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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語即中,路也衡沒有錯過沈斐眼裏一瞬間的慌亂,他想跟路也衡錯開臉,這張臉對他的誘惑性太大了,在這雙眼睛注視下,自己如同渾身赤裸,沒有秘密,他掙了掙卻被路也衡掐的死緊。

最後他伸手覆上路也衡的手,艱難地說:“疼。”

路也衡才慢慢松了手,他知道是這個原因之後,心裏的那團火也漸漸熄了,并且拒絕承認心裏那點自得,他松了松脖頸處得領帶,将沈斐籠罩在自己高大的陰影之下開口說:“我跟陸決亭之間不會再有什麽,這次的片子我要去參演。”他一點一點的抛出籌碼,如同恩賜:“我可以每天給你打一個電話。”

“真的?”沈斐的眼睛亮了亮,他抱着腿縮在沙發上,顯得有些受寵若驚。他知道路也衡不會對自己說謊,他從不會耗費心思欺騙自己虛與委蛇。

他最後松了口:“好吧。”他伸手環抱住與路也衡,将臉貼近他的腰腹,他們最近總是吵架,他也不想惹路也衡再生氣了,特別是在陸決亭回來之後,路也衡說的一點都沒錯,他真的很害怕。

五年前,陸決亭什麽都不是,路也衡被自己脅迫沒人能幫的了他,但是現在的陸決亭不一樣了,他被陸家認了回來,若是他也對路也衡有心思,真的要把路也衡從自己身邊奪走,也毫不費力。

路也衡目的達到,難得的沒有推開抱住自己的沈斐。

一個星期後,到了路也衡要走的那天,他起來收拾行李,沈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那天路也衡臉色不錯,像是怕他再反悔,走前路也衡配合的讓沈斐摟住他親了個夠。

外面豔陽高照,沈斐去送路也衡到機場,路也衡的助理安盈已經在機場等着了,路也衡提下行李,沈斐不舍得看着他。

路也衡皺着眉對沈斐說:“你回去吧。”

沈斐說:“到了給我回個電話,山裏條件有些差,你拍戲注意安全。”

路也衡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邁步離開,安盈緊跟其上。

直到看不到了路也衡的身影,沈斐才慢慢回到車裏,讓司機開車去了公司。

今年已經是路也衡跟他在一起的第五年了。

他坐在車裏回想起來那一年在電視選秀節目裏第一次看見路也衡的時候。

臉上嫩的要掐出水來,在那個選秀節目裏路也衡人氣一直居高不下,他在鏡頭前只需微微一笑就能引得萬千少女的吶喊歡呼。

他看起來野心勃勃,又略顯稚嫩,看的當時只是路過的沈斐心癢,手也癢。

他幼年喪父,他二叔可能也是因此特別疼寵他,親侄子張口要了人,又是一個沒什麽背景的小新人。他二叔哪有不應的道理,第二天路也衡就臭着一張臉來面見了沈家這位小少爺。

他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兒,在安排自己來的那位公司高層晦澀不明的眼神裏一下就看明白了這事。他初入娛樂圈就碰見這種事,偏偏又是顧家這般惹不起的龐然大物。

路也衡當時也覺得沈斐少爺心性,新鮮感上來了,越吊着他越來勁。幹脆一咬牙豁出去了,他說不定也就不想了,顧少爺這圈裏要什麽人沒有,不會耗他身上太久。

當他脫了衣服掀開被子,看着渾身赤裸紅着一張臉伸腿勾住自己腰身的沈斐時,一瞬間的驚訝過後,他将臉上的嘲諷隐藏在黑暗裏,毫不客氣的挺身而入。

可是一月,兩月,三月,哪成想沈少爺在他身上還耗不膩味了,但是他耐心已經告罄,他提出要走。

沈斐卻擺出最委屈的表情說着可恨的威脅:“我們倆做過那麽多次,我都有拍照片,你說我要是散播出去,你這剛出道就出櫃,對以後發展會不會不太好,而且你妹妹是不是也應該換所好一點的學校了。”

路也衡惱火,不甘,憤怒卻毫無辦法。

沈斐只要一句話,就能讓他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他初出茅廬,在選秀節目裏第一次感受到萬衆矚目光環加身的感覺,要說沒有向往與野心是假的。

自此,路也衡就被綁在了沈斐身邊,至今為止已經是第五年了。

五年來沈斐對路也衡不可謂不好,盡管路也衡很少去要求什麽,但是沈斐都會費盡心思去琢磨他的喜好,去在他生日的時候準備驚喜,雖然那些禮物都被路也衡随意丢擲。

沈斐模模糊糊聽見有人在叫自己,費力的睜開眼就看見已經到了公司。最近這幾天沒睡好,這麽一小會都能睡着,他搓了搓臉打開車門下來。

到了晚上自己想找孟餘楓出來喝點兒小酒,才知道這小子正在國外帶着新交的小女友沖浪去了。

沈斐只好将心思放到了奮鬥事業上,并且每天期待着路也衡的電話。

盡管在電話裏,都是他在叽叽喳喳的分享生活,路也衡不時嗯上兩聲,十分敷衍,但沈斐能聽見他的聲音就十分滿足。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沒想到一轉眼就過去了,誠樂最近新簽的幾個藝人,沈斐都親自去考察了一遍。

這幾天也忙的腳不沾地,等到陳戚說明天路也衡就回來了的時候,沈斐才反應過來。

他坐在辦公室裏處理文件,準備晚上去接路也衡順便在外面兩人再吃上一頓浪漫的晚餐,越想他越是忍不住翹起嘴角。

到了半下午,他的手機突然響了,原本以為是路也衡,他連忙拿了起來,結果發現并不是。

他看着這完全陌生的號碼,直接挂斷了,而後間隔不到兩秒這個電話又回了過他。

看樣是真的找他的,他按下接聽鍵,裏面傳來的聲音略顯失真但同樣好聽的沁人心脾。

“你好,我是陸決亭。”他的聲音裏透着溫柔的笑意,像是初雪後微暖不燥的陽光,但是一下就讓沈斐整個身體都緊張了起來。

他故作淡定地說:“你好。”又試探道:“你找路也衡?”

“當然不是,我是找你的。”陸決亭輕柔的反駁。

然而讓沈斐沒想到的是,他一直以為自己最恐懼的是路也衡的離開,但是這通電話才是他真正噩夢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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