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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所以這和黃濑涼太之前的提議又有什麽不一樣。

新瓶裝舊酒,換湯不換藥?

哦。

大概也是有區別的。

星光凜看了眼這兩個人的發色。

區別大概就是從黃毛變成了黑泥吧。

“太宰君很想出道?早說啊。我可以投資再拍一部情感事務所宣傳大片,太宰君絕對可以當男主角c位出道。”星光凜拍了拍黑發青年的肩膀,頗有種大佬潛規則小鮮肉的風範。

“诶~可是我只想當凜君的男主角啊。”某人的聲音透露着委屈。

“哦?所以我是女主角?”星光凜挑眉,視線不善地看向對方。

“等等……如果我是女主角的話……豈不是就可以聽到凜君對我求婚了?!很有趣的樣子啊。”

太宰治露出了如夢初醒的神情。

并在一瞬間毫無障礙地接受了自己可以身為女主角這一設定。

他把星光凜拉到角落裏開始嘀嘀咕咕——

“我之前可是……這樣……沒錯……還有…………以及……還有……”

宛如惡魔的陣陣低語。

“………”

“反正,凜君剛才不是也要指導他們演技麽?由我們來做示範的話,絕對會讓他們醍醐灌頂,瞬間掌握影帝的終極奧義~而且——”

太宰治嘴角牽起意味不明的弧度,“以前在mafia的時候,被我審問過的俘虜…還沒有一個不開竅的呢。”

但他們是模特。

他們不是俘虜啊!

這是什麽既糟糕又危險的發言啊。

但是星光凜最後還是被說服了。

因為太宰治這個人真的太能講了。

星光凜甚至一度認為對方其實比起偵探社的工作,可能更加适合幹傳銷。

“這可是太宰君承諾的,會有效果。今天一定要把這個宣傳片拍完。”

“嗨嗨~交給我好了。”

星光凜的婚禮服務中心是交由太宰治一手打造的。

也可以說,這裏已經變成了太宰治潛意識裏最适合結婚的地方。畢竟,人總是會下意識地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打造各種事物。

無論是地下鋪陳的鮮紅地毯,還是棚頂雕刻的靡麗花朵,抑或是對面的那個人——

都是那麽的合他心意。

太宰治此刻甚至覺得江戶川亂步的座右銘的确不錯——

「若合我意,一切皆好。」

聚光燈影影綽綽地照在太宰治身上。

與往常不同的是,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正裝,像極了早有預謀。

星光凜注意到太宰治西裝口袋裏還別着一支白色的花朵,那是……卡薩布蘭卡,百合花的一種。

也是這家婚禮服務中心裏随處可見的花朵。

卡薩布蘭卡的花語是「永不磨滅的愛情」。可是在人類認知的神話世界裏,它又寓意着「悲劇之花」。

傳說中,得到卡薩布蘭卡的情侶……都是以死亡終結這段絕望的愛情。

可是太宰君,你一定不知道吧。

這種花朵,在人類所不知曉的「永恒神界」裏,還有另一種意義,那就是——

「幸福」。

這才是最真實的,最正确的答案。

“太宰君飾演女主角對吧。”星光凜最後确認道。

“沒錯喲。”

黑發青年沒有顯露出絲毫尴尬不适,他的嘴角一直挂着興致盎然的弧度。

「女主角又有什麽不好呢。」

「在兩性關系裏,女性大多都是被寵愛遷就的角色不是嗎。」

婚禮宣傳片覆蓋了以下幾個中心劇情點——

初遇、相識、相知、相愛,以及最後的求婚。

身為男方,星光凜自然要表現出主動熱情這一特質。

太宰治享受地眯起雙眼。

星光凜看到這一幕,內心瞬間就扭曲了一下。他撇了撇嘴,但最後還是決定親自上前示範一個個關鍵點。

這就是敬業。

黃濑涼太靜靜地看着這一幕,不得不承認這兩個人情感拿捏的确實很好。

鉑金發色的少年完美诠釋了什麽叫做「初遇時的心動」,那雙淡色眼眸在看向對面黑發青年的時候,似乎對方真的就是他的唯一。

「相識、相知」兩人表現的更為默契,舉手投足間一個眼神似乎就已經足夠。

但是到了「相愛」這裏……

黑發青年的表現卻有一些不自然。

“原來就算是太宰君,也有做不到的事情麽。”

太宰治低垂眼眸,輕聲問道,“我表現的不夠好嗎,凜君。”

