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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穿成胖子(五)

“陛下讓你來,難道沒提要你查一查邝思清拒敵不力之事?”

江快雪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正是!我明日便去徹查這事。”

松月真笑了:“不必差了,我今日已摸清楚了。邝思清帶兵如何,能力如何,你我都清楚,斷然也不該三番兩次吃了敗仗,必然是有人在背地裏使壞,又把責任推得幹淨,叫他有苦說不出。”

“趙文江?”

松月真點頭:“趙文江五年前調任燕雲洲,任一城知府,他極有手段,擅長籠絡民心,這城中百姓人人贊頌。邝思清三年前任燕雲洲都指揮使,只管軍事,政務插不上手,吹蘆城在兵事上占據重要地位,他在前方打仗,沒有吹蘆城支援策應也是不成,因此竟被趙文江壓了一頭。他只能賄賂籠絡趙文江,這兩年趙文江胃口越來越大,邝思清不勝煩惱,便又想走通馮盼的路子,哪知道又被人彈劾。”

江快雪點點頭,這才明了。邝思清雖然是堂堂都指揮使,但是強龍難壓地頭蛇,趙文江若要給他排頭吃,也夠他難受的。就好比新官就任,吏胥們不聽話,有的刁蠻些,都能騎在官員頭上。官員要向上頭告狀,上頭會怎麽想?你堂堂朝廷命官,連手下人都收拾不了,當真有能力造福一方百姓嗎?

“他為什麽不找承宣布政使查辦趙文江?”

“趙文江在本地聲望極高,若動了他,只怕要激起民怨,前布政使怕也不敢。衛所還要在本地募兵,須得與百姓搞好關系。”

江快雪想起前任承宣布政使那唯唯諾諾的模樣,看來也是個老好人,怎麽可能為邝思清出頭。

“趙文江究竟做了什麽,竟是民心之所向?”

“他初來時,城中鬧疫病,趙文江在城中施靈藥,一兩銀子一份,此藥的确靈驗,藥到病除,城中便傳起流言,稱趙文江乃是藥師佛轉世!”

江快雪一聽便明白:“是他散布的流言。”

“經此一事,趙文江在本地聲望如日中天,百姓不去廟裏燒香,卻去他的府邸外跪拜。他也通曉些醫術,偶爾會給人看診。有這一城的百姓做他的後盾,軍營中不少本地的子弟兵,你可想見邝思清怎麽鬥得過他。”

想不到松月真一天之內竟然查到了這麽多,對比自己在官署看了一天的賬目,江快雪有些赧然。而要懲治趙文江,江快雪更覺得此事有點棘手。他可以以索賄的名目向皇帝彙報,将趙文江革職查辦,但本地的百姓心都向着他,只怕不服。他得做到令人心服口服才行。

江快雪看向松月真:“松大人,你一向智計絕倫,想必有法子對付他。”

“我倒是有法子,只是不知寒之願不願意配合我。”

“要我怎麽配合?”

松月真附耳輕聲說了幾句,江快雪連忙搖頭:“要我裝神弄鬼,說謊騙人?那怎麽行?”

松月真無奈道:“說謊騙人的事我來做,你只別否認也不用承認,這怎麽算你說謊?”

江快雪這麽一琢磨感覺有道理,便答應下來。

接下來幾天,他按照松月真的交代,親近邝思清,去衛所看望他練兵,至于趙知府的求見,一概不理,趙知府的宴請,一概推辭。

邝思清雖然不明白這位新上任的江大人為何對他這般青眼有加,卻也是喜出望外了,得閑時便提了幾句自己的難處。

邝思清一次帶兵征戰,追胡兵追的兇猛深入,後方空虛,向趙文江請求支援,趙文江卻置之不理。邝思清原本能大獲全勝,卻因等不到援軍,最後與胡人戰了個平手,互有死傷。他回來後質問趙文江,趙文江卻推說不知。他氣得想處置趙文江,但他身為都指揮使,沒有這個權限,再者趙文江很得民心,他也不敢輕舉妄動。這次朝中派江快雪與松月真前來,讓他又看到一點希望,只盼着兩人能嚴加查辦。

