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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世家公子&暴嬌君王(9)

入夜,寧家燈火通明。

婢女們有條不紊,如流水般呈上各種美味佳肴。

要論此次寧宸回家反應最大的,還屬寧宸的繼母田濃玉。

大啓一向推崇嫡長子繼承制,當初寧宸被秦餘召進宮中,田濃玉高興地去寺廟燒香拜佛了好幾天。

這下,她兒子寧錦可算是能名正言順地繼承寧家的一切了。

沒想到,這進了宮,寧宸居然還能陰魂不散說回來就回來了。

田濃玉本來都做好寧宸老死宮中的準備了,沒想到突然就聽到了寧宸要回來的消息,她當場氣得都摔了幾個青瓷花瓶。

田濃玉雖然被這事氣得不行,但現在卻是無心管這事。

過段時間,各地舉人便都會聚集在京城,準備參加科舉會試。田濃玉的寶貝兒子寧錦去年便考上了舉人,今年正打算下場參加科舉會試。

田濃玉親自給寧錦布菜,目光慈愛地看着寧錦:“錦兒,多吃點。這段時間,你若是有什麽需要,便直接跟娘說。”

一旁安靜地吃着飯的寧家家主聽到田濃玉提起科舉的事,也開了口:“你這段時間便好好準備,此次考卷雖為陛下親自出題,但評審的官員卻并非陛下,我已将你的名字和筆跡交給了他們,他們到時自會随機應變。若是可能的話,便是狀元也不在話下。”

寧錦聽到他爹這麽說,神情自信地點了點頭:“我會好好備考的,努力讓咱寧家光宗耀祖。”

大啓的科舉說公平也算公平,畢竟它幾乎不對考生出身有所限制,只要你家中往上數三代無人犯過法便行。

但要說不平等也确實可以說是不平等,評審的考官在評審考生試卷時,都能看到考生的名字和籍貫。

因此,也有人說,寒門子弟若能考到舉人便幾乎是祖上燒香了。再往上考,那得看你家裏是否有背景和人脈。

每次京城會試結果一公布,上榜的确實無一例外,幾乎都是世家子弟們。

大啓的百姓也都知道這些會試的潛規則,但沒辦法,你若想出人頭地,便只有科舉這條路。

寧宸安靜地吃着飯,在這名為接風的家宴上,他被視為了一個透明人。

聽着對面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句地,似乎已經将狀元視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寧宸心中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寧家家主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對于寧宸的忽視,他神色不耐煩地對着寧宸開口說道:“你今年依然不打算下場參加科舉是嗎?”

寧宸點了下頭以作回應。

寧家家主看見他這副模樣,更是覺得朽木不可雕也。

一個世家子弟竟會因科舉有失公平而拒絕參加科舉,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若不是這科舉制,又怎有他們世家今日的權勢。他們這些世家又怎能世代把握朝野。

原身之前雖才名在外,但始終身無官職,便是因為其覺得科舉有失公平,因此拒絕參加科舉。

田濃玉巴不得寧宸不參加科舉呢,聽到寧家家主跟秦餘提起科舉的事,她急忙插嘴道:“寧宸這孩子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他自己心裏有數的,無需我們多勸。”

寧家家主聽了冷哼一聲,卻是再也不想管寧宸這事。

寧宸吃完飯,便起身告退,寧家家主對這個不争氣的嫡長子卻是眼睛都不帶瞧一眼,只是随意地揮了揮手,讓他自行退下。

寧宸回到院中,沐浴完,穿着單薄的裏衣正打算躺下歇息時,屋中的燭光便突然被熄滅過去。

寧宸借着窗邊透進來淡淡的月光,剛踏下床,便突然被人用劍鞘抵住了腰。

寧宸聞到了熟悉的龍涎香氣息,忍不住輕笑道:“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秦餘面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地應道。

他就是想見寧宸,不行嗎!

秦餘從寧宸出宮的那一刻起,便開始後悔了。

寧宸這一出宮,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重新回來陪他。

秦餘本已經躺在了床上準備入睡,但輾轉反側始終都無法入眠,便幹脆潛入寧家來個偷香竊玉。

秦餘用劍鞘挑開了寧宸系着裏衣松垮的腰間系帶。

系帶被挑開後,裏衣瞬間披散開來,寧宸優美而流暢的肌肉線條和極具誘惑力的寬肩窄腰便瞬間暴露在了秦餘眼眸底下。

看到寧宸身上僅餘一條單薄的亵褲,秦餘氣息也開始熾熱了起來。

沒一會,屋內便響起了床榻搖晃地吱嘎吱嘎作響的聲音。

第二天,天蒙蒙亮,秦餘便借着天色又悄悄地回了宮中。

***

沈柔最近正奉皇太妃的命令在秘密拉攏各大世家,寧家便是他們看重的勢力之一。可惜寧家家主是個滑不溜的老油條,沈柔等人想得到他确切的答複,他卻是始終避而不談。

沈柔見拉攏寧家家主失敗,便想起了寧宸。

雖然寧宸恢複記憶後,便和秦餘鬧翻了,目前看來可能已無法作為他們安插在秦餘身邊的棋子,但寧宸既然是寧家的嫡長子,拉攏到寧宸,也便能替他們增添多一份勢力。

為了世家的穩定,大啓世家尊崇嫡長子繼承制,除非嫡長子出事不可繼任,否則繼任家主之位的勢必都為嫡長子。

而寧宸作為寧家的嫡長子,以後寧家的勢力勢必是由他所繼承。

而且沈柔至今仍記得當初寧宸落水時,秦餘望着自己的眼神冰冷而無溫度,眼眸中帶着濃濃的殺意。

沈柔當時便看出秦餘肯定對寧宸動了心思,是以即使寧宸被秦餘逐出了宮,沈柔依然深信寧宸若是能為他們所用,有可能在未來的某個關鍵時刻便能幫助他們對秦餘造成致命的傷害!

