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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沈斐百無聊賴的端着一杯紅酒,白皙修長的手指夾住紅酒杯左搖右晃,半晌兒都沒見下去一口,眼神不時往宴會中心的兩個身材挺拔的男子背影上飄。

孟餘楓看着覺得實在好笑,揶揄道:“這麽不放心,你還讓他來參加這個生日宴幹嘛。”

沈斐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他都知道了我要是再不讓他來,他指定要給我甩一個月的臉色,成天在家裏都拉着臉,我可受夠了。”

“我倒是不知道沈小爺寬宏大量到能讓自己家那位在眼皮子底下見初戀情人啊,你這是宰相肚裏能撐船啊”孟餘楓調笑着,擡手要去拍沈斐的肚子。

沈斐去打開他的手,臉色不悅的往剛才那個方向去:“我可沒心情跟你鬧。”他又憤憤不平地糾正道:“再說,什麽叫初戀情人,路也衡跟陸決亭根本沒有在一起過。”頂多算個夢中情人,沈斐忍下心頭的酸澀。

今天的宴會是為歡迎陸決亭回國而舉辦的,也正好趕上陸決亭的生日的生日,陸家這次可謂是下了血本想要将陸決亭推向人前。

A市的各界名流基本都被邀請參加了這次的生日宴。沈斐其實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為什麽陸家這麽大力扶持一個養子。

沈斐耷拉着腦袋眼睛望着那兩個身影,一個氣質出群,身材挺拔,氣宇軒昂,面貌英俊,眉眼深邃,高鼻闊眉,正是近幾年時常出現在大熒幕上的一張臉。而此時正表情輕松愉悅的正跟旁邊那個男子交流着。

那個男子就是今天宴會的主角,陸決亭,就算是沈斐将他當作自己的情敵,看着這個人也很難生出反感。

陸決亭周身的氣質與路也衡那種完全外露的英俊不同,他皮膚很白,在宴會的水晶燈的照耀下皮膚更是顯得白皙透亮,鼻梁挺翹,薄唇豐潤,一雙眼睛看着你的時候不笑自彎像是一只靈氣的小鹿,美麗惹人憐愛卻不自知,看起來清潤無害。

這兩個人站在一起,身高也不相上下,看起來旗鼓相當,一柔一剛,剛柔并濟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別說旁人就是沈斐自己都覺得他們十分登對。

沈斐倔強的抿抿嘴,但是那又怎麽樣呢?反正現在路也衡是在自己身邊的,哪怕路也衡再忘不了陸決亭,再喜歡他又能怎樣呢。

盡管自己當初的到路也衡的手段卑鄙了點,但是從那之後的這些年自己一直對他掏心掏肺,收斂着自己的少爺脾氣極力讨好,竭盡心思的補償他,頂在心尖上對他好,只要自己堅持下去,假以時日,路也衡的心也會留在自己這裏的。

沈斐正出神的想着,就看見那兩人一塊兒走向了宴會廳後面的走廊,隐沒了兩人的身影。

這還了得,這不是明張目膽地在自己眼裏子底下私會嗎!

沈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剛才昏昏沉沉低落的心情被憤怒與嫉妒一掃而光。

他氣勢洶洶邁着大步要去捉奸,孟餘楓眼一瞥:“你幹嘛去啊。”

沈斐充耳不聞快不穿過人群,走向宴會廳後面的走廊,放在那二人消失的地方。

剛邁過步去,就看見他們二人驚詫地看着他。一瞬間的驚訝之後,陸決亭面容恢複了一貫的清雅無害,路也衡面色卻十分難看,眼底的厭惡一覽無餘。

兩人站的距離很近,陸決亭靠着牆邊,路也衡離他不到一步的距離,兩人表情上發覺不了什麽,衣服到還是十分周整,不知道是真的沒打算做什麽還是準備做什麽還未來得及。

沈斐被路也衡不加掩飾的厭惡刺痛,還強作鎮定地說道:“我有點不舒服,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路也衡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也不拆穿他。

又轉向站在一旁不說話卻存在感十足的陸決亭說:“生日快樂。”

陸決亭溫和地笑着說了聲:“謝謝。”他像是真的很高興聽到這個生日祝福,臉頰邊小小的酒窩都笑了出來。

“那我們……”沈斐看着路也衡話都沒說完,路也衡就已經轉身走了出去,沈斐趕緊追上。

兩人出了大廳,拉開車門坐進車裏,沈斐給孟餘楓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自己先走了。

車內的氣壓很低,緊繃了一路,前面的司機一直目不斜視的專心開車,坐在後面的兩人一個比一個臉拉的長。

最後還是沈斐先憋不住了:“幹什麽又生氣,你自己想來我都讓你來了,還想怎麽樣。”

路也衡譏諷道:“你不就是想如此嗎?在衆人面前炫耀,我路也衡不過是你腳邊一條狗,你說東我就不敢往西。”

“我什麽時候這樣了?那你自己說你去跟陸決亭兩個人跑到沒有人的走廊是要幹什麽?你們有什麽秘密不能在人前說嘛!”沈斐越想越覺得氣憤,聲音都開始大了起來。

偏偏路也衡向來是不怕自己這個金主的還火上澆油的挖苦道:“我與陸決亭是多年的朋友,這麽久沒見面了,有些話說不可以嗎?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般卑鄙虛僞嗎?其實心裏嫉妒陸決亭的要死了吧,面上還假惺惺的去跟人家說生日快樂,你以為人家稀罕嗎?”

