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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陸決亭洗完澡裹了條浴巾就出來了,沈斐坐在沙發那裏頭發還是半濕的懷裏抱着那個小貓崽一邊安撫它一邊用吹風機給它吹毛。

吹風機的聲音有些大,沈斐并沒聽見陸決亭出來的聲音。

等他反應過來看到出現在視線裏裸着上身的陸決亭時,他一擡頭:“你...”話還沒說完他就被陸決亭抱了起來拖到了床上,貓咪“喵嗚”一聲驚叫跳開,沈斐手裏握着的的吹風機的插頭也被順帶着扯了下來,掉到了地上。

沈斐被他這麽粗暴的扯上床,緊蹙着眉不滿的掙紮着:“發什麽神經!”又看見地下的小貓崽已經縮到了桌下的角落裏害怕的喵喵叫着。

“貓還沒喂呢...唔..”沈斐被陸決亭一個深吻堵的說不出話來。

他感覺陸決亭的身子有些緊繃,沈斐 被按住後腦緊貼着陸決亭,一吻結束沈斐呼吸不穩,嘴唇上水光盈盈。

陸決亭湊到他的脖頸兒處含着他的耳垂吸允,又用牙齒輕咬含糊不清地說着威脅的話:“閉嘴,再多說那該死的貓一句,我就把它丢出去。”

他的一只手摸到了沈斐的腰間,另一只手開始去解沈斐已經散開大半的睡衣,沈斐被他弄的軟了身子,躺下的時候對上陸決亭的眼睛,猛然間想起剛才在房外他那樣看自己的眼神還有那個莫名其妙又異常緊繃的擁抱。

“你剛才不會是以為我....”沈斐的話被陸決亭突然探入的一根手指打斷:“閉嘴!”

陸決亭惡狠狠的在沈斐的胸口留下了一個牙印,沈斐疼的一縮,低低叫了一聲,陸決亭又去輕舔着,像是在安撫他的疼。

只是這嘴,到底還是沒閉上...

房間裏開始穿出陣陣低低啞啞的呻吟聲後來又夾雜着幾聲短促又些高昂的泣音...

沈斐累的胳膊都不想擡,陸決亭卻是一副神清氣爽渾身舒坦的模樣。

門被禮貌的敲了兩下,陸決亭套上件衣服去開門。

沈斐半眯着眼,看見酒店的服務員推了個擺滿了豐盛的美食的推車進來。

沈斐心裏哀號一聲,陸決亭表面看起來溫潤而雅清潤無害接觸起來內裏狠辣無情神經質又不按常理唯獨在自己吃飯這方面,簡直事兒媽的讓人不敢相信。

“再吃最後一口...,嘿,別閉上眼睛”

“我吃飽了。”

“你太瘦了,抱着都硌手。”

“那就別抱啊!”沈斐伸手把被子往上一扯蓋住了腦袋。

黑暗中閉上眼睛的沈斐過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跟陸決亭這段對話簡直跟一對熱戀中的鬥嘴的情侶一般相似。

他有些懊悔的咬住嘴唇,他覺得不能再跟陸決亭這樣相處下去了,這是溫水煮青蛙,事情在朝着一個他并不期待的方向發展,他甚至無所察覺中就已經被牽着鼻子走了。

事實上沈斐并沒有想到陸決亭在聽完自己說出來那樣的話之後,第二天依舊固執地非要跟自己一起出去旅行。

他對自己的容忍度越來越高,沈斐能夠明顯地感覺到。

一雙手從身後環了上來,陸決亭帶着笑意的溫柔嗓音在耳邊響起:“明天你想先去哪裏...”

沈斐裝沒聽見,繃着臉裝作已經困極熟睡的樣子。

陸決亭将他蓋住腦袋的被子往下扯了扯,沈斐還以為自己露餡了。結果他感覺到陸決亭慢慢将頭埋進了他頸窩,然後不動了。

第二天一早天一亮,沈斐坐起來床邊竟然是空的。

沈斐揉揉眼睛去洗漱,洗完臉出來正好聽見鑰匙旋轉的聲音,是陸決亭。

這天果然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沈斐擡頭看了看天空。

上午去了梵蒂岡博物館,在陸決亭訂好的餐廳吃了飯沈斐有些累,陸決亭嘴裏嫌棄還是坐那裏等他,回到羅馬市中心的商業街的時候已經半下午了。

這條街上有許多冰淇淩店,冰淇淩造型缤紛色彩各異,陸決亭看見了也去買了兩個遞給他一只,冰淇淋的頂端很大的一顆粉色圓球,沈斐起了一背雞皮疙瘩,搖着頭拒絕:“我不喜歡吃這些甜膩的東西。”這句話說完。氣氛頓時冷凝了下來,很顯然這句話勾起了一段不太美好的回憶。

