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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世家公子&暴嬌君王(5)

兩人跟着人流随意地逛着,便走到了河畔邊。

河裏漂浮着一盞盞精致的荷花燈,水面波光粼粼,一輪明月高懸天際。

花燈節還有一個習俗,便是放河燈。相傳,若是許願人足夠虔誠,河燈便能順着河流去到神明手中。

河的兩岸此刻熱鬧非凡,不時有女子拿着花燈,蹲在河畔邊,虔誠地許下願望後,便将手中精美的花燈小心翼翼地放入河中,随波而去。

秦餘拉着寧宸在河畔附近的花燈攤上買了兩個花燈後,便也走到了河邊。

秦餘将花燈放進河中的那一刻時,閉上眼默默在心裏許下了一個願望。

秦餘許完願望後,便直接将花燈以巧勁送進了河中,花燈一進水中便快速地順流而去,很快便飄在了前頭,似乎是想比河中其他花燈搶先一步到達神明手中。

秦餘剛站起身來,便看到了河對岸的衛王爺和沈柔,一大幫子人正浩浩蕩蕩地朝河邊走了過來。

秦餘為了不讓寧宸回憶起從前的事,還特意将寧宸身邊伺候的人都徹底換了一輪。

沒想到,今天出來,偏偏就撞見了沈柔。

真是陰魂不散!

秦餘看到寧宸放完花燈正要站起身來,便手藏袖中,突然朝河對岸彈了一枚暗器。

“啊!”

沈柔腳底踩到異物突然一個打滑,眼看便要摔了個狗吃屎,她急忙拉住了身邊的婢女,卻連帶着将婢女也帶倒在了地上。

沈柔這一聲尖叫,将衆人吓了一跳。衛王府的下人都急忙慌慌張張地将摔倒在地上出了洋相的衛王妃扶了起來。

沈柔被扶起後,羞得整張臉都漲紅了起來,她居然在衆目睽睽之下出了這麽大的洋相。

她急忙拉着衛王爺轉頭便走,什麽放河燈祈福的心思都被打散了。

寧宸放完河燈,剛一起身,便只看到了一群人浩浩蕩蕩離去的背影。

“發生什麽事了嗎?”寧宸疑惑地看着秦餘。

秦餘無辜地笑了笑,“沒什麽,就一個人走路不長眼摔了一跤。”可不就走路不長眼嘛,整個京城這麽大,就偏要湊到他和寧宸面前。

眼看着時辰也不早了,兩人也便打道回宮。

****

雖然秦餘千方百計地想隐瞞住寧宸失憶的事情,但還是被有心人知道了。

自打秦餘登基後,皇太妃便搬到了偏遠的寶雲宮居住。

要說皇太妃幸運也算幸運,要說她倒黴也算倒黴。

皇太妃出身低下,家裏無權無勢,父親當年也僅是個七品小官。皇太妃全憑自己籠絡住了先皇的心,這才一步一步從最底層的宮女做到了皇貴妃。

她做夢都想當皇後,可惜皇後出身世家,單是皇後娘家的勢力,便讓先皇不敢廢後。

好不容易熬到皇後死了,結果先皇也突然重病不起了,最後甚至直接一命嗚呼,皇貴妃這下到死都就只能是妾了。

自打先皇死後,沈柔這個衛王妃便經常打着看望婆婆的名義進宮拜訪皇太妃。

這天,沈柔又進了宮。

沈柔坐在紫檀椅上,看着坐在上首的皇太妃開口問道:“太妃娘娘,您吩咐兒媳的事情,兒媳已命人辦妥了,她的家人現在全掌握在我們手中,只等事情一成,兒媳便自會将他們都處置幹淨。”

皇太妃擡起手中的香片茶細細抿了一口,“處理地幹淨點,讓人就算懷疑也沒證據。若是這事能讓他恢複記憶,那他便能成為我們至關重要的一枚棋子。”

沈柔恭順地應了聲是。

皇太妃看着沈柔,聲音輕柔地開口道:“皇兒被我和先皇都慣壞了,如今性格還是過于天真。現先皇也已駕鶴西去,這世上也便只剩我和你會為我兒全心全意謀劃了。事成以後,我們母子自是不會忘了你的功勞的。”

沈柔急忙開口道:“太妃娘娘,您言重了。兒媳做這些,全都是出于為王爺考慮,絕無半分二心。”

皇太妃搖了搖自己的輕蘿菱扇,眼眸半阖,悠悠地開口道:“好了,我知道你對皇兒的一番心意。皇兒能娶到你這種賢妻,也是他運氣好。我也乏了,若無事,你便退下吧。”

聽到皇太妃這麽說,沈柔也便跪安離開了皇宮。

***

秦餘當初進京時,本想将送上石藥的神醫也帶回京城,誰知那神醫卻是婉拒了秦餘的邀請,只是派了自己的徒弟跟着秦餘進了京。

秦餘每次服用完石藥後,神醫的徒弟便會做出新的石藥以供秦餘使用。

秦餘剛登基那會,經常被氣得頭痛難忍,便服用了石藥。倒是自從寧宸失憶後,秦餘服藥的頻率也便大大減少了。

秦餘聽到神醫的徒弟說要拜見自己,便召見了他。

“賈太醫,可是有何要事要禀報?”

