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姐出院後,許初霄又在家住了兩天,終于趕上一個老爸出去應酬喝的人事不省的一個晚上,偷偷溜回了姥姥家。
在他多次明目張膽地暗示陸識骞都熟視無睹後,許初霄又是趁姥姥睡熟,像做賊一樣,摸進了陸識骞的房間。
“你怎麽又過來了?”陸識骞背對着門口躺着,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許初霄,他翻身坐起,嘆了口氣。
“我自己睡不着!”許初霄低着嗓子帶着氣音說着,動作利索地鑽進了陸識骞的被窩。
兩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就擠在這一張單人床上。
“你……”陸識骞嘆了口氣,許初霄媽媽那房間明明是個雙人床,他們何苦在這裏擠着。
“幹嘛,我讓你過來了,你又拉不下臉,是你自己放棄雙人床的!”許初霄說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你姥姥在!”陸識骞靠着牆,被許初霄緊緊地摟住,咬着牙說道。
“所以我這不是上了四點的鈴了嗎,”許初霄把手機在陸識骞眼前晃了晃,“我四點再回去,神不知鬼不覺……”他說完,還壞笑了兩聲。
陸識骞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許初霄圖什麽。
見陸識骞不說話,許初霄嘿嘿笑了兩聲,手就上去了。
陸識骞目光沉了一沉。
“許初霄……”陸識骞一把摁住他的手,不讓他再有其他動作。這小東西跟只管住不的饞貓一樣,非要把自己吃到嘴。
“幹嘛,”許初霄裝傻,“我就想跟你呆着嘛……”
“……”陸識骞用力地把他的手都掰出來,扭身面對着許初霄,擡手摟住他,把他兩只胳膊緊緊地禁锢在懷裏,“別鬧了,快睡覺吧……”陸識骞好言相勸道。
“好吧……”許初霄只得乖乖地收了手,和陸識骞緊緊貼在一起。
早上四點,鬧鈴如約而至,許初霄抓着睡成了鳥窩一樣的頭發坐起來,神情十分暴躁。
陸識骞也坐了起來,看他這幅模樣,笑笑,靠着牆把許初霄摟了過來,“今天晚上好好的在你那屋睡吧,好不好?”他擡手理了理許初霄的炸毛,輕聲哄着。
“那你去找我!”許初霄嘟着嘴,窩進了陸識骞懷裏。
“……”陸識骞沉默了。
“你看,我來找你就睡不好,你又不來找我,”許初霄眼睛都沒睜開,靠在陸識骞胸膛上,“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我喜歡你。”陸識骞看着他,認真地說道。
“那你為什麽不來找我?”許初霄纏人功力可見一斑。
“我……”陸識骞咬着牙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初霄揉着眼睛,緩緩睜開,“外面怎麽那麽亮啊……”他被從窗簾外透進來的光吸引過來。
“下雪了。”陸識骞過去拉開窗簾。
外面的天依舊是黑的,路燈都還亮着,明亮的燈光打在潔白的積雪上,交相呼應着。黑白分明之間,一場初雪。
“下雪啦……”許初霄兩步過來趴在窗口,“下面雪好多啊……”
他扭過頭看看向陸識骞,“我們去下面玩雪吧!”
“現在?四點?”陸識骞不知道許初霄說的是現在還是今天白天。
“當然是現在!”許初霄說着,“現在保潔阿姨還有其他人都沒上班呢,等七八點的時候雪就被踩髒了,掃沒了!”
陸識骞看許初霄眼裏映着白雪的光,只想着遂了他的意,點點頭,換衣服。
兩個人輕手輕腳地出了家門,踩在了皚皚白雪上,許初霄一臉興奮,又想到其他人都在睡覺,壓着嗓子表示着自己的快樂,“我一直想玩這麽幹淨的雪!”
他和陸識骞都裹着厚厚的羽絨服,帶着滑雪帽,遮着耳朵,就這麽一會,兩個人的鼻頭就都紅了。
“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早早的就準備好了手套!”許初霄搖了搖手裏的兩幅手套,遞給陸識骞一副。
兩個人走到了小區旁邊的廣場上,身後是一串長長的腳印。
“就在這吧,在這就可以說話了,”許初霄看着眼前一片雪白,都笑彎了眼睛,“學長,你打過雪仗嗎?”他彎腰捧起一捧雪,左右握了握,就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雪球。
陸識骞也學着他的模樣團了個雪球出來,“我沒打過雪仗,沒人和我玩過。”
“我也沒有,”許初霄笑笑,“小時候許嘉木叫了幾個小孩一塊,把我摁在雪地裏打我。”
“我已經忘了當時冷不冷,疼不疼了,我就記得雪特別特別軟……”許初霄笑着,把雪球捏碎,向上空抛去,雪花零落,劃過他的鼻尖,映着他眼中的光。
“你……”陸識骞眼看着許初霄坐在了雪裏,擡手向自己掃過一層雪,示意他也過來。
陸識骞這才知道許初霄幹嘛要自己穿皮褲,D二次方的褲子,就是為了玩雪穿的……
陸識骞過去,也在許初霄身邊坐在,好像并沒有他想象中的冰冷,真的如許初霄說得那樣,聽着雪摩擦的聲音,還挺有意思的。
