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前途是灰暗的，優等生是崩壞的【捉蟲】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應付師贏的，易可識在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辦公室揉着自己笑僵的臉。
“天了嚕……”
小聲地抱怨，易可識悲憤地看着眼前半透明的面板上，還沒有消去的幾行字。
那是剛剛師贏問問題時運用的作弊手段。
要知道易可識只是一個學習普通的高中生，突然就變成一個初中老師，跳過了高中大學，怎麽可能擁有相應的知識，想到以後都要保持這種随時開着作弊器狀态生活的情形，易可識深深地感到了絕望。
“話說小智啊。”
“小智(°Д°≡°д°)!”
随着智能AI驚訝的聲音，面板上非常配合地出現了實時文字播放，還貼心地标出了顏文字。
“不然我要叫你什麽，總得有個稱呼吧？你是這個人渣系統的內置智能AI，又不是人渣系統本身。”
“唔，好吧！那就按照小可識喜歡的稱呼好了！我以後就叫小智了！~”
“恭喜玩家完成為智能系統命名的任務，獲得随機技能抽取。”
跟小智聲音一樣的女聲，但是更加機械一點，一板一眼地提示着。
“咦？”
易可識的眼前彈出一個紅色的典型大禮包模樣的盒子，上面有個白底的紅色按鈕，旁邊還有一圈的圖樣。
易可識眨眨眼仔細看，左手邊第一個上面的圖樣畫的是一個人，周圍一圈火焰，嗯，這應該是跟火有關的吧？
随着易可識的視線聚焦到上面，本來是平面的圖案也變得立體了起來，還配上文字說明。
“熱情之光，該技能可使玩家在完成任務中使他人感受到如親人般的熱情體貼，自動使人對擁有該技能的玩家産生信任與好感。”
……這是什麽鬼技能？！
易可識接着看下面一個圖樣。
上面畫着一個簡筆畫的小人盤膝坐着，頭頂上還有一個光環。
這是什麽？打坐？天使？
同第一個一樣，等易可識看過去，這個圖案的旁邊也配上了文字說明。
“智慧之光，該技能可使玩家在完成任務中更快察覺到關鍵點，自動分析任務中出現的情報。”
“這個是好東西啊，不過好像也沒多大用。”
易可識發表着意見再去看第三個圖案。
一個小人好像漂浮在空中，應該是起跳的瞬間吧。
“急速之光，該技能可使玩家更快逃離危險，在任務中使用将會加快玩家的移動速度。”
“逃跑用技能？唔，不對，如果需要逃跑的話，那我不是很危險嗎！之前的說明是怎樣！商業欺詐嗎！”
“玩游戲要有危機才會更刺激嘛~小可識這是游戲哦~不會對現實有影響的啦~”
“希望你說的沒錯才好。”
對着透明面板翻個白眼，易可識接着看下去。
一個小人蹲在地上，不用更多描繪就能看出它的心情很糟糕。
“隐匿之光，該技能可使玩家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在任務中使用可脫離仇恨。”
“脫離仇恨是什麽鬼！好像很危險啊喂！不是普通的戀愛養成游戲嗎！難道還要戰鬥的嗎！”
“一切都要靠玩家自行探索哦~”
易可識覺得小智這個只能AI說的全都不靠譜，還是靠自己動腦子想想好。
最後一個小人背對着易可識，只是頭回來了一點，也難為簡筆畫還能畫得這麽生動了。
“抗拒之光，該技能可使他人對玩家産生懼意，但僅能用在身份低的人身上。”
“身份低的人身上是怎樣啊？這些介紹怎麽都這麽含糊不清，這時候如果能場外求助就好了，玩游戲玩得很強的粑粑就能給我出主意了。”
發愁地抓自己的發尾，易可識盯着面前的這五個圖案。
“而且都是什麽什麽之光命名，一個系列的嗎？”易可識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對自己到底最想要哪個也猶豫不決。
