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群裏每天都很熱鬧,大多時候是許初霄一個人的碎碎念,還有姥姥問候陸識骞有沒有吃飯、工作忙不忙之類的話。
正月十五的前兩天,姥姥和許初霄就輪番地艾特陸識骞,問他要不要來吃元宵。
正月十五當天,陸識骞開車到了姥姥家。
“我就知道你會來!”許初霄一上午都守在陽臺上,一見到黑色的車就立馬看過去。等到陸識骞的車開進小區,他就歡快地跑下了樓。
“怎麽這麽快就下來了?”陸識骞笑着從車上下來。
許初霄一路跑過來,撲進陸識骞懷裏。
陸識骞看他只穿了一件毛衣,擡手摟住他,“冷不冷,穿的太少了……”
“我在陽臺坐了一上午了,就等你來了!”許初霄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姥姥又準備了一堆好吃的!”
“走吧,上去吧。”陸識骞把許初霄摟進自己的大衣裏,兩個人裹在一件大衣裏往樓道走着。
進了家門,姥姥就迎了上來,手裏還端了一盤切好的橙子。
“我怎麽看你瘦了呢?”姥姥打量着陸識骞,“是不是這段時間工作太累了啊,你不能太累知道嗎,我之前看文章,說年輕人過度勞累會猝死的,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姥姥拉着陸識骞在沙發上坐下,又仔仔細細地看了看他,一臉心疼。
“我沒事姥姥,”陸識骞笑着搖搖頭,“我過年的時候在你這裏吃胖了不少,回去了夥食和你做的沒法比,自然就瘦了。”
“太會說話了。”許初霄在一旁聽着,翻了個白眼。
“去,有你什麽事!”姥姥瞪他一眼。
姥姥又回頭過來看陸識骞,“你不是大三嗎,怎麽就工作了?”
“之前的一個創業項目,就一直做下來了,現在主要在做設備代理。”陸識骞解釋道。
“這樣啊,”姥姥也沒聽明白什麽叫設備代理,只是囑咐陸識骞要注意身體,“我當時聽霄霄說,我就覺得你厲害,但是身體還是要照顧好!”
“好。”陸識骞笑笑,點點頭。
中午吃飯的時候,姥姥又給陸識骞夾了一碗冒尖的菜,像是想一頓給他補回來一樣。
吃完飯,姥姥照舊去打牌,陸識骞和許初霄一起進了房間。
“你累不累,要不要睡會啊?”許初霄把被子掀開問陸識骞。
陸識骞想了一下,搖搖頭,“不用,一起躺一會吧。”
兩個人都把枕頭墊在身後,靠在床頭上,手在兩人身間緊緊握着。
“你最近工作很忙嗎,我看你黑眼圈好重啊……”許初霄捏了捏陸識骞的手,輕聲問道。
“還好吧,年後都重新開張,事有點多。”陸識骞說道,關于撤資和白谌退出的事,他沒有和許初霄說過,也不想說,怕他擔心。
“嗯,”許初霄點點頭,又往陸識骞身邊挪了挪,“反正我也看你憔悴不少,你注意休息,別熬夜也別整天整天地坐辦公室。”
“好。”陸識骞笑笑,應着。
他現在幾乎坐不到辦公室裏,每天開着車東奔西走地跑公司和廠子,到處拉單子談合作,之前白谌負責的案子他也要熟悉盡快對接,一堆的事,白天晚上連軸轉的恨不得有幾個分身。
兩個人有說了些有的沒的,陸識骞把枕頭放平,躺到了床上。
過了一會,許初霄還想說什麽,就聽到身邊的人沒了動靜,有些疲憊的呼吸聲響起,他看過去,陸識骞已經睡着了。
這是多累啊……許初霄看着陸識骞眼下淡淡的烏青,一陣心疼,他一直不明白陸識骞學法律的,為什麽要去創業做公司,做和自己專業沒什麽關系的工作;看到陸識骞現在的樣子,他也不明白陸識骞為什麽這麽拼命。
許初霄擡手攀上陸識骞的臉,指尖輕輕劃過他高挺的鼻梁,又落在他削薄的唇上,但是這張臉,許初霄就喜歡的不得了。
“午安。”他說着,也躺下來,湊過來在陸識骞嘴邊親了一下,然後有些竊喜地轉過身去。
兩人一覺就睡到了姥姥回家,姥姥一進家門感覺特別安靜,許初霄那間小卧室開着門裏面沒人,那間大卧室關着門,兩個人在裏面睡覺。
姥姥把晚上炒菜的材料都準備好了,一看表都快七點了,兩個人還不起,就到房間外敲了敲門。
“許初霄,小陸,起床了!”