賈太醫跪着回話道:“恭喜陛下,微臣的師父前兩天傳信給微臣,說是将石藥的藥方進一步做了改良,再服用新的石藥幾個月,陛下的頭痛之症便可藥到病除。微臣已根據師父的藥方做出了新的石藥,現特來進貢給陛下。”

這頭痛之症已糾纏了秦餘幾年,平時只是隐隐作痛,但一旦發作起來卻是頭疼欲裂。現在得知自己居然能有痊愈的一天,秦餘聽了也難免面露喜色。

賈太醫将石藥進貢上來後,還特意囑咐秦餘,早服用便可早痊愈。

秦餘一拿到石藥,便直接吃了一顆,果然頭痛的感覺很快便緩和了一些。

秦餘本想立刻去跟寧宸分享這個好消息,誰知刑部尚書突然便進宮求見,說前戶部尚書在牢中自殺那案件有了重大發現,需立即彙報。

秦餘只得按捺下自己的興奮之前,先處理正事。

聽完刑部尚書的彙報後,秦餘剛踏出宮門,一個不起眼的侍衛突然便湊到了秦餘跟前,低聲跟秦餘彙報:“陛下,暗牢裏關着的女犯剛才被人劫走了。”

聽到綠荷被人劫走,秦餘腦中的神經突然緊了起來,他突然産生了一種可怕而不詳的預感。

“阿宸現在在哪裏?”

侍衛回禀道:“寧公子在長華宮內看書,但他看書時一向不喜人在旁伺候着。”

秦餘也知道寧宸看書時喜靜這習慣,直覺告訴了他,必須立刻找到寧宸,否則會發生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寧宸目光警惕,面露防備地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公子,綠荷終于見到你了!”

“你是誰?”

綠荷激動地走上前了一步,“公子,我是綠荷啊。那個暴君害怕我告訴你真相,便将我關進了暗牢中百般折磨。公子,你別被暴君的一面之詞給蒙蔽了!你現在所知道的都是暴君利用你失憶而欺騙你的謊言。你現在之所以在皇宮內,全都是因為那個暴君強迫你進宮伺候。你失憶前,對暴君可以說是恨之入骨,你真正喜歡的人是沈柔小姐啊。”

看到寧宸似乎不為所動,綠荷神情越發激動:“公子,我今日所說若有一句假話,便讓我不得好死!”

還沒等寧宸開口回複,秦餘便趕到了長華宮門口。他一踏進內殿,便看到了寧宸和綠荷。

秦餘慌張地命令道:“來人,給我把她抓起來!”

綠荷一看秦餘已經到了,眼睛一閉,心一狠,便走了今日安排的最後一步棋。

她突然整個人用力地将頭往宮柱上撞,聲音凄厲而絕望地喊道:“暴君殺我!”

綠荷知道自己今天是非死不可,她就算不死在暴怒的秦餘手裏,也會死在安排了這一出戲的幕後指使者手裏。

她也明白,即使她都按照人家的指使做了,她宮外的爹娘和弟弟的性命也可能難保。

但她沒辦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她不做這出戲,她家裏人肯定都得死。她做了這出戲,她還能賭家裏人可能能活得下來。

可惜,綠荷賭輸了,在她踏進長華宮的那一刻,她的爹娘和弟弟便已經先她一步走在了黃泉路上。

刺眼的血花在宮柱上四濺開來。

秦餘看見寧宸正要往綠荷方向看去,急忙大步上前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別看!”

對于普通人而言,直面死亡從來就不是一件會令人舒服的事情。秦餘不想讓寧宸以後一想起綠荷便會記起今日這血腥的畫面。

綠荷的屍首很快就被收斂幹淨,整個宮殿似乎都看不出她曾來過的痕跡,但秦餘知道今日這事還沒完。

秦餘将宮人都屏退後,伸手遞了一杯溫茶給寧宸壓驚。

秦餘心裏直發慌,他試探性地開口問道:“她說了什麽?”

寧宸垂眸看着手裏的茶,淡聲答道:“什麽都說了。”

秦餘指尖瞬間掐入掌心的皮肉:“你信她還是信我?”

秦餘不死心地想賭一個可能性,他寄希望于寧宸會因為這段時日兩人親昵的相處而選擇相信他。

寧宸擡眼看向秦餘,輕聲開口道:“我恢複記憶了。”

一直懸在秦餘心中的巨石在這一瞬間突然就“棒”的砸了下來!

秦餘的指尖用力地甚至掐破了掌心脆弱的皮肉,鮮紅刺眼的血珠突然就滴落在了地板上。

秦餘似乎感覺不到到疼,指尖繼續發狠地掐着掌心的皮肉,一滴滴血珠不斷地在地板上四濺開,砸開一朵朵血花。

寧宸看到秦餘滴血的手,皺了皺眉,便往宮外走去。

秦餘看到寧宸離去的背影,心中壓抑不住的暴躁和狂怒。

一恢複記憶便這麽迫不及待地離開他身邊嗎?!

秦餘紅着眼眶,壓抑着體內的暴躁,像只發怒的野獸般低吼道:“寧宸,你若是敢踏出這宮門一步,朕便誅你九族!”

秦餘想不出別的法子來留住寧宸,只得靠這最簡單但又有效的威脅。

候在宮外不遠處,準備随時伺候的宮女太監們聽到帝王這句發怒的怒吼,都吓得噤若寒蟬。

寧宸回頭看了一眼秦餘,秦餘正眼眶發紅,目光死死地注視着他。寧宸一看他那副模樣,便知道他現在估計又氣得頭疼難忍了。

寧宸嘆了口氣,繼續往宮外走去。

看到寧宸消失在眼前的背影,秦餘不再壓抑體內的怒火。

他發出了狂怒的吼聲,宮殿內此起彼伏的傳出大批瓷器破碎的聲音,候在外面的宮人此刻都吓得跪伏在地上,不敢踏入宮中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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