三問機器人,但是對方都不再給予回答。

看出對方不肯給答案,那三個互相望了望。

藍沛低聲道:“不管怎樣,先跟着!反正阿昶在這裏面!”

三個人往裏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沈枞第一個停了下來。

他蒼白着臉,捂住自己的胸口。

藍沛發覺,趕緊道:“怎麽了?”

“不舒服……”沈枞啞聲說,“很難受,這裏……有很大的壓力。”

“是囚蓮。”賀承乾低聲道,“我也感覺到了,這個空間有囚蓮!”

藍沛此刻,也察覺到胸口那種滞悶強壓之感。

而機器人仍舊在往前走。

藍沛遲疑道:“承乾,我們還要往裏走嗎?”

賀承乾深吸一口氣,咬着牙道:“我要跟着它!學長,阿枞不舒服,你們就別往裏走了,在這兒等着我!”

沈枞一聽,馬上放下胳膊:“不行,我們也得跟着!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三人沒法細細商量,因為機器人并不等待他們,于是藍沛只好扶着沈枞,跟着賀承乾繼續往裏走。

又走了約莫一個鐘頭,機器人終于停了下來。

那三個卻都已經氣喘籲籲,滿頭冷汗了。

機器人走到一扇門前,對着裏面發出機械的聲音:“陛下,他們到了。”

門從裏面打開,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三個人的目光齊齊落在這男人臉上。

賀承乾第一個認了出來。

“邱葉?”

男人大方微笑,向他伸出手:“很多年沒有聽見誰這樣叫我了,歡迎,我的學弟們。”

但是三個人沒有誰向他伸手。

賀承乾警惕地盯着他:“江昶在什麽地方?”

邱葉毫不介意地放下手臂,他笑了笑:“為什麽一見面就問我這種問題?”

“因為江昶就在這裏,在皇宮裏。”賀承乾不客氣地說,“我已經感覺到了!并且他在承受痛苦!”

藍沛覺察到氣氛不好,他趕緊上前一步,讓語氣盡量客氣了一些:“陛下,我們使團中的一個人失蹤已經有一天一夜了。到現在葉铮将軍都沒有找到他的下落。”

邱葉笑了笑:“那或許是他胡亂走動,擅闖了什麽不該進的地方。”

賀承乾上前一步剛想反駁,藍沛攔住了他。

“即便我們的使團成員做了違規的事,想必也是因為不了解情況。還請陛下釋放我們的同伴。”

邱葉久久凝視着藍沛,忽然道:“你好像打定主意,不願和我攀舊情。”

藍沛不卑不亢道:“即便陛下是從副星上來的,眼下我們立場敵對,攀舊情這種事,無論如何都是不合适的。”

邱葉笑了笑,不以為忤,向他們做了個手勢:“進來坐吧。”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最終決定,跟着邱葉進屋。

屋裏擺着一張長方形的桌子,上面覆着雪白繡花的桌布,中間還擺着一瓶鮮豔欲滴的玫瑰花。

有機器人上前端來飲品,藍沛面前的是清水,沈枞面前的是橙汁,賀承乾面前的是咖啡。

三個人低頭看了看,誰也沒有碰面前的杯子。

“沒有毒的。”邱葉輕描淡寫道,“真要害你們,我也不會在這種地方做手腳。”

賀承乾只覺周身的焦躁愈發強烈,他忍了忍,才道:“我想知道江昶在哪裏,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總之,不會死就是了。”邱葉看了他一眼,“你的魂主做了出格的事,難道我就不該給他施加小小的懲罰嗎?”

賀承乾盡力忍耐住,他點了點頭:“如果是魂主做錯了事,我這個魂奴理應一并受罰。陛下盡可以把加于江昶的懲罰,放在我身上。”

邱葉輕輕搖頭:“那可不行。你們三個是談判團成員,正好今天也入宮來了,不如我們就說說談判的細節。”

沈枞忍不住了:“阿昶不在,我們沒法和你談!”

邱葉輕輕一哂:“沈枞,你的命運始終操控在別人手裏,從頭至尾。而你對此卻毫無所知。什麽時候,你能不依賴他人,做出自己的判斷呢?”

