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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為什麽太宰君這麽了解我呢。”

黑發青年目光剔透,甚至彌漫上一層涼薄,但臉上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因為,我很厲害吧。可能比凜君預想的還要厲害一些?”

星光凜眼內再次失去高光。

這是什麽回答。

你怎麽不說美人只配強者擁有?

盡管太宰治做的很多事情都有跡可循,但對方卻又始終在關鍵時刻保持着若即若離。

他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厚臉皮問對方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吧。

今天,看來也是沒能讓太宰治成功告白的…失敗一天。

“所以凜君要履行約定陪我過生日哦~還有,好好記住我的喜好啊。”黑發青年強制性地把标有正确答案的紙張放在少年懷裏,并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星光凜無語地再度看了一眼正确答案,忍不住吐槽道:“想不到太宰君居然喜歡螃蟹這種吃起來很複雜的食物……”

太宰治聞言眼睛冒光,發出期待的聲音,“所以凜君要在生日那天給我做一桌子的螃蟹盛宴嗎?!”

“…怎麽可能。”他自己都沒有吃過的東西,怎麽可能會做啊!

星光凜看到黑發青年瞬間聾拉下腦袋,宛如一只失去夢想的鹹魚。

詭異的是,他竟然在見到此情此景後微妙的産生出一種罪惡感。

他輕咳兩聲,不自然的安慰道:“不如就送給太宰君一張黑卡吧。”

這樣他就不會再被人追債了吧。

而且想買什麽就買什麽,自由度max,還有比這更貼心的嗎。

太宰治聽到後卻忍不住發出嗤笑,“凜君明明長着這樣的臉,結果卻意外的不浪漫嗎。”

所以他要怎麽浪漫。

生日那天在偵探社樓下擺放一排蠟燭拼成心型,就很浪漫了嗎。

“也不錯,不過有點過于老套。”

“………”

原來他竟然不知不覺間說出來了嗎。

“太宰君,願賭服輸。我保證你的生日不會過于無聊的。”

星光凜輕擡眼皮,好整以暇的看向對方。

他的目光沾染上一直以來隐藏的極深的侵略性,并充斥着難以察覺的挑釁…以及微微的好奇。

給我差不多點啊,太宰治。

這麽吊着我,我也是會反擊的。

人類世界裏還有一種東西叫做「平行世界」。

各個平行世界裏的人,靈魂特質相通,但是人生境遇卻又南轅北轍。

星光凜終于想起,其實他很早以前是見過太宰治一面的。不過那個世界的太宰治并不叫太宰治,而是叫做津島修治。

津島修治也并不是所謂的偵探社成員,更沒有混過港黑。那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世界,津島修治在那裏是一代文豪。

很多年前他偶然來到那個世界,當時正好看到商業街裏熙熙攘攘,走近後卻發現原來是一名作家在發布新書簽售會。

據說這個作家往日裏十分低調,平時根本不會露面,這次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才難得發布一場作品簽售會。

這本簽售作品是《人間失格》。

那個時候因為排隊的人太多,所以星光凜只是遠遠的看着,并未涉足其中。

但就在他要轉身的時候——

他的視線與津島修治遙遙相望。

他們是真的有對視到吧。

星光凜在看到這個世界太宰治各種各樣的神情後終于可以确認——

津島修治曾經對他笑過。

真是不可思議,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他卻突然想起那個笑容。

因為種種原因,他并沒有停駐在這個世界裏多久,很快便返回了「永恒神界」。

所以理所當然的,他與津島修治并沒有任何交集。

他們甚至不曾說過一句話。

僅僅只是在茫茫人海裏對視過一次。

現在,星光凜為了「異能世界」裏太宰治的生日,打開時空之門重新來到了這裏。

他來到市中心最大的書店,并詢問店員,“我想要一本《人間失格》。”

店員擡頭,視線有些模糊,“你也是因為津島先生不在了……所以來買他的遺作嗎。”

“遺作?”

“是啊,津島先生半年前自殺身亡了,所以最近很多人都來買他的《人間失格》。”

“…這樣啊。也請給我一本吧。”

“好的。”

原本想要挑釁太宰治的心思瞬間被歇火了大半。

星光凜突然覺得手中這本書有些沉重。

但他還是打開耐心看了起來。

……

……

許久之後,星光凜緩緩合上書本。

他的眼眸低垂,情緒難辨。

雖然是不同世界的太宰治,但是「靈魂特質」這種東西是不會改變的。

他不能自以為是的說…僅僅通過一本書就讀懂了太宰治這個人的全部,但是有些東西又确确實實地通過文字傳達到了他的內心裏。

他原本是想送給太宰治另一個平行世界裏的他所書寫的作品,好好吓他一跳。

沒有人會不喜歡自己創造的東西,那裏一定包含着太多太多難以言喻的情感。

或許是骨血,或許是靈魂,也可以就是他本人。

還有什麽能比這更震撼人心的呢。

可是,這本書處處都透着難以言喻的悲傷。

星光凜突然間就不忍心了。

他開始用左手一筆一筆的抄寫,但卻在故事主人公遭遇人生重要轉折的時候戛然而止。

已經夠了。

最後他把這件稿子署名上津島修,并沒有加上最後的治字,默默收進了文件袋裏。

星光凜最後來到一家花店裏。

“一束「卡薩布蘭卡」。”