星光凜卻遲遲未回答。

要怎麽說呢。

雖然他在經歷許多物種繁雜的愛意後,已經漸漸無法理解愛的本質。但是身為愛神,卻又擁有着對「愛、情感、情緒」獨特的敏感度。

或許太宰治這個人之前是真的入了戲。

否則他又怎麽會感覺到「太宰治并不相信他們會相愛」這種情緒呢。

或者,也可以說是——

「太宰治不認為自己真的會喜歡他。」

這個人類,之前一直都有很好的隐藏住自己的情緒。

現在倒是難得的洩露出一絲坦誠。

可是,這種私人情感是不該帶到工作裏去的。

“cut。這裏換黃濑君。”

太宰治伸手拉住了星光凜。

他目光微沉,眸底有如無盡深淵,“中途始亂終棄,是不是不太好呢。”

黃濑涼太本來很高興有這個機會近距離接觸星光凜,但在看到眼前黑發青年的神情後……

他難以抑制地頓住了上前的腳步。

這個人……

根本不像他之前表露出的那麽開朗好相處啊。

這是一個極為危險的男人。

太宰治仿佛意識到什麽,嘴角重新勾起惑人的微笑,嗓音柔軟道:“再給我一次機會啊,凜君。”

星光凜靜靜地看着對方,最後終于妥協,“那麽再來一次。”

由卡薩布蘭卡裝點的廳堂有如佛羅倫薩著名的百合花教堂,既神聖又肅穆。穿着白色正裝的太宰治與這裏格外的相得益彰,宛如千年前被獻祭的虔誠教徒。

他看到夢裏魂牽夢萦的人對他伸出手,并對他說出永恒的誓言——

「櫻井小姐,我想與你共度一生。」

這是臺本裏的臺詞。

但那又如何。

黑發青年悄悄按下了停止錄制按鍵。

這是一個有趣的,值得珍藏的經歷,不是嗎。

最後在太宰治的幫助下,拍攝的确進行的很順利。

星光凜眼神複雜的看向對方——

這家夥指導起人來……

還真是頗有審問犯人的架勢啊。

所以港口mafia時期的太宰治,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呢。

他又為什麽離開那裏。

星光凜難得的對人類這種物種産生了一些好奇之心。

出片、成片、播放,赤司動用一切權利讓這一系列事務得以飛速進行。

而正式開業這天,除了附近的商家趕來慶賀,那些熟悉的面孔也一并出現在星光凜面前——

偵探社成員、鈴木園子、赤司征十郎、黃濑涼太等等都來到了現場。

還真是熱鬧。

星光凜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麻煩。

“凜,恭喜啦!”中島敦雙手奉上一大束鮮花,笑容真誠。

但是,為什麽都是紅玫瑰……

紅玫瑰如果他沒有記錯,是代表愛情的吧?

開業儀式送這個真的沒有問題嗎,敦君。

星光凜面色複雜地接過這一大束熱情似火的紅玫瑰花,猶豫了下…最後還是默默把吐槽咽回了肚子裏,“…謝謝你,敦。”

算了,還是不要打擊年輕人了。

“凜,這可是名偵探排隊好長時間買的限量版液态粗點心哦,要好好珍惜。”江戶川亂步遞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星光凜同樣面色複雜的接過。

所以點心要怎麽好好珍惜?

讓它們風幹變質嗎?

如果真的好好珍惜不吃,才是愧對點心大神的在天之靈吧。

不過液态粗點心好評,裏面濃厚的果汁他還是很喜歡的。

江戶川亂步的确有心了。

“凜,這是我們家鄉的特産,牛肉幹!”

這是宮澤賢治帶來的禮物。

星光凜欲言又止地接了過去。

他還記得對方曾經對他說過最喜歡的就是放牛,最喜歡的動物也是牛,所以轉眼間就送給了他牛肉幹嗎?

如此看來,偵探社裏果然沒幾個正常人。

“小小敬意。”

與謝野醫生遞給他一把手術刀。

這是幹什麽用的?

剪彩嗎。

星光凜已經懶得再吐槽花樣百出的偵探社成員了。

這時輪到了國木田獨步,他遞來一本手帳,并嚴肅道:“做生意不容易,賬目一定要記好,否則要吃大虧的。”

“…謝謝。”

出現了。

終于出現了。

偵探社裏唯一的正常人!