沈枞一怔:“你什麽意思?”

藍沛的臉色有些難看了:“陛下為什麽這樣數落我的魂奴?沈枞有什麽事情做錯了嗎?”

邱葉看着他,微微一笑,突然轉了個話題:“藍醫生,把頭盔摘下來好嗎?”

藍沛愣了愣:“但是,那會造成思維混淆……”

“那麽,我讓你和沈枞單獨呆在一個房間裏,你願意摘嗎?”

藍沛臉色更加難看,剛才的好聲好氣也消失了:“陛下到底是什麽意思!”

邱葉哈哈一笑,他擺了擺手:“沒什麽。我只是想提醒你,藍醫生,人在這世上都是有把柄的,做事說話可不能太過分哦。”

賀承乾發現,在邱葉說了這番話之後,藍沛的表情變得非常古怪,好像有什麽無形的東西在擰他的臉。

但是邱葉似乎懶得繼續追究,他坐下來,将兩手按在桌上。

“我知道,諸君是背負着首都星政要們的重托來到這裏的。”邱葉的語氣活像是在開一個幹巴巴的商貿會議,“為了不讓我們雙方兵戎相見,我也覺得有必要将彼此的條件攤開來講一講。”

雖然急于找到江昶的下落,不過賀承乾也知道輕重,于是他點點頭:“既然陛下想談,那麽我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

天鹫副星這邊的要求很簡單:母星停止對副星整個星域的侵略,解除潛伏在人體和戰艦裏的犰鳥病毒,雙方簽署互不侵犯條約,并且允許天鹫副星保留雷神之怒的威懾權。

“這次天鹫副星遭受的損失,我們不打算向母星方面讨要賠償,更不會上訴至銀河公法法庭,與此同時,只要能夠簽署條約,我們願意在貿易方面讓步,給予母星最優惠的商貿條件,甚至如果母星方面有需要,我們可以提供無息貸款……”

賀承乾還沒說完,邱葉就笑起來,他擺了擺手,打斷賀承乾的話。

“優惠的商貿條件,增值免稅,無息貸款……哎喲喂,那些大人物們是不是到現在還沒弄清楚?這可不是談生意!”

賀承乾臉色冷冷地說:“如果這些優惠條件,陛下并不滿意,那您和您的議政團也可以提出新的要求,只不過我不能保證首都星方面會答應。”

邱葉往椅子裏靠了靠,他将一根手指塞進嘴裏,若有所思地輕輕咬着。

“你們提出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他像個小孩兒似的,嘟着嘴,慢慢地說,“我會讓所有潛在的噬魂者不再發病,你們所謂的犰鳥病毒,我也能夠讓它蟄伏,進入永久休眠狀态。至于優惠的商貿條件,我不為難你們,因為那些母星都不需要。”

賀承乾與藍沛他們互相看看,都是滿臉的吃驚!

“當然,我也是有條件的。”邱葉擡起頭,慢條斯理道,“只要滿足我的條件,我會立即簽署互不侵犯條約,解除你們的危機,而且我可以保證,從此以後母星會再度回歸寂靜,像之前數百年那樣,如一粒塵土存在于你們不起眼的邊境。”

沈枞激動地站起身來!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邱葉懶懶道,“我沒興趣統治八十個住人星球,更沒興趣管理民衆吃喝拉撒一堆屁事兒。我只想達成我自己的願望。”

藍沛謹慎地問:“那麽,陛下提出的條件是什麽?”

邱葉站起身來,背着手在屋裏走了兩步,然後站住,轉過身來看着他們。

“我的要求非常簡單:第一,岑悅立即自殺。第二,将他的女兒岑倩終身監/禁。第三,即刻把梁鈞璧送到母星上來。”

那三個人全都站起身來了!

“太過分了!”沈枞臉色發青,聲音都在發抖,“這三個要求我們一個都不會答應你!這是惡魔的要求!邱葉,你是個魔鬼!”

藍沛稍微冷靜一些,但也厲聲道:“我們不會殺死無辜的人,更不會把校長送到母星上來!”