“好的,請您稍等。”

鉑金發色的少年冷淡着神情捧着一束「卡薩布蘭卡」來到了那個人的墓前,這是鮮少有人知道的地方。

津島修治即使死亡,也依然神秘。

這裏已經有些時日沒人打掃過了。

雜亂的草,變質的食物,被丢棄的煙蒂。

“你這家夥,在這個世界混的可真不怎麽樣啊。”

“那個世界的你能遇到偵探社的那些人……”

真的是太好了。

星光凜輕阖眼眸,用神力将這裏重新恢複整潔,然後把那束在永恒神界裏象征着「幸福」的卡薩布蘭卡放于津島修治的墓前。

“晚安。”

“再見。”

【6月19日】天氣晴,空氣潮濕,備注:太宰治的生日  該來的還是來了。

星光凜看了下時間,距離他和太宰治約定好過生日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

他今天已經提前結束了事務所的工作,準備提前去偵探社撈人,結果卻被告知這個人已經莫名失蹤一天了。

“反正太宰先生又是跑去哪裏自殺了吧。”

“那家夥經常亂跑的。”

“太宰先生翹班是日常啦日常。”

話雖如此。

但是星光凜并非對偵探社的危機毫無所覺,圍繞着港黑與偵探社之間的暗潮湧動他也是有所察覺。

太宰治,真的只是翹班了麽。

今天是他的生日,又是和自己一起過,按照他的性格應該一早來找他才對。

或許,事情并沒有這麽簡單。

星光凜腦海裏再度浮現出津島修治的墓碑——

喂,你這家夥,可千萬別在生日這天挂掉了啊。

我可不想再為你掃墓了。

雖然很麻煩,但是星光凜還是通過與太宰治曾經接觸過的物品為媒介,架構起尋找本人的術式。

順便說一下,那個媒介物品就是半脫不脫的sq繃帶小人手辦。

真是人間失智。

“找到了。這家夥果然被港黑抓走了嗎……啧。”

看在今天是對方生日的份上,星光凜決定勉為其難的去當下拯救公主的騎士。

他悄悄潛入進港黑關押俘虜的倉庫,然後聽到裏面傳來太宰治歡快的聲音——

“wow~wow~獨自一人無法殉情~兩人的話~就能殉情~殉情~殉情~”

艹(一種植物)

星光凜往前走去,他眼神睥睨地看向被手铐束縛住的黑發青年,語調悠悠道:

“真是一副人間美景啊。”

“啊~我現在好脆弱~如果這個時候凜君想要對我做些什麽,也是沒有辦法反抗的呢~”

太宰治幾乎是用詠嘆調說出這句「想要被迫害」的話。

呵呵。

星光凜冷笑。

就讓他剛才的擔心,喂狗去。

“太宰君是故意被抓來的吧,還真是從容啊。看來今天是想在監獄裏過生日?可惜我對囚禁play什麽的不感興趣呢。你慢慢玩,我先走了。”

“凜君——”

太宰治的聲音難得浮現出一絲焦急,他敏感地察覺到少年情緒的變化。

同樣,他也有點驚訝——

他沒想到本性疏離冷淡的星光凜會來救他。

發生了什麽?

一定,發生了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太宰治打了個響指,瞬間解開了手上的铐鏈,他拉住對方,飛快地解釋道:“我來這裏是為了敦君的事情,與凜君約定好的時間我當然記得,會好好遵守,還有三個小時不是嗎,我從未忘記過我們的約定。”

星光凜停住腳步,他好笑的看着對方,對于對方猶如電視劇裏迫切解除誤會的男主角人設深感無奈,“太宰君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并不是那種因為對方爽約或者不記得約定就扭扭捏捏之人。”

他只是惋惜那個能寫出《人間失格》作品的津島修治,然後移情到了現在這個太宰治身上。

但是他們說到底也不算同一個人。

環境不同,經歷也不同。

現在的太宰治,真的能夠完全理解津島修治的內心麽。

他能夠,承接那份驚才絕豔的才華嗎。

面前的太宰治瞳孔深邃,聲音低啞,“凜君,不要透過我看別人。”他的指尖眷戀地撫過少年柔軟的發絲,“明明,站在你面前的是我。”

“喲。太宰,你這是在表演什麽虐戀情深的戲碼嗎。”

漆黑的小矮人踩着重力來到了兩人面前——

他擋在星光凜身前,猶如在保護童話世界裏那個遙不可及的白雪公主。

作者有話要說:太宰:所以我的身份是什麽,果然是王子吧?

愛神:惡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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