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即便安夢再不願意要去陳璋的手裏拿回喝過了的杯子,迫于宋影帝從頭到腳對她施加的壓力,安夢厚着臉皮去伸手找陳璋要杯子。
而陳璋則是聽到了以後,把咬着的杯子拿下來,不可置信道:“啊?”
安夢看着陳璋的表情,硬着頭皮,索性不要臉了,道:“我沒有杯子用了,你的這個杯子拿回去洗洗我還能用。”說出這種話安夢自己都想捂臉遁地逃跑,本來她是想把宋影帝推出去的,但是想了一下,如果宋影帝知道自己對外是這樣塑造他的形象的,估計會就地解決了自己吧。
大索接話道:“姐,你不是吧,就這麽個一次性杯子你還拿回去洗洗?”
安夢狠狠的瞪了大索一眼,大索摸摸鼻子,不再接話了,他可不想得罪宋影帝身邊的人。
陳璋呵呵呵幹笑幾聲,把杯子給了安夢,心下都要無語死了。
安夢捧着個杯子跟捧寶貝似的,回到宋博衍身旁,看着宋影帝嗅着杯沿的癡漢樣兒,安夢只覺得自己的臉丢到太平洋去了,想到剛才陳璋的不是吧這麽窮真的low爆了的眼神,安夢都欲哭無淚。
調整好心态,挂上微笑,一低頭,看見宋影帝正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陳璋剛才咬過的地方,安夢還來不及驚訝,只見宋影帝又輕輕咬了咬,安夢渾身一抖。
安夢:“!!!”
難不成,宋影帝看上了陳璋!?
媽的,楊繁要是知道自己把宋影帝照顧着照顧着給照顧完了不得弄死自己!
“在想什麽?”宋影帝發完了情,擡眼看着安夢。
安夢驚慌失措的擺擺手,哪敢承認自己正在對宋影帝和陳璋的關系胡思亂想,胡亂扯了一個理由:“我媽發信息來問我什麽時候放假?”
“幹什麽?”
安夢心裏:媽的不要問這麽多好不噠,但秉承着boss是天boss是老大的信念,安夢又扯了一個謊:“相親!”說完後的安夢自己都不敢相信,怎麽能扯出這麽不靠譜的理由。
“相什麽親吶?”宋影帝眯着眼睛像是在問安夢又像是在感嘆,安夢正準備再扯一個謊來圓時,宋影帝接着說道:“相什麽親吶,如果一個女生自己一個人就能夠照顧好自己,并且能夠活得很好的話,為什麽一定要去找一個人分享自己的快樂,增添自己的煩惱呢?一個女生要活得精致,就切記不要讓自己被拉入柴米油鹽醬醋茶……”
安夢聽了都要哭了,每次過年回家忍受着各種親戚的你有沒有男友啊,我給你介紹一個,二十八了還不結婚,剩女啊的輪番轟炸,現在聽到宋影帝的這番話真的是心都要軟化了,她決定,以後不要臉的事情她還可以幫宋影帝做。
“你怎麽這麽懂?”安夢問道。
宋影帝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頭敲了敲,道:“因為我媽很懂啊……”接着轉頭對安夢燦然一笑。
安夢捂住胸口,宋影帝可不可以不要對着自己人都放電亂撩啊!
“好了好了,回家做午飯了。”
在外面天寒地凍的幾個小時,回到院子裏都能感覺到溫暖,陳璋脫下筒靴就要往浴室裏沖,他現在感覺自己腦袋裏都是泥巴。
而宋影帝,伸手攔住了陳璋。
“我要先洗。”宋影帝輕飄飄的一句話把陳璋氣得不輕。
“為什麽?”陳璋不懂。
宋影帝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意有所指。
“什麽意思?”原諒他真的搞不懂宋博衍的這個手勢。
宋博衍靠近陳璋耳邊,道:“我的臉比你的值錢……”
陳璋:“!”
都是娘生的爹養的,你給我玩兒高低貴賤!
而宋博衍,已經進了浴室并且關了門,雖然只是輕輕的掩着,陳璋也沒那個膽兒沖進去把宋博衍拉出來,他得好好保護自己的飯碗兒,在等宋博衍洗好的這段時間,陳璋只能跑去找何遇打發時間,出去卻只看見徐甘面無表情的在院子裏殺魚。
“何遇呢?”陳璋探頭在何遇房間裏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
“洗澡。”徐甘殺好了一條魚,扔進裝了清水的盆兒裏,接着殺下一條,動作利落幹脆。
陳璋:“……”世界上怎麽會有宋博衍這種不懂尊老愛幼的人,看看人家徐甘,他現在好歹也只是個十八歲的高中生啊,陳璋又忘記了他披着二十五的皮囊。
正在陳璋義憤填膺,尋思着要不要去關了水閘的時候,副導演着急忙慌的跑過來道:“陳璋老師,剛才收到村裏朋友的一張通知單,因為要檢修水管,還有半個小時會停水,到明天早上八點才會重新開始供水!”
