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許初霄沒想到,自己會在這麽尴尬的狀況下遇到那個人。
那個自己心心念念了許久的人。
他手上攥着手機,怔怔地看着眼前這個高大的男生,看他比去年冬天時留長了許多的頭發,看他那張自己在夜裏描繪了無數次的精致面孔,就那麽看着他。
“同學,我們認識嗎?”那人像是被看的有些發毛,忍不住擡手在許初霄眼前擺擺手。
“認識!”許初霄回過神來,激動道,一下又改口,“不,不認識……”
“我是陸識骞,你們剛才說假酒喝多了住院的學生會主席。”那人說道。
陸識骞,他叫陸識骞!
許初霄此時內心有些複雜,一是終于見到了那個人,還知道了他的名字,有些狂喜;二是兩人見面的方式實在是有些尴尬。
他幹笑兩聲,不斷地想着,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能認識一下啊……
他跟武君聞一塊去食堂吃飯,一路上就聽人說什麽學生會主席沒出席開學典禮是因為喝了後門酒吧裏的假酒住院了……
武君聞也是個好事的,把他這幾天聽到的小道消息通通跟許初霄分享。
許初霄按着手機,有一搭沒一搭的應着。
“所以說,這假酒真是不能喝……”許初霄聽着武君聞跟他說學生會主席喝了假酒住院了,一邊玩着手機一邊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半晌都沒聽到武君聞回話,他一擡頭,就對上了黑着一張臉盯着他的陸識骞。
許初霄愣在了原地,他看着陸識骞,是他憑記憶畫過無數的那張臉,沒有錯,只不過他現在不太高興。
許初霄難耐心中的狂喜,也顧不上自己跟武君聞嚼了多少學生會主席的舌根,他另一只沒拿手機的手直直地伸了出去,到陸識骞的跟前。
“學長,認識一下?”他眨着眼,笑着看向陸識骞。
陸識骞擡手輕輕握了許初霄的手一下,“認識一下,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許初霄!”許初霄立刻回道,“許諾的許,初戀的初,慶霄的霄。”
“好,”陸識骞也不再板着一張臉,微微笑了笑,“那就這樣。”
啊?就這樣?許初霄愣了一下,就哪樣啊。
陸識骞轉身剛邁出一步,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回頭補充了一句,“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下次許學弟要是再在背後說人,可得小心一點。”
許初霄臉都紅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滿心怨恨武君聞跟自己說的那些八卦。
直到陸識骞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才擡手掐了身邊的武君聞一下。
“啊——”武君聞慘叫一聲,疼得都蹦起來了,“你有病啊,掐我幹嘛!”
“你疼不疼?”許初霄扶着武君聞的肩膀,問道。
“廢話,你說呢!”武君聞一遍揉着胳膊,一邊嚷道,“你他媽都給我掐紅了!”
“疼就對了!”許初霄放開他,轉身美滋滋地向食堂走去,“疼就說明我不是做夢。”
“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人?”武君聞跟在他後面,問道。
“對,”許初霄看向陸識骞背影消失的方向,“他就是我很重要的那個人。”
許初霄跟武君聞是室友,兩人都是南山大學設計學院建築學專業的大一新生。用武君聞的話來說,他們這個專業确實是比較一般,但咱這學校不一般啊,211、985啊!
他們吃完飯回了宿舍,另外兩個舍友,千赫和溫捷已經幫他們把軍訓服領回來了。
“你倆個高的,都是180的,試試吧。”千赫指了指桌子上的軍訓服,有軍綠色的T恤,迷彩的外套和褲子,還有一雙迷彩的膠皮鞋。
許初霄過來把衣服都拆開,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大小都差不多。他脫了上衣就把軍訓的T恤套了上去,十分利索的換好了全套軍訓裝備。
“來,給我拍張照片,我給我姥姥看!”許初霄把手機遞給武君聞。
武君聞給他變着角度拍了幾張,他選了兩張比較滿意的,給姥姥發了過去。
照片剛過去,姥姥的視頻電話就過來了,他趕緊跑到宿舍外面去接。
“姥姥!”許初霄興高采烈地叫道。
“哎!小霄!”姥姥舉着手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姥姥,我穿上軍訓服怎麽樣,帥吧!”許初霄又拿着鏡頭對準自己,擺了兩個pose,把姥姥逗得合不攏嘴。
“帥,帥!”姥姥笑道,“我大孫子什麽樣子都帥得很!”
“那是!”許初霄道。
“怎麽樣啊你,都走了三天了,在那習不習慣啊!”姥姥問道。
“習慣!”許初霄揉了揉腦袋,“沒什麽不習慣的,這跟咱們家氣候啥的都差不多!”
