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還難受嗎?”看着許初霄系着浴袍從浴室裏走出來,陸識骞連忙迎上去,有些緊張地問道。
許初霄擡頭看了陸識骞半天,臉頰泛紅,眼裏水霧蒙蒙的,沒有說話。
“怎麽了?”陸識骞更緊張了,有些慌亂,要去拿車鑰匙,“我們去醫院吧。”
“哈哈哈……”許初霄突然笑了,他趕緊拉住陸識骞,笑得直不起腰來。
陸識骞愣了一下,知道許初霄又要逗他,擡手扒上許初霄的領子,“要不,讓我看看?”
“不不不,”許初霄退了幾步拒絕着,“我什麽事都沒有,就是,有一點,嗯……不舒服……不過,沒事!”
“那用不用去醫院?”陸識骞确認着。
“不用!”許初霄翻了個白眼,往卧室走去。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許初霄回想着後半夜的那一場瘋狂的活動,不由得紅了臉,坐在床尾,扭頭就看到了床頭堆着的小瓶子,一陣羞憤,用力地拍了一下床。
“你,餓不餓?”陸識骞跟過來站在門口問道,有些小心謹慎。
許初霄見陸識骞這樣子,就想逗逗他,仰面倒在床上,大叫着:“我餓,我餓死了!”
“你想吃什麽?”陸識骞問道,掏出了手機。
許初霄哪是那麽好糊弄的,一句話就打消了陸識骞點外賣的想法,“我想吃面條,你做的!”
陸識骞嘆了口氣,收了手機,走到床邊,低頭看着許初霄,“我可以去試試,但是你要等很久,如果你很餓,我們就點外賣。”
“不用,我可以等。”許初霄側過身,用手扶着頭,另一只手有意無意地搭在大腿上,笑得花枝亂顫地,笑得陸識骞心頭癢癢的。
“好,那你……等會。”陸識骞說着出了卧室。
站在廚房裏,陸識骞深吸了一口氣,看着流理臺面上擺着的自己剛從冰箱西紅柿和雞蛋,想着給許初霄做他上次做過的番茄蛋花面。
雖然陸識骞不會做飯,但是許初霄做過一遍,他多少有了點印象,西紅柿切塊,把雞蛋打成蛋液,做的也算有模有樣。下面條的時候他還特意看了眼時間,這面條開鍋煮五到八分鐘就可以了。
許初霄赤着腳下床,蹑手蹑腳地走到門口,去看廚房裏的學長。
嗯,還記得番茄切碎一點,可以,雞蛋打的也挺有樣子,下面條了……我靠,那是老抽!許初霄瞪大了眼睛,想開口提醒又憋住了,接着,他又目睹陸識骞把調料臺上的鹽,雞精,醋,生抽,豆豉油,蚝油等等都加進了那一鍋面裏。
許初霄狠狠地摳着門框,咽了咽口水。
“你起來了?”陸識骞端着那碗煮好了的番茄蛋花面走向餐桌,路過卧室,看到了光着腳站在那裏的許初霄,“把鞋穿上過來吃飯吧。”
許初霄回去踩了拖鞋過來,在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這一碗顏色發黑的番茄蛋花面,聞着它有點複雜的香氣,有些糾結地拿起筷子。
看了看對面坐着的陸識骞,看他低頭看着手機,時不時往自己這邊瞟一眼,看着陸識骞假裝不在意又時刻關注着的樣子,許初霄低頭吃了一大口面。
鹹、酸、還有點嗆,豐富的味道刺激着許初霄的味蕾,他沒敢多嚼,就把滾燙的面條都吞了下去。
這是陸識骞第一次給人做飯啊,是給我做的啊,盡管這碗面條難吃到爆炸,可許初霄覺得這十分有紀念意義,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陸識骞想着許初霄餓了,就多給他盛了一點,沒想到許初霄狼吞虎咽地,都吃完了。
“……”陸識骞張了張嘴,他知道這碗面肯定不會好吃,看着許初霄把它都吃完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好飽啊……”許初霄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拍着肚子感嘆道,“我要再回床上躺會,腰疼。”
他說着,站起來去倒了一大杯水,端着水回了卧室。
陸識骞也起身收拾着碗筷到廚房。
鍋裏還有一點面條和湯,陸識骞拿勺子舀了一勺湯,嘗了嘗,又鹹又酸,而且一瞬間芥末的沖勁上了頭,他咳嗽着去看自己放的那些調料,有一瓶和香油長得一樣的,他拿起來,轉到有說明的那一面,上面清清楚楚的寫着——芥末油。
他把面條都倒了,然後把鍋刷了出來。
回到卧室的時候,許初霄正躺在床上玩手機,見他過來,擡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陸識骞過來。
陸識骞也躺了過來,許初霄歪歪身子,窩進了他的懷裏。
半天,陸識骞才開口,“那面條那麽難吃……”
“是挺難吃的,”許初霄看着手機,點着頭,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陸識骞,“但是是你做的啊。”
陸識骞愣了一下,笑了,擡手用指腹輕輕摩挲着許初霄的嘴唇,“嘴真甜。”
許初霄擡手扶着陸識骞的頭靠近自己,在陸識骞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讓你嘗嘗。”
兩人在床上相互倚着躺了許久,直到許初霄的手機響了。
“喂?”是個陌生號碼,許初霄接起來。
“許先生是嗎,”對面像是個客服,“您在我們餐廳定的座位已經為您保留了三個小時了,請問你還來用餐嗎?”
