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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修行世界(十七) (2)

經變了個天地,以前的宗門世家徹底沒有了,摩尼教把教中諸使分派到各個州開設分教,廣收教徒,普通人也可以修行教□□法。

宗門世家的遺老遺少們,歸降了的歸還田産祖業,作為交換,需得上交獨門功法,那些不肯歸降的,要麽戰死了,要麽被摩尼教關押了起來。

兩人在街上走着,竟覺得這摩尼教把天下治理得還不錯,也不知他們之前一直抗擊摩尼教究竟是為了什麽?只能說,人果然是先選擇了立場,再選擇對錯的。

松月真一直有些擔心父母和弟弟,他那天渾渾噩噩,無法思考,抱着江快雪的屍身飛走了,也不知父母和薛叢在接下來的大戰中如何了。

他跟江快雪兩人趕回了青華州,江家的祖宅還在,兩人敲了門,開門的居然是族中的一位叔伯。以往高高在上的族中元老,現在也不過是一看門廢人,簡直叫人詫異唏噓。

他見到松月真,十分吃驚,一瘸一拐地進了宅子叫人出來。松月真和江快雪看着他的跛腳,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這腳上是不是在大戰中落下的。

松家少了許多人,各房的住處也調整了,都搬到了前院裏來。松父松母很快趕來,見到松月真,兩人禁不住抱頭痛哭,薛叢也跟着站在一邊,紅着眼圈,有些好奇地打量江快雪。

江快雪朝他問道:“你身體好了麽?”

薛叢木讷地點頭:“好了。”

接着他又忍不住問道:“嫂子,你究竟是人還是鬼?”

江快雪年紀比松月真小,若論嫁娶,的确是該他嫁給松月真。薛叢叫這一聲嫂子也沒錯,然而江快雪還是打了個哆嗦。

松月真說:“他是人。”

衆人都驚疑不定看着江快雪。松父忍不住開口:“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松月真是因為江快雪才擅離職守,以至于讓魔教抓住了機會,一舉攻下中洲山,結果江快雪居然沒事?他難道是魔教派來擾亂松月真心神的卧底麽?

松月真一看他們的神色就猜到衆人在想什麽,把衆人帶到議事廳裏,跟他們解釋:“其實我早就生了去意。我在前頭帶領弟子抗擊魔教,後頭幾位長老掌門和族長們卻在商量着要卸磨殺驢,要跟我和阿雪秋後算賬,我早就心灰意冷了。那時阿雪也是真的沒氣了,我當時神志恍惚,什麽也來不及安排,抱着他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了結此生。說到底也怪我,沒有為爹娘和弟弟多多考慮。”

薛叢連忙說:“這事怎麽能怪你。原來那些老頭子那般卑鄙,一面哄着你為他們賣命,一面又不能原諒你和江醫官的事,若換了我,我也只想一走了之。”

松月真苦笑一聲,問道:“家主呢?”

“他戰死了。”松父嘆了口氣。

江快雪又問起江家,江家家主受了傷,歸降後魔教歸還了原先的祖産,江家人也都被放回去了。

幾人在松家住了幾天,松月真又陪着江快雪回到江家看看。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他對這地方并沒有什麽留戀,也就是想着在中州山上時家主對他頗為照顧,所以過來看看。

他和松月真突然出現,江家家主十分吃驚,看着江快雪一時失語。江父與李氏仍是下落不明,鳳清姑母在大戰中丢了一條胳膊,現在閉門不出,原先偌大的江家現在也是日薄西山,人丁凋零了。

江家家主問江快雪究竟是怎麽回事,人怎麽還能死而複生的。江快雪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是支吾搪塞。他知道松月真也在意這事,害怕他會再次突然斷氣,只能保證他以後都不會突然就死了,其他有關善惡值的事,他是沒辦法說出口的。

江家家主又交代他:“你們要多加小心。松月真擅離職守,間接導致中洲山被破,有些人丢了權柄地位,耿耿于懷,意氣難平,若是再見到你,只怕要遷怒惱恨。”

江快雪點點頭。

松月真說:“這些人在高位上坐久了,便不把其他人當人,一面想着要壓榨我的的利用價值,一面又小肚雞腸,不肯容忍我們兩人踐踏了這個世界的規則,只因他們就是規則的既得利益者,真是自私自利又虛僞可笑。”

江家家主也曾是他說的“這些人”的一員,此時聽見這話,卻并不惱怒,只是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他們不能容忍任何人踐踏的規則,如今卻是叫摩尼教徹底打破了。這規則太腐朽,太陳舊,也早該給打破了。”

三人又聊了一陣,江快雪與松月真便起身告辭。江家家主送行,又提醒他們千萬小心,三人在門口告別。

江、松兩人走上澄白州的街頭,只聽鑼鼓喧天,遠遠地一隊車馬行來,中間一人戴着面具,騎在高頭大馬上,正向周圍圍觀随行的百姓們揮手。

江快雪和松月真被人流擠到一邊,找了個人詢問這人是誰。

那人白了他們一眼:“你連咱們聖教的教主都不認識?咱們聖教主各地巡游,剛到咱們洲呢!”

原來那高頭大馬之上的人就是摩尼教教主。

他一張面具下露出來的臉十分年輕,江快雪不禁有些唏噓,沒想到那能力非凡的摩尼教教主居然這般年少。

兩人牽着手,在街邊看了一會兒,便逆着人流離開了。

莊彌騎在高頭大馬上,掃了一眼遠處兩個熟悉的身影,移開目光,面帶微笑,打馬走向了他的千秋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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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沒看評論。這個世界終于寫完了。下個世界流量明星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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