“那就行,那就行,”姥姥念叨着念叨着,眼圈子就紅了,“我就怕你不适應啊……”
許初霄也是個淚窩子淺的,先前叫道陸識骞就差點哭出來,這時候一看姥姥哭了,他也跟着掉眼淚。
“哎呀姥姥,你哭啥啊……”許初霄哽咽道。
姥姥抹了把臉,看孫子也哭了,急忙哄到:“不哭了,不哭了,姥姥不哭了……”
祖孫倆都不哭了,又說了半天話,姥姥囑咐許初霄注意防曬,說他細皮嫩肉的別曬壞了,許初霄跟姥姥說十一放假回家看她,倆人才挂了電話。
因為父母關系比較特殊的原因,許初霄從小就跟着姥姥一起生活,直到初中的時候媽媽去世,才被爸爸接到了身邊。那個時候,許初霄才知道自己媽媽原來是個三。
自己算爸爸早年犯得錯誤。
之前爸爸有個女兒,家裏一直想要個兒子,所以……誰知道最後,自己跟他妻子的兒子同一天出生。
真是有意思啊……
許初霄在洗衣房後面的樓道裏坐下,長出了一口氣。
他從小到大都沒人管過他學習,他能考上南山大學也是因為學了美術,通過藝考考上了南山大學設計學院的建築學專業。
他還記得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爸爸打了好多電話想給他安排學校,他說不用,如果考不上南山大學他就複讀。
跟他同一天出生的那個同父異母的兄弟聽他這樣說,像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許初霄,你是不是做夢呢啊,你這分能上南大?複讀?複讀十年你也考不上!”
許初霄在許家沒少受過冷嘲熱諷,就那天,他沒忍住,揍了許嘉木。
“我一定能考上南大的。”他狠狠地給了許嘉木一拳,把許嘉木鼻子打出了血。
兩人打的不可開交,最後還是大姐許嘉琪兩人拉開的,那之後許初霄就回了姥姥家住,一直到他收到錄取通知書才回了許家。
看着他的錄取通知書,爸爸特別激動,爸爸的妻子李姨和許嘉琪也表示了恭喜,只有許嘉木一個人,把自己關在了房間一天,不僅是因為他之前說的那些話,還因為他和許初霄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報道那天,爸爸給了許初霄一把鑰匙,“爸爸在你們學校附近給你買了一套公寓,這是鑰匙,我想着宿舍太亂,你自己一個人住,清淨點,沒事畫個畫……”
許初霄收下了鑰匙,一個高中都沒讀過的煤老板家裏算上他這個私生子,一共是三個大學生了,他知道爸爸特別高興。
但他不打算去住,他就想在宿舍,在學校呆着,想在那個人學習生活的地方學習生活,想早一點找到他。
陸識骞……他在嘴裏念着那個人的名字。
“我終于找到你了……”他頭靠着牆,閉上了眼,腦海裏又浮現出了陸識骞的模樣,“真好……”
陸識骞回了學生會,一進門就看見包括副主席白谌在內的一幹人等都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看着他。
“怎麽?沒見過?”陸識骞繞過白谌,坐到了座位上。
“沒見過,”白谌笑嘻嘻地湊過來,“沒見過學生會主席在學校裏被人在背後說喝了假酒住院然後主席還笑呵呵的跟那人握手的。”
陸識骞看了他一眼,擡手拿過一邊的軍訓事項,“那不然呢,我揍他一頓?”
“反正就是不正常,”白谌說道,“我聽他們說那個小子長得還挺好看的。”
陸識骞回想了一下許初霄的長相,就對他那雙亮晶晶的桃花眼印象深刻,随口說道:“嗯,是挺好看的。”
“哎呦!”白谌立馬貼過來,怪叫道,“咱們陸主席難道是要鐵樹開花了?學妹們都要哭死了吧,主席竟然是個彎的。”
陸識骞把手上的文件夾合起來,拍到白谌的臉上,“哪裏彎?”他把白谌推開,指着那個軍訓文件說道,“既然白副主席這麽閑,那就去把新生軍訓的事項再确認一下去吧。”
“陸識骞!”白谌惡狠狠地接過文件夾,“死直男!”
“哎。”陸識骞應了一聲。
白谌走了以後,又陸續來了幾個學生會的部長,跟他确認軍訓還有其他的一些活動的事,說完事,還問他過敏有沒有事了。
那天開學迎新結束後,學生會聚餐,也不知道誰給陸識骞倒了杯芒果汁,陸識骞沒注意,就喝了半杯芒果汁。
他對芒果過敏,沒一會,身上就起了紅疹子,然後就被送到醫院去吊水了,第二天的開學典禮的發言的任務,就交給了副主席白谌。
因為主席在學校後門喝了假酒進了醫院所以發言就由副主席來了的謠言就此傳開。
陸識骞對這些謠言從來不在意,畢竟學生會主席嘛,樹大招風的道理誰都懂。
倒是這個桃花眼的小學弟……
“許初霄……”陸識骞想起那小子見了自己又驚又喜的樣子不由得有點好笑,“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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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關于許初霄的大學生活的故事,也是我自己的大學生活。第一次嘗試這樣的小甜文,還有很多需要學習和改進的地方,我會努力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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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冷內熱的心機學霸一點一點地把邊昀拖下水,帶着他,往更亮的方向走去。
同桌剛來,邊昀:“我,混子;他,學霸。混子和學霸坐在一起,是不可能舒服的。”
同桌了一段時間,邊昀:“秦哥,秦哥……”(邊昀:真香。)
高能預警:
1.文風不陰郁,前期高中校園小甜文?
2.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三觀,輕噴。
3.互攻勿雷,秦哥有點渣,小虐小虐小虐(真的算是甜文,不甜你砍我)。
4.從來不寫be,必須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