不愧是在偵探社擁有媽媽桑定位的國木田先生,送的禮物果然宜家宜室貼合實際。

星光凜目含敬意地接過了手帳本。

最後輪到了谷崎兄妹——

他們拿出一對情侶玩偶遞給面前的少年。

“怪不得凜這麽精通戀愛占蔔,以後我和哥哥大人如果有情感問題也會來凜這裏咨詢喲!還有結婚的話…凜這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呢嘿嘿嘿嘿~你說是不是呀~哥哥大人~”

“直、直美小聲一點啦!”

星光凜眼內失去高光地接過了情侶玩偶。

然後終于明白哪裏不對勁了。

如果他沒有記錯,谷崎兄妹之前的确中了他的「愛神金箭」,不過他在見到他們第一面時就将其拔除掉了,雖然有目的地延遲了五天左右時間,但是現在應該早就超過這個時限了。

可是他們現在與他之前所見到的狀态并沒有什麽明顯不同。

星光凜不動聲色地繼續觀察這兩個人,終于确認兩人體內的的确确沒有任何愛神「金箭」的氣息了。

那麽或許還有另一種可能——

兩人之前就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他趁着人聲混雜悄然靠近宮澤賢治,然後開啓套話模式:

“今天直美和潤一郎說以後讓我為他們舉辦婚禮,真是吓人一跳啊。”星光凜充滿感嘆地說道。

“嘛~賢治已經習慣了,城裏人是挺會玩的。”

“賢治已經習慣了?難道他們一直這樣嗎。”星光凜眼睛微微眯起。

“沒錯!我兩年前來到偵探社,他們這對兄妹已經天天這樣黏黏糊糊的啦!”

“那太宰君和國木田君又是什麽時候加入偵探社的呢?”

“太宰先生的話也是兩年前,國木田先生要更早一些吧~”

“他們剛看到谷崎兄妹時也被吓了一大跳吧?”星光凜漫不經心地問出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宮澤賢治連連擺手,“國木田先生的确是有被吓一跳,不過太宰先生則是一副怎麽樣都好的樣子。老實說,我可是很難想象到太宰先生會被什麽事物吓到的樣子啊。”

“也對。太宰君看起來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怎麽可能會被這種事情驚吓到呢。”

他突然間想起太宰治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話說凜君的接受度還真是高啊,我看到谷崎兄妹的相處模式時都被吓了一跳呢,要知道他們可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妹啊。」

然後他的回答是什麽?

好像是「人都是會變得吧。」

那個時候他們還不太熟悉,他對太宰治的性格還沒有太過具體的概念。

現在回過頭來看,當初的回答是不是有些過于理所當然。

這個人…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麽,為什麽要試探這種事情?

只是這種程度,真的能推測出什麽核心的東西麽。

星光凜目光微移,然後他看到太宰治、江戶川亂步與鈴木園子似乎聊得很開心的樣子,赤司征十郎反倒被冷落到一邊。

他瞬間就更不開心了。

他當初為什麽會與園子這家夥成為友人啊?

就為了再度體驗下有一個單細胞朋友的感覺嗎?

怎麽想,這都是澤田綱吉遺留下來的後遺症。

園子這家夥現在已經俨然變成了一個突破口。陀思、太宰、亂步這三個人恐怕都是一個路數的。

不過還好園子并不知道什麽更深層次的東西。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要做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不光要回收箭矢……

還要調查清楚世界之間為什麽會相互融合。

“老板,又有花送來事務所了。”

“嗯。我看看。”

今天事務所理所當然地收到了許多慶賀開業的花束與花籃。

除了上述來到現場的熟人外,中原中也也一早送來了慶賀禮物。

礙于現在港黑與偵探社的微妙立場,中也并沒有來到現場,但是他的禮物已經足夠用心。

那是一束束罕見的赭株花。

只生長在熱帶裏的向陽花,花朵顏色如同中原中也本人發色。

或許就連性格都差不多。

它們同赭發青年一樣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并心懷希望。

太宰治這時走了過來,啧了一聲,“中也還真是一言難盡哎。”

這是要把自己送給凜麽。

啧,果然很不知羞恥啊中也。

太宰治随意環顧了下,又眼尖地看到一大束白玫瑰,他品頭論足地評價道:“還真是敢送啊,白玫瑰。”

白玫瑰又怎麽了。

星光凜丢給太宰治一個「你真不好伺候」的神情。

“白玫瑰的花語是什麽呢,凜君。”

“不是天真純潔麽。”在永恒神界裏,就只有這個意思。

太宰治鴉羽般的睫毛微微低垂,嘴角挑起諷刺的弧度,“白玫瑰還有另一種花語哦。另一種花語是——我足以與你相配。”

星光凜手邊的動作頓了頓。

他突然想到在俄羅斯漫天風雪的石子街道上,陀思曾經手捧過一束白玫瑰送給他。

那一天,剛好是情人節的前一天。

星光凜翻了翻這束白玫瑰,卻并沒有發現任何署名。

這是第二件沒有署名的東西。

第一件則是開業之初就收到的一大堆紅豆沙還有無花果。

也不知道是哪位甜食愛好者贈送的……

真是格外詭異。

“老、老板!港口mafia也送來了花籃!好、好像還是他們首領送的!”  ???

