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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許初霄今天才知道什麽叫冤家路窄。

政法學院寶貴的男同胞們,因為人數湊不夠一個連隊,就跟他們設計學院合在一起了,這裏面就有學法學專業的許嘉木。

兩個學院的男生站在一起,許初霄總覺得脖子那有一股涼意,他一扭頭,就看見許嘉木隔着三排瞪着自己。

許初霄連個白眼都懶得翻,他理解許嘉木對自己的厭惡,但他真不能理解一個成年人怎麽能這麽幼稚。

“稍息!”

“立正!”

……

一上午都被教官訓來訓去的,中午休息了兩個小時,下午又到了操場集合。

“全體,軍姿!”教官下了口令,然後就去集合開會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頭頂的太陽炙熱的烤着,許初霄突然肩頭一沉,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武君聞已經靠着他的肩膀直直地倒了下來。

“武君聞!”許初霄一把攬住他,叫道。

武君聞的臉色慘白,許初霄擡手拍拍他的臉,他也一點反應也沒有。

周圍一圈的人也不站軍姿了,都圍過來了。

“趕緊送醫務室啊!”千赫過來拉起武君聞一只胳膊。

“走!”許初霄也站起來,把武君聞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向醫務室走去。

他跟千赫兩個人把武君聞扛到醫務室,把他放到床上,等醫生過來給他看看。

“沒事,中暑了,”一個穿着白大褂的漂亮姐姐過來,從兜裏掏出手電筒照了照武君聞的眼睛,又探了探他的額頭,“讓他在這躺一會就行了。”

“你們先回去吧,軍訓呢,可不能在我這偷懶啊。”姐姐扭頭,沖他倆笑了笑。

“那,那我們先回去了,”許初霄點點頭,“謝謝姐姐!”

“走了。”他跟千赫出了醫務室。

兩人一路小跑地回到連隊那,就看見他們連隊的一幫人已經都坐在地上了。

“呦,沒在醫務室歇會啊。”許初霄剛過去,就聽見許嘉木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許初霄在自己的位置就地坐下,不理會那個幼稚的人。

“剛才那男生不會是裝的吧,”許嘉木不死心地,從後面湊過來,在許初霄耳邊說着,“看着也不像,長得就跟個小白臉似的。”

許初霄終于擡眼看他了,“你不累啊,曬了這麽半天,嘴還這麽碎?”

“呵,”許嘉木冷哼了一聲,一臉鄙夷,“我不累,我跟你們這種娘炮不一樣。”

“我靠,你說誰呢!”千赫急眼了,他就一直坐在旁邊,看着許嘉木各種挑釁,許初霄不翻臉,他忍不了了,一把揪住許嘉木的衣領。

“千赫,松手。”許初霄拉住千赫,他們軍訓的時候,不能打架,打架事就大了。

他們三個人拉拉扯扯地站了起來,周圍設計學院、政法學院的男生都圍了過來,開始吵吵了起來。

“幹嘛呢你們!”政法學院的人說了一句。

“他先說我們設院的人的!”設計學院的人說話也沖得很。

“快松開他!”許初霄拽着千赫,有些着急,“他是我哥,你快放開他。”

“誰他媽是你哥!”許嘉木掙開千赫,擡手推開了許初霄,“你要不要臉!”

許初霄被他推得後退兩步,剛想說什麽,就聽見一聲“你們幹什麽呢!”,他一扭頭,一個穿着學生會灰色T恤的學長走過來,他的身後還跟着陸識骞。

“軍訓第一天就鬧事,膽子挺大啊!”白谌老遠就看見他們連隊這鬧哄哄的,走過來正趕上許嘉木一把推開許初霄。

“剛才,都誰,推搡的也算,都跟我進辦公室!”白谌點了點許嘉木還有許初霄,“快點,自覺點,都跟我進來!”

許嘉木瞪了許初霄一眼,擡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領,跟在白谌後面,往辦公室走去。

許初霄剛想跟千赫說讓他別去了,後者都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跟了上去,他扭頭看了一眼現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在看着他的陸識骞,嘆了口氣,也跟了上去。

“說說吧,為什麽動手啊?”白谌在桌子前坐下,敲着桌子,擡眼看着眼前站着的三個男生。

“他說我們宿舍的人小白臉,娘炮。”千赫指着許嘉木說道。

許嘉木哼了一聲,梗着脖子看向一邊。

“哪個學院的啊你們。”白谌說道。

“設計學院的。”許初霄說。

“我是政法學院的。”許嘉木氣鼓鼓地說道。

“師弟啊,”白谌指着自己和陸識骞說了句,“我們也是政法學院的,法學專業大三的。”

“師哥,”許嘉木真是會就坡下驢,立馬就變了張臉,可憐巴巴地湊過去,“他們設計學院就是欺負咱們政法學院人少!”