自從秦餘夜襲的那一晚之後,秦餘便幾乎夜夜到訪,寧宸現在都已習慣他那神出鬼沒的夜襲。

寧宸這一天起床,照着鏡子,忍不住嘆了口氣找出一件領子稍高點的青衫,遮掩住脖頸後那處久久不消的牙印。

他真是找了只小狼崽,就喜歡拿牙齒輕輕地磨咬人。

寧宸剛用完早飯,院裏的小厮便突然進來,說衛王府剛才派人遞了一封信,說是讓寧宸親啓。

寧宸将信拆開一看,沈柔在信中約了他下午在大佛寺後山的梅林裏相見。

寧宸剛踏入梅林,便發現梅林中已有一位女子在等候。女子的婢女卻是坐在梅林外不遠處的亭子中看着風景。

聽到寧宸的腳步聲,那名女子轉過頭來,面容與沈柔有五分相似,但眉宇間卻是多了幾分英氣。

女子跟寧宸施了個禮,開口道:“小女子沈菀見過寧公子。”

寧宸擰了擰眉尖:“你跟沈柔什麽關系?”

沈菀:“我是沈府二房的嫡女,若論親,我該稱呼衛王妃為堂姐。”

寧宸一看見沈菀的面貌,便立刻察覺到了沈柔令人厭惡的心思。她明知原身喜歡她,卻派了這麽一個替身過來,是想讓面前這個替身替她拉攏住自己嗎!

孤男寡女共處竹林,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在私相授受呢。

寧宸眉眼盡是冷淡:“今日,我便當從未在此處見過小姐。”

說罷,他轉頭就走。

沈菀擡眼看着寧宸遠去的背影,突然瞥見他脖頸後那被衣領擋住若隐若現的紅痕,再一聯想最近的傳聞,她似乎猜到了什麽,沈菀突然覺得自己或許可以抓住這個機會逃脫沈家。只是,她還得找個法子試探一下才行,免得弄巧成拙。

沈菀小碎步地跟上寧宸,面容羞澀,開口道:“寧公子能跟我說下陛下喜歡什麽樣的千金小姐嗎?我心系陛下,仰慕陛下英姿已久。”

聽到沈菀這句話,寧宸腳步停頓了下來,他回頭正視了沈菀一眼,“他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沈菀羞怯地笑了笑,“沒關系,我只求能進宮伺候陛下,便是心滿意足了。”

寧宸聲音冷淡:“随你。”

沈菀突然擡頭望着寧宸,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你和陛下是不是從未鬧翻,只是在做一場戲給沈柔他們看罷了”

寧宸心雖驚了一瞬,但卻是從容淡定地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沈菀聲音歡快,帶着一絲得意:“聽到我心悅陛下後,你情緒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波動。而且你脖頸後不小心露出的那處牙印可是出賣了你們不少信息。”

寧宸想到竟是脖頸後方那處牙印洩露了訊息,忍不住氣得牙癢癢。秦餘那小狼崽下次再敢張嘴咬人,他非得把他的小虎牙磨一磨不可。

寧宸垂眸,目光冰冷地看着嬌小的沈菀,“你想幹什麽?”

沈菀将手背到身後,無辜狀地眨了眨眼:“不幹什麽。我知道沈柔相當皇後想瘋了,正拿着我們沈家幾房姐妹的婚事在拉攏世家。其他人,我不管,但我是不願意的。我爹死後,我就只剩下我娘,我只想和她能平安過日子便好。”

自從,沈家大房嫡女沈柔嫁給了衛王爺成了衛王妃,沈家就變成了大房的一言堂。之前先皇還在世時,沈府衆人都以為衛王爺便是下一任皇帝,只要等到衛王爺登基,他們沈家便能一躍成為皇親國戚。沒曾想,居然半路殺出了個秦餘。

沈菀覺得沈家人現在腦子都有點不太清醒,都被沈柔之前許下的那些美夢迷得團團轉,看不清陛下正在逐漸加強對朝政的把控。

況且,自從上次陛下仙人入夢,提前預算到了京城地震後,陛下在民間的威望便高漲不下,百姓們都極其信奉陛下這個天子,認為其是真龍化身,上天派來庇佑他們的君王。

沈菀看着寧宸繼續開口道:“沈柔想讓我和你聯姻,以此來達到拉攏你們寧家的目的。我可以幫你在沈柔面前演戲作假,替你騙取沈柔對你的信任,讓她相信你還對她舊情未了,甚至退而取其次把我當作了她的替身。只是你得跟陛下求情,等事情過後,讓我和我娘死遁。”

沈菀不想跟沈家那幫已經被權勢迷了眼的瘋子共沉淪,她要替她和她娘找個可行的出路。

見寧宸同意了這筆交易,沈菀便高興地回去向沈柔複命。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別催咕咕加更了,咕咕看着替你們感到難受,畢竟咕咕最近才發現自己手速真是太感人了,我去碼字軟件和人一起比賽碼字,結果我連續兩天都得了第一名,倒數第一的那種第一名,我這小笨手怎麽就是這麽磨叽啊,唉(滄桑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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