江快雪都聽到了,卻沒給他明确的答複,跟着邝思清繞着軍田走了一遭。

太祖當年定下了衛所制,號稱“養兵百萬不費百姓一粒米”,閑時軍漢們田中勞作,戰時便披堅執銳上陣殺敵,開國時衛所制的确行之有效,但到了現如今已是弊病叢生。長年不征戰,衛所所囤軍田便被有權有勢的富紳豪強占去不少,也有軍官侵吞軍田的,燕雲所能保存下這五十畝田産,已是殊為不易。

而且北方土地貧瘠,費力勞作,農作物也是年年減産。士兵們吃不飽肚子,邝思清就只能想辦法,托關系,跑軍需要軍費。身為一洲都指揮使,遠不是只要帶兵打仗那麽簡單。

江快雪看了一圈,對邝思清說:“邝大人,這邊兩塊地還沒耕種嗎?”

“已叫人耕了田,等雪化幹淨再播種。”邝思清看一眼江快雪,揣摩道:“只不知該種些什麽,這地太薄,不旺莊稼。”

江快雪提議道:“種些草藥如何?”

北上途中江快雪買了一些草藥藥籽。士兵們傷亡往往并不是因為敵人兇殘,而是戰場上受了傷,醫治不及時,或者藥品不到位,傷口感染而死。他有個顧大夫給的藥方子,正可以防止傷口感染,而且這草藥耐寒,也不需要多肥的地,在這裏種正合适。

邝思清上趕着要讨他開心,別說是把地拿來種草藥,就是閑置着給江快雪放雜物,他也能想辦法做到,當即便答應下來。江快雪把草藥藥籽交給他,跟他交代耕種需注意的事項,讓他一定記得叫人種下。

江快雪回了府衙,聽說趙文江又親自登門來找他,找不到人,反而聽說他去了衛所,臉色很是不好看。江快雪仍是按兵不動,處理了公務,便坐在案前練字。

他寫的也不是什麽名家字帖,乃是他自己整理的《莫飛語錄》,請松月真謄抄一遍,松月真十分不解,但仍認真抄了。他字體俊逸潇灑,十分好看。

散了衙,照例是在糕點店前駐足片刻,再跟阿福一起回住處。晚上和松月真一起吃了飯,江快雪忍不住問道:“那趙文江為何一直按兵不動?”

“放心吧,他肯定要忍不住對你動手的,你且沉住氣。”

江快雪只得點頭。他和松月真商定,他故意親近邝思清,疏遠趙文江,趙文江恐延誤軍情及受賄索賄事發,必然跳腳。

他很有可能會把矛頭對準江快雪,現在端看他要怎麽做。

趙文江要怎麽做,他們很快就明白了。

城裏再度出現五年前的疫病,同時城內有流言,再度鬧起疫病,乃是城中來了不祥之人。

松月真見招拆招,當即便命人在城中抓了幾個胡人奸細,推到菜市口砍了頭,又讓人散布出去,這流言中的不祥之人便是胡人奸細。他讓人把江快雪曾為皇帝治病之事散布出去。

這事可比什麽藥師佛轉世可信多了,不少南來的商人,經過京城時,也聽過這事。而經過數千裏的傳播,這傳言早就改頭換面,江快雪更是被吹得神乎其神,吹蘆城中百姓也是半信半疑,能治好當今聖上,那該是多麽厲害的仙人,級別怎麽着也要在藥師佛之上吧。

松月真讓人在水源處取了水,用銀針試過,并未變黑。松月真疑惑,他原以為這城中多人生病,乃是趙文江派人在水源下毒,為何用銀針試過,卻未見變色。江快雪看着他疑惑的模樣,想起城中那些病人的病症,心內與幾種有毒物質比較一番,舀了一口井水嘗了嘗,心中已有了計較,并不是所有有害物質都會遇銀針變色的,而且若是那種會使銀針變色的毒藥,百姓們也能辯出來,趙文江這出西洋鏡要怎麽裝下去。