他這是被黑道大佬保護了嗎?

星光凜面無表情地看着搬進來的一排排巨大花籃,不知道該以何種表情面對。

“還真是受歡迎啊,凜君。”太宰治揶揄道。

有那麽一點點的陰陽怪氣。

看着這樣的太宰治,星光凜不禁出口調笑,“說起來,以我和太宰君的關系,卻沒有收到太宰君的任何禮物呢。”

太宰治聞言挑了挑精致的眉眼,他挺拔的背脊松懈下來,半傾斜着身子拉近與對方的距離,既誘惑又充滿興味地問道:“我與凜君,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關系呢。”

太宰治的聲音很輕,輕到這句話不像是一個疑問句,更像是一句發自靈魂深處的嘆息。

不等星光凜回答,太宰治便從茶色風衣裏拿出一個中等大小的精致手辦,他嘴角噙着清淺笑容把禮物遞給對方——

“禮物提示:套娃。”

“套娃?”

“嗯啊。”

星光凜接過手辦,卻發現這并不是他最喜歡的美少女手辦,而是一個右眼綁着繃帶的美少年手辦。

而且,這個美少年長得還極其像某人。

星光凜擡眸看看太宰治,再低頭看看手裏的小人。

所以說,天道好輪回。

太宰君你和自己之前不爽吐槽的中也先生又有什麽不一樣呢。

該說不會是前搭檔麽,腦回路還挺像的?

太宰治鳶色的眼眸定定看向星光凜,他仿佛洞悉到對方腦內針對他的吐槽,輕笑着搖頭,“我可比那個漆黑的小矮人段位要高多了。凜君你是個成年人了,要懂得取舍啊。”

星光凜很想義正嚴辭地接道——

正因為是成年人,所以我才全都要。

但是想想這番說辭好像有點不太對勁的樣子,于是乎作罷。

話說剛才太宰治說到禮物關鍵字——套娃。

套娃的話……

意思是手辦裏面還有別的驚喜麽?

星光凜開始翻動繃帶小人手辦,最後折騰半天終于發現了其中的玄妙——

如果不把繃帶小人的衣服脫掉的話,就沒辦法觸發機關。

而且這個脫,還不是全脫,要半脫不脫……

他合理懷疑太宰治在搞hs,并且還有證據。

手辦暗藏的機關終于破解,從這裏擰開的話——

星光凜終于看到了裏面暗藏的物品,這是一只銀灰色的手表。

at家定制限量版?

為什麽是手表?

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吧?

黑發青年盯着少年光潔的手腕解釋道:“我與凜君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沒有幫你找到你丢失的手表,而凜君也一直沒有再戴其他腕表。”

星光凜突然有點心虛。

那只是他随便瞎扯的借口啊……

可是事到如今已經不能再說出口。

但是,以人類世界的價值觀來說...這果然也太貴重了些吧?

只是開業儀式而已,亂步先生那種程度的禮物才是剛剛好。

而且這家夥有這個錢…為什麽不趕緊把樓下咖啡廳的欠款還清啊!

“你在想什麽啊,凜君。”太宰治嘴角弧度加深,“這怎麽可能只是開業禮物……這是——”

“我的嫁妝喲。”

太宰治留下這樣一句意味不明的話,便潇灑利落地開門走了出去。

黑發青年嘴角噙着笑,神情讓人捉摸不透。

我當然知道你并不需要什麽手表啊,凜君。

所謂的套娃禮物,或許不單單只套了這一層哦。

我等你有一天發現,手表裏的秘密。

星光凜當然不可能每天坐在事務所裏如同真正的社畜一樣朝九晚五的工作。

事務所采用的是預約模式,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不錯過任何客戶,又可以合理安排自己的時間。

并且他斥資建造了一個透視門,在外面等待咨詢的客戶看不到他,但是他卻能透過門看到對方。

如果對方是被「金箭」「鉛箭」命中的人,他就親自接待,如果只是普通的客戶,那麽則交由其他的情感心理咨詢師。

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被一些客戶盯上了。

“我要見你們老板,別的情感咨詢師我都不要!我可以出三倍以上的價錢!”