陳璋:“!”
而徐甘頓了一下,三步并作兩步到廚房翻出了各種大桶大盆把水接好,否則接下來的飯可能就是湯泡飯了。
然後繼續蹲着殺魚。
陳璋:“……”
副導演很抱歉:“真是不好意思……”
這樣的事情純粹是意外,陳璋也不會發脾氣,說算了算了,讓副導演去忙。
陳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徐甘停下刮鱗的手,擡頭問道:“你不去洗澡嗎?”
“等宋博衍洗完啊!”
徐甘無語:“你以為宋博衍不知道要停水?”否則他為什麽非要先洗澡,等你自投羅網啊,後半句徐甘沒說,也沒打算告訴陳璋,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這點道理徐甘還是懂的。
陳璋愣了一下,馬不停蹄的沖到房間,邊跑邊喊:“他知道他不說,我就說他為什麽非得在我前邊兒洗,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啊!”
接着就聽見了陳璋在房間裏喊得蕩氣回腸:“開門,開門!你有本事你就開門!”
院子裏的安夢則是想說從來沒人敢這樣吼宋影帝,而大索只是默默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陳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膽,怎麽學着去怼影帝了?
走之前浴室的門還沒關,等陳璋再次沖進來時發現浴室的門已經被鎖了,陳璋氣結,他也不是非得洗個澡,好歹讓他進去,用那麽一點點水,清理一下頭發和耳朵吧,他現在,滿頭都是泥巴,臉上也是,陳璋自回來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髒成和什麽鬼樣子了。
陳璋用身體一下接一下的撞着門,時間在分秒流逝。
謝天謝地,宋影帝終于願意開門了,而陳璋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進了宋影帝溫熱溫暖的懷裏,鼻息間充斥着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臉頰和宋影帝胸前的皮膚緊密相貼,陳璋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了宋影帝。
宋影帝轉了個方向,抱着手臂靠在門板上,歪頭一笑:“嗨!”
浴室裏蒸汽騰騰,身後的鏡面被熏得蒙上一層白紗,還有浴室裏比外面高出許多的溫度,陳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他還年輕,他受不了。
況且,宋影帝全裸,幸好因為蒸汽看不清楚。
“洗吧。”宋影帝沖陳璋擡擡下巴,示意他可以脫衣服了。
陳璋羞憤難當,怎麽可能還脫衣服自然的和宋博衍一起洗澡,現在的一副小媳婦兒樣子和之前沖進來的怒發沖冠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陳璋連伸手去拉開宋博衍開門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呆滞的站在宋影帝面前。
“不……不用了,你……你先洗。”陳璋結結巴巴的說道,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宋博衍的壓迫力在一寸一寸的侵蝕自己,他想逃,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你不是很着急嗎?”宋影帝一直靠在門板上不打算讓開,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瞬間變得拘束的陳璋道。
陳璋連忙擺手:“不不不不,我不急,您先洗,您就應該先洗啊!”
水還在“嘩啦啦”的流着,陳璋還穿着羽絨服,羽絨服表面染上了一層水霧,而且,此時的陳璋,感到了熱氣從自己身體內發散到體外,他想脫衣服。
宋影帝一步步走近陳璋,或許是因為宋影帝比較注重鍛煉和運動,身材保養得很好,健康的小麥色,性感不誇張的肌肉,頭發服服帖帖的貼在額頭上,有水滴順着發尖,從鼻梁,從臉側,從眼睛,最後集中在下巴,像小水流一樣,流了下來。
宋影帝的眼睛總是帶着一種深邃,一種黑色海底的深不可測,因為剛才浴室的水霧,顯得更加朦胧,陳璋感覺到自己被這雙眼睛緊緊盯着,面露尴尬,眼睛不知道往哪兒看,喉嚨裏有些幹澀。
宋影帝一把撈過陳璋,站在了花灑下面,把陳璋摁到了身後的牆上,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還有這一瞬間的眩暈,陳璋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身處于哪個世界。
宋博衍慢慢低頭,輕咬了一下陳璋的耳垂道:“我想操你。”
陳璋:“!”
而後又是一句從喉嚨裏發出低沉的聲音:“因為只有我操你的時候,我才倍感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