松月真見狀,連忙抓住他的手。江快雪将水吐了,只覺得舌尖有些麻:“我知道他在水中下了什麽毒了。”江快雪在桌邊坐下,拿紙筆寫了藥方子:“按這個方子抓藥,吃十天便能好。”

松月真問道:“趙文江在水源中下毒,你能配出解藥嗎?”

“可以,不過需要一些時日。”

松月真點點頭,讓江快雪配解藥,他自己其實并不着急。趙文江乃是一城知府,如果鬧出人命,他也脫不了幹系。他篤定趙文江不敢把這事鬧得太大。

過了幾天,城中得病之人越來越多,無一不是高燒反複,身上紅腫發癢,撓之則潰爛難愈。江快雪命人擺攤施藥,百姓将藥拿回去喝了,三日之後果然藥到病除,只是水源內的毒沒解決,他們過幾日便又病起來。

城中百姓都說,這位江大人雖然也是神仙下凡,藥到病除,但恐怕法力不夠,不能完全驅散病疫,便又求到趙知府門口。

趙知府端夠了姿态,造足了勢,才終于施施然出來,承諾近日将在城中布施靈藥。

江快雪雖然被這些迷信說法弄得哭笑不得,卻也明白這個時代的百姓知識水平有限,對于解決不了的問題,便述諸神佛。趙文江搞裝神弄鬼那一套,松月真就陪着他搞,見招拆招,才是最簡單的。

只不過他對松月真能不能鬥得過人心所向的趙文江沒什麽把握,便悶着頭研究解藥。幸而他有從醫幾十年的經驗再身,研究出解藥并非什麽難事。

第二日,趙文江讓人在鬧市街頭擺攤賣靈藥,只不過這一次要二兩銀子一包,江快雪雖然覺得不妥,但這時若阻攔百姓買藥,只怕要被痛罵。

過了一陣,城中生病的人數不再增加,松月真便讓人去了水源處的水來,讓江快雪驗過,裏面果然已經解了毒性,變成普通飲用水。

“他的解藥應當是只能解水源中投放的毒素,于那些病人無用。”

城中已經得了疾病的居民想要痊愈,必須得買趙文江的藥不可。趙文江正好可以趁機斂財。

江快雪說:“我的解藥,投放進水裏,可解病人體內之毒。他們取用了,三日好轉,十日便可痊愈。”

松月真讓人悄悄把解藥倒入水源內,又叫人在趙文江的藥攤對面支起個小攤,桌上一只白玉瓶子,插着一根竹枝,另挂一個幡子,上書:竹枝禳病,三天痊愈,分文不取。

城中得病的居民甚多,趙文江的藥攤前圍了不少人,只不過買藥的只有一部分家境殷實的人家。大部分人因為連年戰亂,攢不下銀子,二兩銀子可抵得一戶人家幾個月的花用了。

見這攤子寫着分文不取,不少人便來詢問究竟。松月真找來的這人伶牙俐齒,暗示衆人這乃是江大人向觀音大士求來的玉淨瓶,只需以南海竹枝蘸水在病患身上撣撣,三日便可痊愈。

衆人半信半疑,有人抵不住免費的誘惑,又加上松月真特意找了人在人群中起哄架秧子,百姓們舍不得拿二兩銀子買靈藥的,便擡了家中病患來,灑了玉淨瓶的水。

趙文江的藥攤子冷落下去,賣藥的立刻禀報趙文江。趙文江聽了,冷笑一聲:“江胖子裝神弄鬼,比我還能吹,我就看看他玉淨瓶裏能賣什麽藥!”