“急速之光很不錯啊，跑得快啊，隐匿之光也不錯，躲起來等危險過後再跑，抗拒之光就，嗯，要別人怕自己感覺沒多大用，智慧之光……我自己就很聰明啊！不過錦上添花也不錯啦，熱情之光就算了，被人看成自己的親人，還加強好感度，怎麽看都不好啊。”
糾結半天，易可識下決心按下紅色按鈕。
急速之光吧！跑得快什麽都解決啦！
“噼啪——”
發出爆竹爆炸時的聲音，把易可識吓了一跳，然後紅色的按鈕就慢慢消失了，紅色的盒子出現在易可識面前。
咽了一口口水，易可識伸出手去掀開蓋子。
“叮——恭喜小可識獲得了‘熱情之光’技能~祝游戲愉快~”
……
“我糾結半天糾結個鬼啊！怎麽是這東西！”
恨不得手上有個東西丢地上一摔來發洩自己的憤怒，但是易可識掀開蓋子後，之前還是有實體的紅色盒子就消失不見了，而透明面板上自己的全身3D影像下面，也出現了“熱情之光”的圖案。
外表看起來倒是很帥啦，人的周圍一圈火焰，不過技能卻只會讓人無言以對。
易可識面無表情地看着這個自己覺得最沒有用的技能，連去查看都提不起勁了。
“小智……”
有氣無力地呼喚智能AI，易可識坐到屬于自己的辦公椅上，還是強打起精神，進入認真玩游戲模式。
“是~小可識我在哦~”
“這個‘熱情之光’的技能具體是什麽樣啊，你說說看吧。”
“好的~‘熱情之光’技能就像介紹的一樣，是提升好感度，攻略人物的利器！擁有這個技能之後就把初始好感度刷滿啦~本來是陌生人一瞬間就變成了面熟的，看得順眼的人啦~”
“……說重點。”
易可識支着自己的頭，一開始心驚肉跳的擔心，已經被各種脫離常規的脫線狀況弄得麻木了，就當做普通的游戲好了。
生命安全？危險性？啊哈哈，都是游戲了還能怎麽樣。
“好吧好吧~‘熱情之光’獲得之後永久有效，不只是一次任務有效哦~”
“嗯，接着？”
“而且還有隐藏福利哦！因為是被動使用沒辦法關閉的，所以會讓本來想攻擊小可識的人都變得溫和起來~”
“唔，這個是不錯啊，就像游戲裏的中立角色的樣子？”
“差不多就是這樣啦~很有用的技能哦！對小可識是最匹配的技能來着！”
“是這樣嗎……”
易可識潛意識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但仔細想想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大概是神經過敏吧。她幹脆放下了心裏的微弱不安。
“對了，剛才介紹好像還沒完吧？既然是做任務，那任務的目标是什麽？把師贏，”說到名字，易可識的臉染上紅色，不自然地咳嗽一聲，接着說：“攻略之後，怎麽樣？”
“當然要交往啊~親親熱熱地交往~然後呢~就說分手啦！”
“哈？！交往，還要親親熱熱地交往？交往的時候說分手？這就是任務目标嗎？”
“大體上沒錯啦~具體的內容還要靠小可識自由發揮~比如怎麽讓師贏同學更加傷心，糾結，黑化什麽的~”
“……我剛剛沒聽錯吧。”
易可識盯着面前的面板上顯示的文字。
“黑化是什麽意思……”
“答案要等到結局才揭曉啦~現在就公布出來，不就不有趣了嗎？~”
“有趣你個鬼啦！快點告訴我啊！”
如果小智有實體，易可識肯定要抓着它拼命搖。
小智那歡脫過頭毫無緊張感的聲音繼續着。
“禁止事項哦（心）~”
“你個鬼啦！”
易可識放棄了跟這個家夥溝通，她深刻地懷疑起自己的潛意識居然會想要這種性格的智能系統是不是因為被自己脫線的粑粑影響的。
“小可識加油哦~”
易可識決定無視它。
現在的任務是先跟師贏交往，然後再在合适的時候提出分手，還要讓師贏傷心。
“……我可不可以不做這麽喪心病狂喪盡天良喪失人性的事情啊。”
對這麽可愛的一個，還是未滿14歲的未成年loli下手，易可識仿佛看到頭頂上具現出的天雷滾滾，要劈死自己這個人渣。