邱葉卻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知道,雷神之怒的啓動權在梁鈞璧手上,沒關系啊!你們可以更換啓動權,那樣一來你們依然保有雷神之怒的威懾,而我,只要梁鈞璧。”

賀承乾傻了,他沒想到邱葉連這個機密都知道!

但他立即反應過來,搖頭道:“陛下提出的三個要求,我們作為使團成員,不可能答應。”

邱葉滿不在乎地聳聳肩:“那你們就先把我的要求傳達給首都星,讓他們讨論一下呗。你們三個小孩子做不了主,我能理解,我相信那些大人物們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不行,不能把要求傳遞回去!”藍沛低聲和賀承乾說,“我們三個可以在這裏堅決反對,一旦讓首都星方面知道了……”

如果讓國會知道,只需要岑悅的一條性命,再犧牲一個不打緊的少女,就能換回整個星域的和平,他們說不定真的會考慮邱葉的要求!

就算國會拉不下這個臉,一旦民衆知道了,巨大的壓力就會落在岑悅身上,到時候他被八百萬人給逼迫,不死也得死了。

但是此刻,也不能立即和邱葉翻臉。

想了想,賀承乾索性說:“陛下的要求我們已經了解到了,但即便作為使團成員,我們三個也是不完整的,究竟是否需要聯絡首都星方面,我和藍學長他們不能擅自做主,我希望陛下把江昶放出來,由我們四個商量出結果。”

邱葉輕聲一哂,搖了搖頭:“說到底,還是逼着我釋放江昶。那好吧,看在你們畢竟是我的學弟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牆壁一邊,伸手在牆上按了一下。

雪白的牆壁上,出現了一扇門。

邱葉指了指那扇門:“從這扇門進去,經過一個通道,在另一端出去,很快就能找到江昶。這是我給你們的機會。時間嘛,盡快吧,畢竟江昶眼下的情況不太好,沒法等待太久。”

他說完,微微一笑,先拉開那扇門,閃身走了進去。

剩下三個人面面相觑!

沈枞不安地看看藍沛:“怎麽辦?”

藍沛說:“看來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們必須先找到阿昶!”

賀承乾想了想:“咱們不能一下子都進去,那有自投羅網之嫌,要不然這樣,我一個人先進去,你們倆在外頭等着,如果一個小時之後還沒動靜,學長,你們再做打算,感到危險的話,就通知首都星方面。”

藍沛看看沈枞,他點點頭:“好,我們等你一個小時!”

賀承乾走到門跟前,看了看,然後拉開門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是個狹長的通道,賀承乾謹慎地往前走,同時仔細傾聽,但是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太過于安靜了,只有他的鞋底輕輕落在地面的響動。

穿過狹長的通道,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個空蕩蕩的房間,猛一眼看上去,像個縮小的格鬥訓練場,房間的另一頭,有一扇門。

“從那扇門出去,就可以找到阿昶了嗎?”賀承乾暗想,同時他心裏愈發焦急。

他越往裏走,感覺就越清晰,江昶确實受了傷,而且是很重的傷,賀承乾能夠感覺周身尤其後背皮膚劇痛,四肢向後的部分,都沾染着那種疼痛,仿佛江昶仰面躺在某種劇毒的東西上面,那些劇毒物質還在不停腐蝕他的皮膚。

正在這時,出口的門被人打開,有兩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拎着一把刀。

賀承乾站住,他呆在那兒,一動也不能動了!

進來的那兩個人,是左軍和陸離。

賀承乾的眼珠子都轉不動了!

他以為自己的視覺出了問題,于是拿手背用力揉了揉眼睛,可是沒有錯,站在他面前的真的是左軍和陸離!

左軍仍舊穿着他那身慣常的深藍色警服,衣服也如往昔那樣,平整幹淨,一絲不茍。

拎着刀的是陸離,他身上是那天在星域全網總部做演講時的黑西服,就連寶藍色的領帶和銀色的領帶夾都是一模一樣的!

賀承乾全身都發起抖來!

這不可能!他的腦子裏大喊,這絕不可能!