哪知道過了三天,那些灑了神水的人都好轉起來,一傳十,十傳百,更沒有人來買靈藥,都圍着求取神水。更有傳言說,江大人的法力看來還是比藥師佛要強上許多,藥師佛大人還得吃藥,他們灑點仙水就能好了。

趙文江氣得跳腳,想再讓人去水源內下毒,可顧及他也賣出了許多靈藥,若投了毒,固然能讓江胖子的病人再病一次,可買了他藥的人也要中招,于他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名聲有損,這般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是良策。

趙文江只得認栽,暫且按捺下來。

江快雪救了一城百姓,雖然事情是松月真叫人做的,那等神仙下凡的流言也是松月真散布的,可百姓們都将這功勞算在江快雪頭上了,登時江快雪的聲望便起來了,雖然趙文江未失勢,可方圓十裏的百姓們都更加敬佩這位法力比藥師佛大人還高的神仙。

只不過雖然百姓們愛戴江快雪,城南的衛所對江快雪卻頗有微詞。事情起因還在于江快雪要來種草藥的那塊地。

因為胡兵時常來劫掠,這周遭的百姓都不富裕,所以才連二兩買藥的銀子都舍不得,所以本地的子弟兵們也不好意思伸手問家裏要吃的,軍漢們平日吃穿,都是靠種的五十畝田産,再吃不飽,就靠邝思清向上要軍費買糧食。江快雪要走了兩塊地,還是用來種一些不知有什麽作用的草,這些軍漢們便不樂意了。

只不過礙着江快雪是“神仙下凡”,前陣子衛所內也有生病了的士兵得他救治,所以也沒人敢鬧,只不過微詞還是難免的。

江快雪去地裏看了一次,邝思清已讓人把藥籽種下,現在開了春,都發了嫩芽。他跟邝思清解釋了,這些都是草藥,好好種着,到時候有大用處,正要離開時,都指揮同知跑進衛所,神色慌張。

江快雪跟這同知打過照面,記得他姓魯,不禁問道:“魯大人,什麽事這般慌張?”

魯大人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挂着汗,滿臉急色:“我婆娘生孩子,生了一夜了都生不下來!城內的穩婆不頂事,我來衛所借匹馬,去城外請個老練的穩婆來。”

江快雪阻攔他:“你一來一回,恐怕要耽誤不少時候。你家夫人現在何處?帶我去看看吧。”

魯大人微一遲疑,猶豫道:“大人,産房污穢,只怕沖撞了您……”

江快雪拉着他快步出了衛所:“人命關天,別磨磨蹭蹭的了。”

魯同知只得拉了馬來,帶着江快雪回城中,江快雪取了銀針,揣在懷裏,跟魯同知去了他家。

魯家上上下下都忙碌得緊,見魯同知回來了,一銀發婦人問道:“方婆子請來了沒有?”

魯同知扶着江快雪下了馬,來不及說話,江快雪快步進了産房。

一群幫忙的婦人見了,都連忙攔着他,不許他進去。魯同知連忙向那銀發婦人解釋:“娘,這位是江大人!”

江快雪的名字已無人不知,那銀發婦人卻還是有些猶疑,更有婦人嚷嚷道:“産房這等禁地,不能随意進去。就是神仙下凡,也該遵守咱們人間的禮法,不可随意看女人的身子。”

江快雪只得道:“我把眼睛蒙起來,如何?”

婦人們啞然,魯同知不放心,問道:“江大人,您蒙上眼睛,如何看診?”

“診脈施針即可。快些吧。”産房裏已經沒了聲息,也不知那位難産了一夜的婦人如何了。

魯同知一時也顧不得那些,便蒙上江快雪的眼睛,他在門外守着,那銀發婦人牽着江快雪的手,哪知一進産房,看見無聲無息的兒媳婦,用手一摸已沒有氣息,老婦人登時便痛哭慘叫一聲,魯同知在産房外一疊聲的催問,一時間內外都亂做一團。

江快雪眼睛看不見,只得随手抓了個人,喝道:“帶我到床邊!”