星光凜面無表情的喝了一口果汁,深覺心累。

這個人是之前被「鉛箭」命中的人,現在恢複正常卻于今天開始對他糾纏不清。

“阿啦~還真是熱鬧啊。”

來人,太宰治也。

因為偵探社與情感事務所只隔着一條馬路,所以星光凜經常能見到這個人來這裏蹭吃蹭喝。

現在看來,唯一的受益者大概就是偵探社一樓的咖啡廳吧。

他們終于開始漸漸擺脫太宰治這個賒賬大王的陰影。

星光凜隔着玻璃看到黑發青年拽着糾纏不休的那個人說了些什麽,然後那人臉上露出猶如見了鬼一樣的表情...迅速離開了這裏。

這麽快就搞定了?

如此看來,這個人還是有點可取之處。

“請進。”

“凜君,看到我剛才精彩的表現了嗎。”

“做得不錯。”對于好用的工具人,星光凜向來不吝啬于誇獎。

“那~有獎勵嗎?”黑發青年眨了眨眼。

“請你喝杯果汁?”

“那我要凜君親自做的~”

“別鬧,我現在在看這份調查問卷。”

太宰治低頭掃了幾眼,了然道:“情侶之間的調查問卷嗎,如果兩個人都能答對對方的喜好,就能證明是互相相愛麽。”

“差不多吧。因為喜歡,所以才格外關注,不是麽。”

太宰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後語調開朗的提議道:“那麽我們也來測試下吧!”

星光凜擡眸,丢給對方一個看白癡的眼神,“我們又不是——”

“可是,凜君明明對我求婚了啊。”

“我是向「櫻井小姐」求婚。”

“诶?可是我這裏記錄的可不是這樣子的耶。”太宰治從風衣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播放器,然後裏面傳出了星光凜的聲音——

“太宰君,我想與你共度一生。”  ???

真有你的。

居然玩這種套路?

黑發青年一臉得意,“衆所周知,音頻是不能P的,所以這是真的。”

呵呵。

我想人道毀滅你也是真的。

想了想,星光凜最後還是拿出情侶調查問卷遞給了太宰治。

因為,他也想知道——

太宰治到底有多在意他。

“如果我全部答對了,凜君就答應我一個願望吧。”

“這種不提前說是什麽願望的行為都是耍流氓。”

太宰治聞言眼尾上揚,露出輕佻的笑容,“凜君這麽好看,如果耍流氓的話…我也不吃虧呢。”

“你失去了在這裏蹭吃蹭喝的機會。”星光凜冷酷的回擊。

“嗨嗨~那麽提問,6月18日後是什麽日子。”

“…太宰君的生日。”所以你當初的自我介紹2.0果然是早有預謀嗎,你小學是語文課代表嗎,這麽會鋪墊。

“好棒。答對了。不愧是凜。”

太宰治以棒讀的語氣對星光凜進行了點贊投幣收藏素質三連。

“……所以願望是陪太宰君過生日嗎。”

“賓果。”

星光凜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對方贈送的銀灰色腕表。

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于是兩人開始面對面答起了題。

簽字筆劃在紙張上的聲音沙沙作響,這是太宰治發出的聲音。

星光凜不禁用餘光多瞟了幾眼。

這個人是完全憑感覺随意填寫…以至于沒有絲毫猶豫,還是真的很了解他。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這是一個比起陀思,更加複雜難辯的人類。

“凜君,我已經寫好了。”

“…我還差點,稍等下。”

根據之前雙方事先填寫好的答案進行比對,最後的結果是星光凜得了60分,堪堪剛過及格線,太宰治則是——

滿分。

除卻那些猶如數學題一樣擁有标準答案的問題,這則問卷上還有許多感性的抽象問題,可是太宰治依然回答的滴水不露,完全正中紅心。

平心而論,星光凜并不認為自己是如同鈴木園子那般非常好懂的類型。

但是眼前這個人的問卷,又不得不讓他承認,對方似乎真的很了解他。

或者說,很懂他。

是天才,還是背後默默付出了不為人知的極大關注?

星光凜幾乎就要肯定——

對方身上持有着他的「命定之箭」,并且極有可能是至關重要的「母箭」。

他終于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為什麽太宰君這麽了解我呢。”

作者有話要說:本篇裏有個彩蛋——紅豆和無花果是誰贈送的嘻嘻【确認為已出場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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