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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陳璋在聽到這句話以後,神情徹底呆滞,腦袋裏和耳邊像是有接連不斷的煙花炸開,眼前都變得一片模糊,難道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純情小處男了,沒想到二十五歲的陳璋在這幾年裏變得這麽……

這麽……開放?陳璋絞盡腦汁的想出一個不是那麽不是那麽貶義的詞語形容自己。

耳邊的低沉男音繼續環繞不停:“你想被操嗎?”

陳璋機械一樣,僵硬的看了一眼自己和宋博衍的身材對比,還有社會地位,力量大小,得出了一個結論,如果自己硬上,多半會被反過來操到哭天喊地,哭爹喊娘。

所以陳璋緩慢的搖了搖頭,他實在是對眼前的情況接受無能,要知道,以前高中談戀愛的時候,自己想看宋博衍的肉體,都只能通過他早上換衣服那一會兒,還有夏天那大大的T恤領口。

不應該是眼前這樣啊……

在陳璋胡思亂想個不停的時候,宋博衍已經輕輕的松開了他,從牆壁挂鈎上扯了一件浴袍穿上,拉開門出去了,邊走邊說:“看你臉紅的跟個猴屁股似的,開個玩笑而已。”

陳璋一口老血,尼瑪有你這麽開玩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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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好燙!

然後想到沒多久應該會停水了,走過去把門掩上了。

已經被水澆了有些時候,身上的泥水至少已經被沖了個七七八八,陳璋迅速的脫下身上的衣服,開心的摸了摸自己若隐若現的腹肌,要知道,他高中時候肚子上還是軟綿綿的一塊肥肉。

正在不停感嘆自己身材很man,比起宋博衍也差不到哪兒去的陳璋,根本沒注意門突然被打開了,宋博衍一臉壞笑。

宋博衍十分流氓的吹了一個口哨,調戲道:“身材不錯。”

陳璋:“!”不要臉!

宋博衍舉起手,走進來在洗手臺上拿了手機,晃了晃,滿臉無辜,道:“哦,不好意思,我手機忘了拿,你繼續,哈哈哈哈哈……”

整個屋子都是宋影帝張揚跋扈的笑聲。

而陳璋,從頭頂紅到了腳趾頭,跑過去鎖了門,确定沒問題了,才繼續淋浴,這個宋博衍絕逼是故意的,陳璋已經完完全全的看見了宋博衍的惡劣眼神暴露在空氣中了。

水停的時候,四個人都已經沖洗完畢了,何遇把自己弄得香噴噴的坐在了火爐旁邊。

吃飯的地方的布置大概是這樣,除了坐着吃飯的一張大桌子,隔着不遠還有一個半米多高的矮桌,下面鋪着地毯,桌子下面挖了一個方形,放着電火盆,桌子四周也圍着毯子,所以,當何遇脫了拖鞋,把腿伸進桌子下面時,發出了滿足的一聲嘆息。

何以解憂,唯有火盆吶!

陳璋進來,就是看見了何遇一副軟綿綿的樣子睡在地毯上,這人怕是要被暖化了。

除了屋子裏立着的幾架攝像機,一切都很美好。

當陳璋剛剛也學着何遇的樣子躺下的時候,徐甘拿着鍋鏟跑到房間裏,瞧見了何遇的樣兒,不自然的咳了一下,抿了抿嘴唇,道:“收拾一下,我弄的幹鍋。”

陳璋和何遇愣了一下,不是,你做飯可不可以考慮一下咱們的生活條件,爐子都沒有弄什麽幹鍋!

但在聞到了廚房裏傳來的噴香的味道的時候,陳璋和何遇認命的爬起來去雜物間翻爐子。

“嘿,你看這個行嗎?”陳璋從一堆雜物裏翻出一個很奇怪的爐子,四只腳,中間一個碗狀,何遇傻眼,停下動作接過爐子,翻來覆去的看了一下。

“火在哪兒呢?”

陳璋想了一下,提死爐子朝廚房走去,道:“可以用柴火。”

何遇繼續發愣,帶着疑惑和偷懶的心情爬回了地毯。

陳璋拿着驢子,坐在竈膛面前,徐甘本來一直沒說話,在看見陳璋把火炭夾進那個銀色的爐子裏面的時候,徐甘忍不住了,問:“你幹什麽?”

“爐子啊!”