“不~可~以~哦~”
“……閉嘴！”
易可識不由撓起桌子，為什麽要被強制玩這種完全違背自己的善惡價值觀的游戲啊！有沒有人性啊！設計出這個游戲的人腦子是不是有坑啊！
心灰意冷的易可識弓着背，雙肩越發沉重，看了看面板上“親切”的新手指導。
如何做好一個初中老師，還是班主任，的确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易可識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老師這麽辛苦，而且現在的自己也不需要去上課，只是做類似大學輔導員的工作，看看初三二班的紀律，注意一下出勤率，再關心一下學生有沒有安全到校，安全回家，改一改試卷，幫隔壁班級的同事改一改試卷，安排任課老師們的調班，如果某節課某個老師突然沒空要跟哪個老師進行換班。
真的只是一些很瑣碎的小事情而已，但是易可識從來不知道，原來學生不交作業，老師也會被扣績效，會被開會的時候拎出來說的。
說好的私立學校都是有錢人家的學生呢！說好的私立學校不是有錢就是有權老師們都很輕松呢！看過的小說都是騙人嗎！
易可識憤憤不平地從會議室出來，被校長“親切”地詢問了一通，怎麽可能還會有好心情呢。
自己的班級因為是初三，就多出很多得過且過，放任自由什麽都不想做懶散份子，當然不是說壞學生，只是單純的懶而已。
以為自己可以很輕松，什麽都不需要關心，畢竟是個戀愛養成游戲，雖然很真實，但也只需要考慮攻略角色的易可識，被現實狠狠抽了一耳光。
現在的易可識的身份可是實習過沒多久的鮮嫩新老師，會不被學生看在眼裏也是理所當然吧，或者說關系好，但就是太好了，完全不把易可識作為老師看待。
所謂的老師跟學生做朋友都是鬼啊！
易可識在心中不斷地摔打着小智，這個破游戲！談戀愛也就算了，還要做人渣，人渣也就算了，居然還要強行讓人工作！我只是來談戀愛的啊！不是真的當老師的啊！你們這些可惡的小鬼！
不不不，他們只是孩子啊。
個鬼啦！
我還是新鮮水嫩呢的16歲啊！為什麽現在變成23歲了！馬上被人叫阿姨了好嗎！阿姨了好嗎！
易可識蹲在角落捂臉，如果不是被強迫，她是打死也不願意玩這個所謂的游戲，有種自己體驗了別人的人生，一瞬間老了好幾歲的滄桑感。
“老師？”
傳來了明明不熟悉，卻順利讓易可識脊背竄出電流的聲音。
易可識擡起頭，看到的正是頂着師贏兩個大字的攻略對象。
啊，好可愛，為什麽這麽可愛，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就算是非常普通的統一的校服，也看起來很可愛。
雖然不是千篇一律的運動服，卻也不算很特別，至少完全比不上動畫中的那些校服。
只是在易可識的眼中，師贏小朋友卻好像自帶LED燈一樣，閃着耀眼的光芒。
“是真的發光哦~”
小智突然發出聲音，打斷了易可識的持續呆滞狀态。
就像小智說的，師贏的身上有渣養系統為易可識準備的新手福利——攻略對象顯眼化。
不管是頭頂上的大大名字，還是身上的移動光源，都是為了讓易可識能更快發現她。
這就是傳說中的人海當中一眼就看到你啊。
這也是廢話，誰的頭上能頂着名字還全身發着光啊，這樣的人能不一眼就看到嗎？
師贏對易可識的反應顯然很滿意，露出了标志的笑容，臉頰邊的酒窩非常明顯。
從上次在辦公室看到後，這是易可識記憶中的第二次見面，不過也是過了一個星期了，自認完全沒有做過刷好感度的事情，滿心都在努力适應教師角色的她，非常搞不懂為什麽這位師贏同學一見到她就笑得這麽開心是為什麽。
而且這次見面還明顯感覺到師贏的好感度更高了。
易可識當然不能一眼看出好感度的高低，這還要拜腦中不斷尖叫着好感度提高的小智所賜。