“我之前看到,說,初雪的時候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會永遠幸福的在一起。”許初霄看着陸識骞說道。
“嗯。”陸識骞也看着許初霄,應了一聲。
兩個人相視無言了半晌,許初霄突然擡手往陸識骞的臉上拍上了一把雪。
“學長,你鼻子好紅啊!”許初霄陰謀得逞,笑得正歡,臉上也被雪襲擊了,他正張着嘴,冰涼的雪順勢滑進了他的嘴裏。
“啊!陸識骞!我都吃進去了!”許初霄叫着,雙手使勁拍打着雪,往陸識骞身上揚過去。
陸識骞笑着,擡手擋着臉,另一只手也還擊着。
兩個人從坐在那裏歲月靜好的談情說愛變成了一言不合的械鬥。
“陸識骞你能不能不打我臉!”許初霄抖着從衣領滑進脖子裏的雪,大叫着。
陸識骞的帽子已經被許初霄揪掉了,他頭發上白花花一片。
許初霄的反擊是相當猛烈地,追着陸識骞跑了半天,把人撲在了雪地裏。
“幹嘛,你也想在雪地裏打人嗎?”陸識骞躺在雪裏,笑着看着許初霄,看他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呵,幼稚,”許初霄冷哼一聲,上下仔細地打量了陸識骞一番,低頭咬着陸識骞的耳朵,輕輕開口,“我想嘗嘗在雪地裏打炮是什麽滋味……”
陸識骞猛地一顫,瞪大了眼睛,滿臉寫着拒絕。
“哈哈哈哈……”許初霄看着陸識骞這幅模樣,騎在他身上笑得直不起腰來,“我開玩笑的啦,學長你臉皮也太薄了吧……”
陸識骞看着許初霄笑得過分,趁他不注意,擡手摁住許初霄的肩頭,翻身起來,把許初霄摁在了雪地裏。
許初霄笑聲戛然而止。
“怎麽不笑了,嗯?”陸識骞擡手彈了一下許初霄的下巴,問他剛才的嚣張勁哪裏去了。
許初霄一臉的不服,他哼了一聲,就勢攬住陸識骞的脖子,坐起來,擡頭叼住了陸識骞的嘴唇。
周遭的一切都是寒冷的,就連兩個人互相交鋒的唇也是涼的,可他們鼻尖呼出的氣是溫熱的,在彼此嘴裏也感受着滾燙。
兩個人分開,哈氣熏着他們的臉,一時間像是感受不到寒冷一般享受。
“陸識骞,我姥姥叫你以後都來我家過年。”兩個人躺在雪地裏,十指相握,許初霄偏頭說道。
“那你呢,你想我每年都來嗎?”陸識骞笑着問道。
“你說呢?”許初霄翻了個白眼。
“好,”陸識骞擡擡下巴,“只要你想我來,我就來。”
“我還想你晚上來我屋找我呢!”不知怎的,又繞到了這個話題上,許初霄實在是不依不饒。
陸識骞嘆了口氣,“行……”最終還是妥協了。
許初霄在心裏竊喜一下,表面上卻正經的讓人發恨,“我們這冬天太冷了,兩個人睡在一起多暖和!”
陸識骞沖他笑笑,沒說話。
兩個人心知肚明地打着啞謎。
“學長……”兩個人從雪裏站起來,準備往家走的時候,許初霄才開口說他那天和大姐的對話,“我覺得你在我心裏也是像孫彬對大姐那樣的存在,如果你哪天不要我了,我可能也會……”
陸識骞腳下頓了一下,扭身看向身後的許初霄,看他有些不自然地模樣。
陸識骞擡手摘了手套,兩只手放在嘴邊呵了一下,又搓了搓,微暖才舉起來捧住許初霄凍得發紅的臉蛋。“我知道。”他看着許初霄的眼睛。說的輕聲又深情。
“你真的知道嗎?”許初霄嘟起嘴,盯着陸識骞的眼睛,仿佛要是從他眼裏看出半分不情願,都會委屈的不行。
“我知道,而且,對我而言,你也一樣。”
許初霄再沒說話,他也聽明白了陸識骞的意思。
兩個人頂着熹微的晨光回家,一進家門就聞到了四溢的飯香,姥姥操着鏟子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們兩個頭發都濕透了,衣服也泛着水光,拎着帽子和手套。
“幹啥去了這是,”姥姥上來繞着他們兩個轉了一圈,“玩雪去了?”
陸識骞在一旁幹笑沒吱聲,姥姥一猜就知道是許初霄的主意。
“快快快,把衣服都換了,去洗個熱水澡,”姥姥推着他們兩個進房間,“大早清的出去玩雪,許初霄你真是越來越能耐了!”
“啊……”許初霄又被點名批評,十分不滿。
“啊什麽啊,凍壞了怎麽辦!”姥姥嘆了口氣,盯着他們換衣服。
“你先去洗吧。”陸識骞說道。
“你先去吧。”許初霄也推脫着。
“什麽你先我先的!”姥姥看不下去了,“兩個大小夥子還害臊啊!一塊去洗!趕緊洗完了吃飯!”
陸識骞愣住了,許初霄也有些為難。
姥姥看不下去了,直接拉着兩個人進了浴室,扔給他們兩條浴巾,“快點啊,我飯都快熟了。”說着,就把門關上了。
浴室頂上開着浴霸,光暖暖的,陸識骞和許初霄默默地脫衣服,然後一起站到了花灑下。
熱水淋下來,澆在兩個人的身上,氤氲之中,兩個人額頭相抵,唇齒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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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始要為上夾子準備啦,屯三天稿,然後5月2號萬更補上之前的。謝謝大家的訂閱和支持啦,我會繼續努力的,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