左軍已經死了,他被噬魂者所殺,屍體都被咬爛了,這是賀承乾那天淩晨跑上辦公樓時,親眼所見!最後還是殡葬儀容師給左軍的屍體重新清洗整理,縫合了傷口。

簡陋的入棺儀式上,是賀承乾把左軍的那頂警官帽放在他的屍體旁邊……當時賀承乾支撐不住,差點跪在棺椁旁邊!

左軍是真的死了啊!

可是面前的這個又是怎麽回事?!

還有陸離,他也死了,就在江昶失蹤的前一天,他們照常聯絡首都星方面,彙報進展時,岑悅把噩耗告訴了他們。

為什麽兩個明明死去的人,會出現在這裏?!

理智在賀承乾的腦子裏拼命吶喊:這一定是假的!對!假的!他們是假的!是模拟出來的!這一定是邱葉搗的鬼!

但是賀承乾微微張開嘴,喉嚨裏卻擠出微弱的聲音:“局長……”

聽見這聲稱呼,面前的左軍,臉色一如既往的冷峻不動,倒是旁邊的陸離發出一聲輕笑:“喲,真熱情。”

左軍卻懶得出聲,他快步上前,二話不說一掌就向賀承乾劈過來!

賀承乾躲閃不及,那一掌正正劈在他的左肩上,他被左軍打得向後踉跄了兩步!

左軍還嫌不夠,沖上去又是迎面一拳,重重打在賀承乾的臉上!接下來,又是一腳!然後,又是一拳!

賀承乾被左軍打得眼冒金星,他想回擊,但是一擡起手,看見左軍那張熟悉的臉,那湧起的力量就頓時如潮水退去……

不過三兩下,賀承乾被左軍給打倒在地,他用手臂護着頭,身體承受着左軍的拳打腳踢,卻怎麽都無力回手。

……如果那天晚上在警局裏,他好好看住左軍,全力保護他,那麽左軍就不會死了。

這兩個他最尊敬的人,就都不會死了。

左軍和陸離的死,他負有直接責任。

賀承乾此刻心中,塞滿了類似的想法,他被沉重的悔恨給壓制着,甚至連擡起胳膊的力量都沒有。

一通連揍帶踹,左軍似乎累了,他停下來,發出輕蔑的哼的一聲。

賀承乾在鼻青臉腫、頭暈腦脹的疼痛裏,模模糊糊聽見陸離的恥笑。

“這小子,真不禁揍。”

左軍滿不在乎地拍了拍袖子,又斜睇了陸離一眼:“剩下的你來收尾。”

陸離本來拎着刀站在旁邊,他皺了一下眉:“你結果他不就行了?這麽弱,用不着動刀的。幹嘛要我插手?”

左軍一聽,那雙彎刀一樣兇狠的眼睛,眼角狠狠一垂,聲音頓時變得粗魯起來:“叫你上你就上!魂主講話,有你插嘴的資格嗎?”

陸離的臉色也難看了:“你算什麽東西!什麽時候輪到你對我吆三喝四?”

那個左軍火冒三丈,沖上去一耳光扇在陸離的臉上!

“老子今天就讓你明白,到底誰說了算!”

他正罵罵咧咧,忽然聽見有人發出笑聲。

倆人頓時停住,轉頭一看,賀承乾不知什麽時候從地上爬起來。

他滿不在乎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繼而幹脆仰天大笑起來。

左軍和陸離對視一眼,左軍皺眉道:“你笑什麽?”

賀承乾笑完了,伸手指着面前的左軍:“我當多大的本事,原來是兩個蹩腳冒牌貨!你們,是用suol2.0灌進去的草包吧!啧啧,明白了,你們是人傀!”

被一語道破,左軍頓時大怒,飛起一腳就想踢賀承乾!

但是這一次,賀承乾竟然輕輕一躲就避開了!

左軍疑惑地咦了一聲:“這小子……”

賀承乾站住,冷冷看着他們:“蠢貨,演戲也要演得像一點,真正的局長和總統先生一向恩愛有加,從來就不是你們這樣的。”

愁雲慘霧頃刻間消退無蹤,賀承乾心底那份濃濃的悲痛也沒有了,他終于意識到,這只是個利用他心理弱點的陷阱,面前的這兩個根本就不是左軍和陸離,只不過是模拟着他們臉孔的人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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