陸決亭就站在那裏舉着冰淇淩不動,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最上端的冰淇淩球融化了一些順着一路滑到了陸決亭白皙修長的手指上。

沈斐最後看着他的臉色不得不妥協一般伸手接了,陸決亭卻沒善罷甘休,在異國人來人往的街頭,他把沾了化了的冰淇淩的手指伸到了沈斐嘴邊他說:“舔幹淨。”

沈斐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看着陸決亭說:“這是在外面。”

陸決亭眼底冷色未褪,固執地将手停在沈斐的嘴唇邊:“舔幹淨,別再讓我重複。”

沈斐眼底開始泛紅,現在的陸決亭又讓他回想起剛落到他手上的時候他花樣百出的折磨人的手段,如同揮之不去的陰影,在陽光下看不見了卻又不會永遠消失,就像天不會永遠不會暗下來。他實在是怕他怕到骨子裏,只要他想,一個眼神就可以勾起他的恐懼,讓他屈服。手裏的冰淇淩被他用力攥緊化了更多,黏膩滑濕地流淌到手上,甚至有一些滴到了衣服上。

這個人就是這樣,表面上僞裝的再好,就算會為了一些事而忍耐,稍被碰到逆鱗就會露出原本的殘忍肆意的面孔。

他的忍耐從來都不是為了讓步,而是他想要更多。

沈斐渾身發冷,然而還是張嘴,伸出舌頭一點一點地把他手掌上那些化了的冰淇淩舔幹淨了。

猩紅的舌頭一伸一縮,舔在白皙修長的手指間,給了人強烈的感官刺激,看見這一幕的意大利人還以為這是一對開放的同性戀人的之間的小情趣。

甚至起哄的朝他們吹了一聲口哨。

沈斐被這一聲口哨驚的一縮,又是屈辱又是羞憤,眼睛一眨,淚就下來了。

他轉過身用袖子朝臉上一擦就快步要走,陸決亭去追他,又去牽他的手。

直到都到一個人少一些的街角,陸決亭才拽住他,雙手撐住他的身子:“嘿,別哭了。”

沈斐低着頭不看他,盯着地面又氣又惱還有些不易察覺卻存在感十足的失望。

霎時間他睜大了雙眼如同被這失望噎住了喉頭,無法呼吸一般。

沒有期待怎麽會有失望呢?

他在期待什麽呢?

他憑什麽有所期待呢!

這份失望甚至讓他心驚,這比那氣憤與恐懼更叫人難過。

陸決亭感覺到手下的身子在發抖,他心裏有些慌,去把沈斐手裏攥的死緊已經化的一塌糊塗的冰淇淩掰了出來丢到了垃圾桶裏。

他一邊用紙給沈斐擦着手一邊低低地開口:“我只是...,我只是開個玩笑。”陸決亭垂了垂眼皮,我只是不想聽見你說不喜歡。

“我沒想到你會這麽生氣..”

“我跟你道歉。”

“沈斐,對不起。”

沈斐一句話也不說,聽着他虛情假意的道歉,告訴自己都是假的,他就是這樣一個惡劣的人,你就被這樣一個打一棍子給一個糖的人馴化了嗎?你就這樣賤嗎?

一個路也衡還沒被糟蹋夠,還想再來一次嗎?

陸決亭看着他衣服上也髒兮兮的,臉上還挂着淚,在自己手底下還發着抖。

知道這人膽小,還又控制不住自己欺負他。

沈斐不說話,陸決亭心裏有些懊惱,他最後握住沈斐的手然後說:“要不然,我也在剛才那到街上幫你把這只手舔幹淨?”

沈斐被他這提議驚的擡起頭來,再次感嘆陸決亭簡直無恥得毫無下限,他眼紅得很兔子似的,慌忙抽回自己的手來:“滾開!”

陸決亭看着其他那副樣子,舔了舔嘴唇,誰會這樣讓人滾呢?

這簡直像是在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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