許初霄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還在一家意式餐廳訂了位子。
跟餐廳取消了訂位之後,許初霄又靠回床頭,反思着自己。“我明明昨天還想着這事呢,怎麽今天就忘了呢?”
“累着了?”陸識骞說道。
許初霄一臉驚訝地看向陸識骞,“之前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啊,沒想到啊……”他後面的話用口型說道:悶騷。
陸識骞笑了一下,擡手把他摟過來,貼着他的耳朵,目光看向床頭的小瓶子,輕聲說着:“還不是你昨天準備的太齊全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許初霄臉頓時紅的像個熟透了的番茄,想掙紮着從陸識骞的懷裏出來,不料這回換他被死死地控制住了。
“啊——”許初霄叫着,兩條腿不老實地瞎蹬着。
陸識骞翻身起來把他按在床上,跨坐在他身上,用腳纏着他亂蹬的腿。
“你幹嘛!”許初霄的浴袍領子已經大開着,一半滑落到肩頭,只是腰間的帶子還緊緊地系着,他看着陸識骞的手摸向他的腰帶一下子慌了神,“我告訴你啊,我練過散打啊,你別逼我啊!”
陸識骞的動作停住了,他往前俯身在許初霄面前,微笑着說了句:“你舍得麽”
許初霄徹底沒了脾氣,他放棄了掙紮,腿也不蹬了,雙臂打開,把頭扭向一邊,緊緊地閉着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來吧!”
就在他等待着陸識骞的下一步動作時,腦門被人狠狠地彈了一下,他睜開眼,只見陸識骞幫他拉了拉浴袍的領子,然後從他身上起來,下了床。
他一臉疑惑。
陸識骞下了,沖他伸手過來,“我餓了,你幫我煮碗面吧。”
“哼,”許初霄哼了一聲,“原來是用得上我了,你不是學會了嗎,自己煮啊。”
“我煮的太難吃了,”陸識骞在床頭蹲下,揉了揉許初霄的頭發,“我想吃你煮的。”
許初霄看着陸識骞半天,笑了出來,伸過手去,“拉我起來吧,男朋友要去給你煮面條了!”
兩個人進了廚房,許初霄燒水,切西紅柿,打雞蛋。等面熟了之後,把西紅柿和蛋液放了進去。
“看着啊,生抽兩勺,醋可放可不放,西紅柿本來就是酸的,鹽兩小勺,然後關火,”許初霄關上燃氣竈,拿過那瓶和芥末油長得很香的香油,“再加一點香油就可以了。”
“我放的芥末油,”陸識骞點點頭,“這兩個長得有點像。”
“我就知道。”許初霄低頭擺弄着那兩個小瓶子,笑道。
“你跟誰學的做飯啊,”陸識骞吃着許初霄做的面,自己做的那一鍋黑色的東西實在算不上飯。
“跟我姥姥啊,”許初霄坐在陸識骞對面,兩只手捧着臉看着陸識骞吃飯,“算不上學吧,我姥姥做飯的時候我老在旁邊看着,看久了,就多少會做一點了。”
電話響了,陸識骞拿過來看了一眼,是白谌,他說了聲我接個電話就走了出去。
許初霄看着陸識骞站在陽臺上接電話的身影,突然感覺一切都那麽的不真實,他和陸識骞在一起了,還向他展示了自己近一年的喜歡,還……和他睡了!
他自己一個人嘿嘿地樂起來。
“傻笑什麽呢?”陸識骞從陽臺回來,就看到許初霄一個人坐在這傻笑。
“沒什麽!”許初霄仰着頭,看見陸識骞也是笑着的,看起來剛才白谌和他說了什麽好消息,“剛才白學長說什麽了嗎?”
“我們接了一筆大單子。”陸識骞的确很興奮,公司辦了快一年了,都是零零散散的小單子,忙得要死要活還不掙什麽錢,白谌天天說自己的老婆本要賠在這裏了,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啊。
“那,恭喜學長可以掙大錢了!”許初霄說道。
“借你吉言,”陸識骞笑笑,“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