沈斐面色一白,他就知道從頭到尾路也衡就是這麽想自己的,從一開始自己将他算計強迫留在自己身邊之後,哪怕對他再好,都沒辦法洗刷掉他對自己看法。

沈斐不再開口說話,路也衡不知是不是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也閉了嘴。

他沒有對人惡語相向的愛好,他只是氣不過,特別是在陸決亭面前,沈斐像個主人一般到他面前,自己就算再不情願,也要聽從他的話。

盡管圈內人盡皆知他與沈斐的關系,可是在陸決亭面前,他還是想保留自己所剩無幾的尊嚴。

兩個人回到湖光別墅,沈斐進了房子就悶聲不吭地走進書房反手甩上門。

路也衡跟在後面聽見摔門的聲響,也不理睬,左右他都不會去哄他,甚至已經習以為常。他們倆每次吵架之後,沈斐就會自己進那間有着松軟床鋪和衣櫃的書房,跟他分床睡。他也樂得自在,反正沈斐最後都會自己消氣然後回到他們的卧室。

路也衡在卧室洗完澡出來,就看見了已經躺在大床上的沈斐,裸着肩膀蓋着被子。

沈斐紅着臉難堪地看着路也衡擺着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朝自己一步步走來。

……

一夜過後,沈斐渾身酸疼,路也衡昨天真的太粗暴了。

他拿出手機發現上面已經有助理打來的幾個電話。他回撥過去;“怎麽了陳戚我知道了,我現在過不去,把會推到今天下午。我現在簽不了,都說了都推到下午!”那邊還在說些什麽,他有些煩躁的挂了電話,揉了揉已經亂成一團的頭發,最後一咬牙站了起來扶着牆走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身上立馬清爽了不少,他輕車熟路的找了兩片消炎藥,被子一裹

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醒來,渾身的酸痛感都下去不少,看窗外的天色已經半下午了。

他給陳戚打了電話讓他幫自己準備好飯,到現在還未進食的胃空空如也。

他拿起車鑰匙開車駛向了公司。

剛走進辦公室,陳戚就快步走了進來:“大家都在會議室等着了”他将手裏的文件遞給沈斐:“您先看看這些。”

沈斐一把合上了文件,闊步走向會議廳。

誰也看不出來這位年輕的娛樂公司總裁,上午還龇牙咧嘴疼的在床上直不起腰來。

開完會出來,沈斐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個陳戚給自己安排的飯呢!真是越發不把自己這個老板放在眼裏了。

他不悅的将人叫道臉前,狠狠批評了一番,才慢條斯理吃起來陳戚剛端進來的餐點。

他一邊吃,看着陳戚站着還沒走,他嚼了兩口擡起臉。陳戚才開始說:“路也衡的新片開拍,要取外景至少要在外一個月的時間,安盈過來問我,我來提前給你打個招呼。”

“不行”沈斐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好,我會轉告給安盈。”陳戚利落的不再多說,退出辦公室帶上了門,不再打擾自己老板的用餐時間。

路也衡是在錄完綜藝回來的路上坐在車裏,聽見自己的助理安盈說,才得知自己千挑萬選的劇本剛要開拍就被沈斐攪黃了。

看着路也衡将頭緩緩靠在在座椅上,透着一些頹然。

表面看起來,沈斐對自己言聽計從,千依百順,自己拉個臉他都要誠惶誠恐半天,其實都不過是表面罷了。他從來沒将自己與他擺在同等的位置上,從沒想過尊重自己。

自己的行程,演的電影,拍的電視劇,甚至錄的綜藝,每個環節,都不能有與其他人過分親密的鏡頭。

誠樂娛樂這麽多名藝人,只有自己事事要通過沈斐點頭才可以。

安盈看他這幅樣子,想要開口安慰他幾句:“沒關系,你以後機會還有很多,誠樂的資源哪次不是任你先選,別人都是用你剩下的。”

“我選?我選不選有這麽兩樣?有用嗎?別自欺欺人了。”路也衡對這樣蒼白無力的安慰嗤之以鼻。

安盈讪讪閉了嘴,心下也為路也衡不平,她是最清楚路也衡為了這部新片子費了多少功夫,有多期待的。

沈斐在湖光別墅家中等着,一會站起來到了一杯水,踱了幾步,然後又坐下。

終于等到路也衡回來,看着對方陰沉惱怒的臉色,就知道他要生氣,他按下心頭的忐忑攥緊了手裏握着的水杯。

果不其然,路也衡甩上門就沖他吼道:“沈斐,你有病是不是?把東西送到別人手裏再搶走,讓你特別有成就感嗎!?”

沈斐也覺得這事是自己做的過分了,但是在這種時候他根本不會放路也衡走的,哪怕只是一個月。

他柔聲下氣地說道:“我這不是舍不得你走嗎?一個月,那麽長時間,而且還要去山區,我也是心疼你……”路也衡臉色并沒有好轉,沈斐越說聲音越小。

說到這裏,路也衡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些事。

太奇怪了,要說沈斐看自己看的緊,那都是最初剛剛在一起的時候了,最近這幾年對自己也是越發放松,去年的一部電影,要外出整整三個月自己想去沈斐都沒有多加阻攔。更何況這次不過才一個月,沈斐到底為什麽不讓自己去?

左思右想最近發生的事,路也衡表情像是看到了一個不可置信的笑話一般,掐起了沈斐的下巴,将他的臉擡起來眼睛正對着自己:“你莫不是因為陸決亭回來了,不放心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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