“那是裝酒精用的。”徐甘善意提醒。

陳璋:“……”

反應過來,無所謂道:“誰管那麽多,節目組連和爐子都不給我們,都行,你看,這不也可以嗎?”陳璋指指地上的爐子。

徐甘:“……”

“随你吧。”

吃飯的時候,陳璋第三次感嘆嘴裏的肉怎麽那麽鮮香滑嫩,不得不承認,徐甘做飯真的很有一手,在這麽艱苦的條件下,自給自足。

節目組給了他們一斤牛肉,一斤豬肉,還有一些蔬菜,加上上午捉的魚,的确足夠他們好好吃一頓了。

徐甘将牛肉切得很薄,但塊兒很大,碼了澱粉,胡椒粉,鹽,還有雞蛋清,然後放置一會兒,豬肉同理,魚是直接下鍋炸了然後放到已經鋪好了底的鐵盤裏面,底是由黃瓜洋蔥做的,黃瓜在下面入了味,洋蔥吃起來甜中帶辣。

“我只會做這些,你們經常吃的我不會。”吃到一半兒,徐甘放下筷子,雖然仍然是面無表情,但語氣裏卻帶了一些歉意。

“沒事,都是一樣的。”

“天吶,兄弟,你趕快吃吧,你想得可真多!”

在陳璋還沒反應過來徐甘說這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宋影帝和何遇已經回答了,陳璋一臉懵逼,好半天,腦子才轉過彎來。

原來是因為徐甘家境從小不太好,即使現在紅透了半邊天,自然保持着節儉的習慣,很少出入那些高級奢侈的場所,所以也不了解那些高級菜式,對着吃得滿頭大汗的幾人稍微有些抱歉。

但是徐甘卻沒有想為什麽面前的幾人吃得滿頭大汗。

完全是因為徐甘做的飯吃起來踏實,舒服。

“其實啊,我們哪裏非得吃那些山珍海味啊,還不是迫不得已,人在江湖飄,飄啊飄啊飄……”何遇感嘆道,有些感懷。

陳璋心裏也有觸動,何遇現在估計也是大紅大紫的演員,否則榮慶是不會請他來拍什麽綜藝的,但是何遇擁有着這樣一副雌雄莫辨的姿色,還有何遇這一句話不好就炸毛的脾氣,估計也是吃了不少虧才爬出了頭來的。

而陳璋,在這期間,沒說過一句話,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怎麽接話,他除了以前高中時候知道一些娛樂圈八卦,但那都只是一些笑談和皮毛,不能張嘴,張嘴必露餡兒。

所以陳璋一直不停的往嘴裏塞東西,免得自己忍不住接話。

“喝兩口酒嗎?”宋影帝吃得百無聊賴,而且看陳璋一言不發,有意扯開話題。

何遇一聽喝酒,眼睛“噌”的亮起來,像只讨食的小狗,徐甘率先站起來,道:“我去拿。”

在徐甘的腳還未踏出門時,工作人員先他一步跑了出去跟榮慶說着什麽,榮慶點點頭,接着,工作人員就在他們專屬的屋子裏拿了一個大玻璃瓶。

“這裏只有玉米酒,是村民們自己做的,導演怕你們喝不慣,讓我把這瓶梅子酒給你們,雖然度數也高,但是口感會好一點。”這位攝像小哥就是昨天晚上被宋影帝逮到問話的小哥,叫許洋,此時對着徐甘說這麽多話,徐甘留意了他一眼,許洋臉一紅,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了。

當徐甘把幾個人的杯子一一倒滿的時候,梅子酒特有的清香充斥了鼻腔,陳璋喝了一口,口感醇厚,回味悠長,帶着一種梅子的清新,還有梅花的清香。

但這種酒的後勁兒,不可描述。

在徐甘面不改色的往胃裏倒了第五杯的時候,宋博衍按住了他要繼續倒酒的手。

陳璋卻像是被什麽燙到了一般一樣,立馬縮回手,防備的瞪着宋博衍,一言不發,只需要一眼,宋博衍就知道,陳璋喝醉了。

上學期間,陳璋就是出了名的一杯倒,老師有時候也會組織同學門唱歌,但不支持喝酒,同學們就會趁老師走了悄悄抿兩口,陳璋每次都是喝了一杯,便暈得找不着東南西北,但陳璋的醉酒從來都是不哭不鬧的,乖乖的坐着,你說幹什麽,他就幹什麽,軟得不得了,一戳就倒,任人宰割。

“陳璋?”宋博衍拿走杯子,身體前傾,輕輕對着陳璋喊道,想試試他是不是徹底喝醉了,陳璋清新帶着些許灼熱的氣息噴灑到宋博衍臉上,宋博衍心下一緊,往後退了一點。

陳璋還是知道自己的名字的,聽到有人問他話,立馬把手放到了膝蓋上,像個聽話的學生,外頭,沖着宋博衍的方向,咧嘴一笑,聲音清脆幹淨。

“嗯!我喜歡你!”

就像是雪山崩塌,火山爆發,即使知道只是醉話,聽的人也不免走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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