那女子諾諾應了,推開人把他牽到床前,抓住他的手按在産婦的手腕上。江快雪診了脈,發現這産婦只是休克,還有一絲氣息在。他連忙取出懷中銀針,伸出兩指,在産婦肚皮上比劃一下,摸準了xue位利落下針。

登時便只聽那産婦嗆了一聲,醒轉過來,産房裏哭嚎聲音這才小了,又是一通忙亂,江快雪高聲道:“産婦沒力氣了,給她喂些糖水。”

湯碗叮叮當當地端上來,産婦喝了幹淨,江快雪又撚起一根針,對那産婦道:“我下針之後,你務必要用力。”

産婦被折磨了幾個時辰,只盼着解脫,對産房內出現的這蒙眼男人也來不及疑惑,應了下來。江快雪兩指量到xue位,再度下針。那産婦配合着使出力氣,登時只聽見幫忙的婆子大叫:“出來了!出來了!是位少爺!”

接着便是一聲中氣十足的啼哭。

江快雪稱贊道:“這孩子,在娘肚子裏悶了這麽久,還能哭得這般大聲,看來是個棒小夥啊!不如就叫……”

他話還沒說完,那銀發婦人便喜不自勝道:“多謝神仙大人賜名,這孩子小名就叫能哭了!”

江快雪遲疑片刻,聽着周圍一團喜氣稱贊,默默把那句“不如就叫宏聲。”咽了下去。

衆人千恩萬謝地,先将他送出産房,魯同知聽見産房內的哭聲,眼眶濕潤,見着江快雪就要跪拜,江快雪攔住了他,同情地看着他,強忍着沒有把“你兒子小名叫能哭”這個噩耗告訴他,告辭離去。

這事情不過一夜便傳遍了吹蘆城內外。第二天魯同知拎着喜蛋等物上門道謝,這一下連市井婦人也知道了,江大人乃是送子觀音座下童子。

難怪上回他能向觀音大士借來禳災的玉淨瓶,看來這傳聞果然沒錯。至于送子觀音座下的童子與藥師佛,誰的品級更高,那還用說,必是觀音的童子無疑了。

江快雪幾次想要解釋,衆人都不相信,更有一些難以懷孕的女子,托人來偷走江快雪的貼身衣物、飾物、發帶襪子等,叫江快雪不勝煩惱。

魯同知在軍中人緣很好,士兵們聽了江快雪蒙眼施針這般神奇的事跡,不禁啧啧稱奇,有對他心懷不滿的,也不敢挂在嘴上說了。

江快雪聲望日重,趙文江就不那麽開心了。不過不等他動手,松月真就先一步向他發難了。

“聽說咱們江大人打算開辦醫所,到時候城中的大夫們都可以去醫所學醫!”

“那敢情好,若能學會他這一身醫術,哪怕江大人調走了,咱們也用不着為生病的事發愁了。”

“嗨,你忘了,除了江大人,還有趙大人哪!”

“趙大人?嘿。不如叫趙二兩吧!江大人都是免費給咱們看病,他還要收二兩銀子!眼睛都鑽錢眼裏了,這種人能是什麽好人?”

“話也不能這麽說……不過二兩銀子也的确高了點。”

“就是說,既然趙大人是藥師佛轉世,下凡來普度衆生的,為什麽還要收二兩銀子?”

“瞧你這話說的,菩薩也是要吃香火供奉的,趙大人看病收錢,是理所應當。”

“收錢是應該的,畢竟天底下如江大人一般的善人少有。只不過他一包藥便要收二兩銀子,前陣子他賣出去多少?進賬怕不是有幾百上千兩吧!”

人群中煽風點火的人把話題帶起來,便偷偷溜了。待官兵聽到有人诋毀朝廷命官,前來抓人時,帶頭之人已經不見了。不過趙二兩的外號卻是傳開了,更有流言傳說,趙文江家裏堆滿了雪花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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