還是陸識骞先醒過來,他睡得頭有些暈,先是應了姥姥一聲,“好,姥姥,我們起來了,”然後又看了看還睡得正香的許初霄,擡手晃了晃他,“別睡了,起來了。”
“嗯……”許初霄哼唧一聲,擡手摟住了陸識骞脖子,把他拉向自己,閉着眼用鼻子在他臉上蹭來蹭去。
“別鬧了,”陸識骞笑了一聲,擡手又掐住許初霄的鼻子,“快睜眼。”
許初霄果然睜開了眼,一臉兇狠地瞪着陸識骞。陸識骞松開他的鼻子,輕輕地拍了兩下許初霄的臉蛋,“起來吧,姥姥剛才來叫咱倆了。”
陸識骞出了房間,就到廚房去幫姥姥做飯了。
“姥姥,初霄說你今晚不和我們一起去看燈會?”陸識骞問道。
每年元宵節,市裏都會辦一場燈展,許初霄想去好久了一直都沒去成,今年拉着陸識骞一定要去。
“我不去了,”姥姥笑着,“今天晚上舞蹈隊有活動,你們倆去吧。”
吃過晚飯,許初霄和陸識骞跟姥姥說了一聲,就出了家門,往燈展的方向開着。
快到的時候,遠遠的許初霄就看到前面一片燈火輝煌,有一個巨大的金魚造型的燈高高的豎在那裏在緩緩的旋轉着。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個大金魚了!”許初霄有些興奮地叫起來,指着前面的那片光說道。
來看燈的人着實不少,陸識骞把車停到了路口,兩個人走過去。
下了車,一股冷風襲來,許初霄小跑着來到陸識骞身邊,擡手拉住了他的手。
“不冷啊,”陸識骞攥着許初霄的手,把兩只手都揣進了大衣兜裏,“這樣暖和嗎?”
“暖和!”許初霄笑着。
許初霄的手在陸識骞的大衣兜裏不安分地撓着陸識骞的掌心,順着他手掌的紋路,輕輕地劃着。
“別鬧。”陸識骞握了一下他的手。
“我不。”許初霄哼了一聲,繼續玩着。
陸識骞被他劃得手癢癢的,只得攥住他的手,不讓他的手再動。
兩個人就這樣走進燈展。
“哇,人好多啊……”許初霄看着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感嘆道。
燈展開頭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挂滿了各式各樣的彩燈,各種形狀,各種材質的,下面還挂了個小牌子寫着設計人的名字和這個燈的名字。
“太好看了吧……”許初霄擡頭望着被彩燈吊滿的頂棚,五彩斑斓的燈光打下來,映的他的眼睛也放着五顏六色的光。
陸識骞怔怔地看着許初霄,看他仰着頭笑得特別開心,陸識骞也笑起來。
這段時間過得算是糟糕,可他一看到許初霄笑得這麽開心,那些事好像也可以放在一邊。
他現在只想和許初霄在一起,站在千萬彩燈之下,享受華燈浮華。
“學長,我想要那個!”許初霄拽着陸識骞往燈鋪走着,陸識骞遠遠的就看到了許初霄指着的那個燈,一只向前奔跑着的小白狗造型的手提燈,在那邊亮着,釋放着柔柔的白光。
陸識骞掏錢買下來,遞給許初霄,許初霄笑着捧在懷裏,摸了摸小狗的耳朵,看着做的栩栩如生的小狗,突然擡頭,“我想薩哥了……”
可憐的薩哥,陸識骞和許初霄一起過年,就把他寄養在了寵物店,本來陸識骞回去就可以把它接回來,結果陸識骞一直在公司忙的不行,薩哥就被遺忘在了寵物店。
“那等回去去看它。”陸識骞擡手揉了揉許初霄的腦袋,笑着說道。
許初霄點點頭,左手抱着那只小白狗,右手拉着陸識骞的手,在燈展裏到處逛着,張望着,遇到喜歡的燈,就站過去,讓陸識骞給自己拍照片。
陸識骞的拍照技術和他的做飯技術差不多的,看他拍的照片,放眼望去,不說都不知道他拍誰呢。
“你看這不是有格子嗎,要把我放在橫一數二的線上,這是黃金構圖……”許初霄那些手機的相機,指導着陸識骞,說着說着,他的目光就被陸識骞身後的一個燈吸引了過去。
“怎麽了?”陸識骞看他往身後看着,也轉過身去,兩個人來到了那個燈前面。
“學長,你看它像不像你?”那是一只灰色的貓,藍綠色的光從它眼裏透出來,胖胖的臉上還豎着幾根小胡子,真真是可愛。
“啊?”陸識骞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這只胖貓,又看了看許初霄,“像我?”
“對啊,老貓,多像你。”許初霄嘻嘻地笑着,掃了微信,把這只貓也抱在了懷裏。
老貓?陸識骞挑挑眉毛,笑了一下。
許初霄和陸識骞走着,繞到了主路的後面,這裏人少了多少,兩人步上一座橋上,許初霄看着下面的河水映着燈光,水裏流光溢彩的。
“這個時候要是能放煙花就好了,肯定特別漂亮。”許初霄仰着頭看着夜空,感嘆道。
“嗯,”陸識骞點點頭,看了一眼許初霄被凍得紅紅的臉,擡手捧住他的臉,“過來,臉都紅了。”
“學長,你手好暖和。”許初霄笑了一下,擡頭親了一下陸識骞的嘴角。
陸識骞捧着他的臉,揉了兩下,輕輕地吻了下去。
※※※※※※※※※※※※※※※※※※※※
前方掉馬高能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