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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這水好瘠薄冷!”腳剛完全浸入水裏,何遇就扯着喉嚨喊,現在不過二月初,即使套了筒靴,水的寒冷還是悄悄滲透一些進去。

幾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節目組無動于衷,個個冷漠臉。

看着泛着冷光的水,還是徐甘和宋博衍第一個彎腰伸出手下去摸的,宋博衍手才伸到水裏,從指縫間就滑過一軟軟的,滑滑的,黏黏的條狀物,宋博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回了手,沖節目組吼道:“你往裏面放蛇了?!”

不置可否,這話是對榮慶說的。

副導演憋着笑道:“是泥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工作人員接二連三的笑了起來。

宋博衍忍住自己想要罵人的沖動,繼續摸,又是一軟軟的,滑滑的,黏黏的條狀物滑過,比之前那還粗,宋博衍徹底暴走,喊道:“放屁!哪裏有泥鳅有棍子粗的!”

副導演繼續憋笑:“是黃鳝。”

宋影帝:“……”

正提着一根黃鳝的徐甘面不改色:“……”

一動未動的陳璋何遇:“……”

這下他們可以确定節目組是在整人。

“那捉到了黃鳝算不算?”徐甘把手裏像蛇一樣扭動的黃鳝舉到了榮慶面前,後面及旁邊的工作人員迅速後撤一步,榮慶看着眼前不停扭動,黑黃黑黃的黃鳝,還有撲面而來的泥腥味兒,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道:“算!”

徐甘面不改色的繼續捉。

榮慶一口氣噎在喉嚨裏,上不來下不去,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來吧,看我舞動乾坤!”陳璋大喊一聲,在水田裏瘋狂的跑了起來,衆人一臉黑線。

其實這樣是有效的,水的過于翻騰,可以讓魚也被攪起來,何遇看着被陳璋趕過來的緊貼自己筒靴的魚,歪頭,一笑,彎腰捉住了。

田埂旁邊都放置着大桶,何遇費力的一腳深一腳淺,速度極慢的移動到桶旁邊,把魚扔了進去,濺起來的水飛了何遇一臉。

何遇:“……”

陳璋也開始小心翼翼的在水裏摸着,之前看宋博衍那個樣子還覺得他小題大做,真要摸到了,陳璋整個人都僵硬了,那種觸感,滑膩膩的,因為是未知的東西,看不見的事物,陳璋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跳快了幾個頻率。

“怎麽樣,好玩兒吧?”不知道什麽時候,宋影帝移了過來,陳璋縮回手,一擡眼就看見一條棍子粗的黑色的像蛇一樣的黃鳝在自己眼前,離自己不過兩三厘米的距離,當它扭動的尾巴一不小心甩到陳璋的臉上時。

陳璋呼吸一滞。

“神經病啊!”陳璋破口大罵的同時,狠狠的把宋影帝一推。

宋影帝也沒成想這破小孩兒會推自己,沒有任何防備的,往後仰去,一屁股坐在了水田裏。

宋影帝擡頭,似笑非笑,被濺起來的水打濕的幾縷發絲貼在額頭上,陳璋只想到了一個詞可以形容,邪魅,雖然是形容霸道總裁的,但是用在宋影帝的身上,莫名的合适啊。

“不……我……我不是故意的。”陳璋有些抱歉,也有些害怕,饒是他再單純,也知道他宋博衍今時不同往日,不再是那個任自己推搡的宋博衍,自己是不能得罪他的。

“啪!”陳璋也狠狠的坐在了水田裏。

衆人懵逼。

而宋博衍哭笑不得。

陳璋以為這是在平地上,想往後腿,奈何腿已經深深的陷進了軟乎乎的田地裏,一個沒注意,就倒了下去,除了懵逼的衆人,陳璋自己也是懵的,他是誰,他在哪兒?

水特別涼,陳璋掙紮着自己爬了起來,屁股上兩團大大的黃色的泥巴貼在上面,到了這時候,四個人都已經有些狼狽不堪了。

而榮慶,招呼着大家燒火取暖。

水田裏左摔一下右倒一下的四個人:“!”

大概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左右,陳璋自暴自棄的累成狗一樣的靠在桶邊上,只等着什麽魚啊黃鳝的自投羅網,這個水田,已經好幾次把他的筒靴給黏住了,陳璋抹了一把臉,熟練的往水裏一伸。

一條黃鳝被抓了起來,雖然看到了仍然會起一身雞皮疙瘩,但比起之前,還是要好太多了。

“陳璋!看看多少了?”隔得比較遠的何遇扯着嗓子喊,何遇看起來是這幾個人中最狼狽的,越是注意形象越是狼狽,何遇完美無誤的證明了這句話。

陳璋站起來,看了一眼,吞了一口唾沫,媽的裏面黑漆漆的一團團,糾纏在一起的黃鳝,緩慢扭曲的滑動着,試問誰敢去數!