白谌也是護短的人,看他們也就是鬥鬥嘴,沒真打起來,再加上教官什麽的都不在,就想給他們小事化了。

“你們啊,都是一個連隊的,有什麽太大的矛盾呢,”白谌靠着椅子,打量着許初霄和千赫,“軍訓嚴禁打架鬥毆,這回是我看見了,我能放過你們,下次要是教官看見了,你們就完了,知道嗎?”

“知道了。”千赫悶聲應了一句。

“你有什麽要說的嗎?”白谌扭頭問陸識骞。

“我沒什麽事了,”陸識骞一直在旁邊抱着手臂打量着這三個人,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許初霄身上,“許學弟沒記得我昨天說的話嗎?”

“啊?”許初霄突然被點名,昨天他說的話……

陸識骞不再看他,“要沒事了,就讓他們回去吧,一會教官就開完會了。”他跟白谌說道。

“行,沒事了,”白谌沖他們擺擺手,“回去吧你們,老實點啊都。”

許嘉木說了句“師哥再見”就趾高氣揚地出了辦公室。

千赫也跟着出去了。

許初霄想了半天,才想起陸識骞昨天說的,“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唉……他在心裏長嘆一聲,垂頭喪氣地剛要出辦公室,就被陸識骞叫住了。

“等會,”陸識骞說着,轉錢從身後的箱子裏拿了瓶水,寄給許初霄,“外面太曬,多喝點水。”

許初霄愣了一下,他盯着陸識骞握着那瓶水的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指半天。

“拿着啊。”陸識骞笑了笑,又把水往前遞了一下。

“哦,好,”許初霄回過神來,立馬接住了那瓶水,“謝謝,謝謝學長。”

陸識骞拍了拍許初霄的肩膀,“不客氣,回去吧。”

“好,”許初霄擡臉沖陸識骞笑了笑,“學長再見!”說完,他跑出了辦公室。

白谌在旁邊一臉看戲的樣子,“這就是那個學弟啊。”

“嗯。”陸識骞點點頭。

雖然中午跟許嘉木那個大傻逼發生了一點不愉快,但許初霄接下來的一下午都是美滋滋的,無論是站軍姿還是走隊列,就連教官罰紮馬步他也紮着紮着就笑了起來。

“他怎麽了這是?”下了訓,武君聞來找他們一起去吃飯,就看見許初霄一臉幸福地抱着一瓶礦泉水。

“魔怔了,”千赫翻了個白眼,“跟政法學院的一個傻逼差點打起來,被學生會的學長叫進辦公室了,出來就這樣了。”

溫捷從後面走上來,拍了拍還沉浸在陸識骞給自己遞水的快樂中的許初霄,“初霄,你說那個政法學院的是你哥,那就是你的家事,我不多說什麽,”他貼近許初霄的耳朵,用手指了指後面,“但他一直在後面跟別人指指點點你,你自己注意一下吧。”

許初霄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許嘉木站在不遠處,一臉不懷好意地跟政法學院的幾個男生比劃着,還往他這個方向指。

見他回頭,許嘉木擡起手,沖他比了個中指。

許初霄一下笑了出來,看來一直以來他都低估了許嘉木的傻逼,可能是他們考上同一所大學這事給他刺激有點大吧,畢竟許家的大少爺怎麽能跟小三兒的兒子平起平坐呢?

許初霄擡手沖他揮了揮,看着後者臉色驟變,他就繼續向前走着。

“那玩意真是你哥啊?”千赫也往後看了一眼。

許初霄嘿了一聲,“他最聽不得被人說是我哥,”他擡手在胸口比了個“三”,“我媽是個三,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奧奧。”千赫有些尴尬,揉了揉腦袋,不知道說什麽。

“沒事,”許初霄拍拍他,“我都習慣了,還要跟他在一個連隊十幾天呢,他傻逼他的,你們別幫我出頭就行。”

“行吧,”千赫點點頭,“就是這哥們太傻逼了。”

“他……”許初霄笑笑,“就是被我刺激到了,別管他了。”

“晚上吃啥,食堂還有排骨嗎?”武君聞一直游離在話題之外,突然插進來一句,“我想吃一食堂那排骨了。”

“我看看啊……”許初霄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我操,快七點了!”

“那還不快點!”武君聞一下子跑了起來,“去晚了就剩骨頭渣子了!”

“我靠,他不是中暑了嗎,怎麽還能跑?”千赫也追了上去。

溫捷拍拍許初霄的肩膀,“走吧,”他也快走了幾步,“再不走快點,食堂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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