“咳，怎麽了？”
掩飾地咳嗽一下，易可識站起來，努力控制自己的視線不要離開師贏，不然自己蹲在地上，還捂着臉的傻樣真的是教師尊嚴全部掃地了。
才過了一個星期就适應自己教師角色的易可識也很自然地代入中。
“師贏同學是要去找校長嗎？他現在就在辦公室裏。”
根據小智的資料，師贏作為一個家境良好的有錢人家的孩子，跟校長也是有那麽一些關系的，校長跟師贏的父親是多年的好友，這才能讓師贏這個年紀就到最優秀的一班就讀。
“老師叫我的小名就好了。”
師贏笑眯眯的表情沒有一點改變。
“小名？”
“我的小名叫囡囡，老師叫我囡囡吧。”
“呃，這樣不好吧？”
這是真的不好啊！都叫小名起來了！易可識長這麽大，除了跟從小一起玩的那些小夥伴們叫過小名，可從沒對其他人有過這麽親密的行為啊！
“那就這麽說定了，老師，我可以叫你可識嗎？”
“……等等。”
我還沒答應啊！易可識心裏都想咆哮了，自己13歲的時候可是對老師尊敬得不得了，都不敢正眼看老師，見到鞠躬老師好，說話低頭像罰站，難道是優等生就膽大嗎！
“可識。”
毫無預警的稱呼，被叫本名的易可識再次感受到從背脊一路沖到腦後的電流。
救命！為什麽只是被叫個名字就會心跳加速！我真的不是蘿莉控啊！易可識的內心不禁淚流滿面。
“诶……诶？”
“你的領帶歪了哦。”
“咦？”
只到易可識胸口高的師贏，舉起手認認真真地幫易可識把有些歪掉的領帶解開，重新系好。
而通過師贏動作而傳來的淡淡香氣，即使在師贏笑着道別後，都沒辦法從易可識的鼻間散去。
“我好像變成蘿莉控了……”
易可識傻愣愣地低頭看着胸口上的領帶。
身為私立學校的教師，不知道該怎麽穿才符合身份的易可識當然穿了最保險的正裝，而打領帶這種從來沒做過的事情，自然是過了一個星期也是不怎麽行。
有着所有學生都有的通病動手能力不強的易可識，到一個星期也才勉強算能把領帶系得似模似樣。
現在看着自己的學生系好的領帶，比自己的手法不知道漂亮了多少，看得出來是心靈手巧的人。
“我也幫爸爸系過領帶，這樣就會好一點。”
師贏離去前的話語，好像還在耳邊。
易可識在慌亂的一星期後，再次回想起自己的主要任務是什麽。
不是教師養成，而是戀愛養成啊！
摸了摸領帶，易可識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居然被一個13歲的小孩子搞得心跳加速，真是太丢臉啦！
而摸到領帶下面感覺有點不對勁的易可識，把領帶翻過來一看，只見背面好像被什麽東西刻了痕跡出來。
易可識用手指仔細摸了摸，是個英文的S，這不會是師贏的名字首字母的意思吧？
“現在的小孩子是怎麽了……”
易可識一臉崩潰地站在角落，感覺攻略得太快，自己完全無法進入狀态。
“這是新手任務的福利嗎……
這戀愛路線也太快了吧！欺負我GAL Game玩得少嗎！
也許很快就要變成一個23歲的新人老師，跟一個13歲的優等生戀愛的喜劇了嗎？
——天啊！如果主角不是我，我還能看得下去，現在這是鬧哪樣！
師生啊！我不想被抓去坐牢啊！
不對這是游戲，游戲需要我肯定會沒事的，肯定不會坐牢的，肯定完成任務就變回普通的高中生的！”
而站在角落不停碎碎念的易可識，也成了同事們可憐的對象。
看看這個新人，心理素質太差了，從校長室出來就被摧殘成這樣了。
校長的訓人功底也是越發深厚了。
當然這些話，幽怨中的易可識是一點都沒聽到。
決心徹底把這個任務當做游戲對待的易可識，決定晚上回去就玩戀愛游戲好好地學習學習，要怎麽才能達成談戀愛，分手，讓戀人黑化的艱難結局。
這在游戲中，應該被稱為bad end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