“能不能不要盡捉黃鳝,魚呢?!”陳璋移開眼睛,想到自己之前靠的是這麽一團東西,陳璋頭發都要豎起來了,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到了宋博衍身邊。

“你不怕了?”宋博衍在水裏捉了半天,一無所獲,斜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陳璋,問道。

陳璋擡頭望天,道:“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因為這點東西難為了我這等稀有好男兒!”

宋博衍看着陳璋沒說話,陳璋硬着頭皮道:“看什麽看,沒見過我這型兒的帥哥嗎?”

宋影帝正正經經,不帶一絲開玩笑色彩道:“沒見過。”

正好走過來聽見的何遇:“……”

他怎麽不知道陳璋如此厚顏無恥,還是在宋影帝面前厚顏無恥,而且宋影帝這一臉寵溺的笑容也太虐他們這些單身狗了吧。

可不可以收斂點,何遇狠狠的想往前沖。

面朝黃土背朝天,何遇跟水田來了一個正面接觸。

就在徐甘想要去拉何遇起來,何遇想要罵娘的時候,副導演喊停了,說數目夠了,然後就有幾個村民興高采烈的跑過來,眼睛眨都不眨的從那黑乎乎的桶裏翻出幾條魚扔到了地上,接着擡着桶就走了。

陳璋心痛的大喊:“這不是我們的午飯嗎?”

何遇不置可否,本來他中午想吃幹煸黃鳝的。

榮慶:“吃得完嗎你們?!送給村民了!”榮慶慷慨大方,殊不知這是他們幾個人冒着天寒地凍一條一條捉回來的。

再不願意也沒辦法,再說了幾人也的确吃不完那麽多,估計帶回去也是白白浪費了,但是人都有一種劣根性,即使是用不完,也不想給別人,那些腰纏萬貫的人,他能夠用多少呢,他也沒有把多餘的分給還在為一日三餐發愁的人。

總的來說,人都是自私的。

陳璋第一個爬上岸,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啊,陳璋還激動的在地面上跺了跺。

“快點擦一下吧。”宋博衍剛一上岸,安夢就拿着一根白色的大毛巾過來,關切的說道。安夢是宋博衍的生活助理,拍攝節目之前,作為經紀人的楊繁千叮咛萬囑咐,要照顧好宋影帝,就算不是為了宋影帝,光是為着飯碗兒,安夢也得矜矜業業。

如今給明星當生活助理,說好聽了是助理,說不好聽了跟古時候下人沒什麽區別,但這也要看你碰上了什麽樣兒的主。

運氣好點兒的,遇到一個會尊重人的,體諒人,也就是宋影帝這種,運氣差點兒的吧,給別人提鞋,下車跪在車門口當凳子踩的也不是沒有,安夢十分珍惜這份薪水高還不是特別累的工作。

只是宋影帝有時候有些不着調罷了,但這放在工資面前都是小事兒。

宋博衍推開擋在面前的安夢,偏頭,看向對面的陳璋。

陳璋的助理大索就是個完全不着調的,知道今天要下水,啥都沒帶,陳璋冷的直發抖,大索心裏也着急,脫了衣服就蓋在了陳璋頭上。

陳璋:“?”

“哥,你擦擦吧,別感冒了。”大索說得情真意切。

陳璋掃了一眼其他三個人,發現他們助理都有帶毛巾和保溫杯,只有自己的助理,給了自己一件有些汗味兒的羽絨服,陳璋問道:“你認真的?”

大索點點頭,心裏着急想:哥,你快點擦擦吧,感冒了,咳出肺炎了,要是廢了,莫姐會用她的高跟鞋砸死我的。

就在陳璋想要把羽絨服還給大索的時候,安夢走了過來,遞給了陳璋一根毛巾,和一杯熱水。

陳璋:“?”

安夢禮貌的笑了一下,道:“是宋博衍讓我把毛巾給你的。”順帶白了一眼畏畏縮縮的大索,心裏不禁想道:這個助理是怎麽找的,陳璋的經紀人心也真是大。

“這個杯子是……”陳璋猶豫道,他可不想喝宋博衍喝過的杯子。

安夢了然,道:“你放心,這個杯子是新拿的,沒人喝過。”

陳璋點點頭,喝了一口,真是暖到心坎兒裏去了,不禁舒服的眯了眯眼。

安夢一臉神秘的回到了宋博衍身邊。

宋博衍看着已經喝了水的陳璋,問道:“怎麽樣,他沒問什麽吧?”

安夢點點頭,小聲說:“問了,但我沒說杯子是你喝過的。”

宋博衍坐在椅子上,舒服的靠在了椅背上,看着陳璋的得瑟樣兒,吩咐道:“等會兒去把杯子拿回來。”

安夢:“……”

宋影帝你怎麽這麽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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