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五一剛過，大一到大三的學生們還沉浸在對過去四天假期的回味中時，大四已經穿上學士服，拍着畢業照了。
“這衣服真心不好看，也就是你長得帥吧，”許初霄脖子上挂着相機，擡手拎着陸識骞的黑袍子，吐槽道，“太難看了。”
陸識骞笑着打開他的手。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他就大學畢業了，到了穿着學士服在校園各處拍照留念的時候了。
“老陸！”白谌拉着王泱雪的手從那邊過來，“兄弟，快點再拍兩張照片，趕明就見不到你了！”
“嗯？怎麽見不到了？”王泱雪問道。
“他拿到了芝加哥的offer，九月份就要過去了讀研究生了！”白谌說道。
一說到他出國留學的事，許初霄就不說話了，低着頭，憑誰都能瞧出他的低落。
王泱雪拍了白谌一下，讓他住嘴。
“沒事吧。”陸識骞過去扶着許初霄的肩膀，他的頭發又留長了，看着還是大一時候那個乖乖的叫學長的小學弟。
“沒事……”許初霄也是才認識到自己有多依賴陸識骞，從他拿到offer起，他的心就懸起來，現在畢業了，然後很快四個月就過去了，他就走了……
“好啦，”陸識骞擡手搜了搜許初霄的頭，“給我再拍幾張照片吧。”
畢業典禮上，陸識骞代表優秀畢業生進行發言，看他穿着黑色的學士服站在臺上侃侃而談，許初霄在下面看的眼睛都亮了。
猶記得他大一開學時，陸識骞被傳喝假酒進了醫院，他在背後嘴碎來着……要不是那一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認識陸識骞。
不過，他們兩個是天底下最最有緣的人，一定一定會相遇、相識，然後在一起的。
許初霄仰着頭，看着臺上這個優秀到發光的人，這是他男朋友啊，許初霄恨不得拿個賣貨的喇叭，錄音然後循環播放“陸識骞是許初霄的男朋友”這句話。
陸識骞演講完畢，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下場，許初霄小跑着過去，一邊跑還一邊鼓着掌。
他剛跑到下場的地方，就瞧見一個女生把陸識骞堵住了。
“陸學長，我喜歡你！”許初霄只能看見背影，就看見那姐姐長發飄飄的，一身白裙子，她的表白聲可大，引得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不行，我不同意。許初霄停住了腳步，站在不遠處，什麽都能聽到的地方，就想看看陸識骞怎麽說，就當是為他出國提前練習一下。
以後到了國外，黑頭發的、黃頭發的、紅頭發的……各種妞，奧對，還有男的，許初霄覺得真的是防不勝防、無孔不入！
“我有對象了，不好意思。”陸識骞自然也看到了許初霄，看他抱着手臂現在不遠處，目光不善，就想從人群裏擠出去。
誰知道那個女生又追上來，“學長，你的對象是誰，是不是你們主席團的那個女生！是不是顏若若！她有什麽好的！”
陸識骞越過人群看向許初霄，看他臉愈來愈黑，便沒和那女生應付下去的耐心，“不是顏若若。”他淡淡地說着，就往許初霄的方向走過去。
那女生追出來，許初霄就看清了長相，有點眼熟，好像是隔壁服設班的，和他一屆的。
他迎了上去，和陸識骞面對面站定，他往後望了望，沖那女生挑釁地笑了笑。
“學長行情挺好啊。”許初霄又回來看向陸識骞，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彼此彼此，”陸識骞笑了一下，擡手搭上許初霄的肩，“學校論壇裏給你表白蓋的樓還用數數嗎？”
“幹什麽？算賬嗎？”許初霄擡手推了陸識骞一下。
“不敢，”陸識骞笑着握上他的手，“我男朋友長得就是好看，我有什麽辦法。”
兩個人往會場外面走着，想着再去校園裏多拍幾張照片，剛出會場門口，許初霄就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陸識骞順着許初霄的目光看過去，自己的母親站在不遠處，望着自己，看到他們出來，母親就快步向這裏走過來。
“我……我先走了，那邊等你。”
許初霄想了一下，準備離開，卻被陸識骞的母親拉住了。
“孩子，你不用走，我就和小骞說幾句……你，你不用走的……”陸識骞的母親拉住許初霄，小聲地說着，語氣有些懇切，聽得許初霄心裏不舒服。
“那個，阿姨，我不走了、不走了……”他連忙說着。
“小骞，你畢業了，我就想着來看看你……”母親說着，眼裏含着淚，陸識骞不語，但也看着母親，這些年她老了很多。
“你看你，都長這麽大了，我也沒好好的照顧過你……”
“不用說這些，都過去了。”陸識骞打斷母親的話，盡管已經過去很久了，再聽母親說這些，心裏依舊有疙瘩。
“好，好，那我不說這些……”母親有些惶恐，全然不見之前到家裏去找陸識骞興師問罪的架勢，“我知道你要出國了，芝加哥大學，很好的，你沒和我說過，但我問了你的老師……”
“你……可以直接問我的，”陸識骞說着，學士服袖子裏的手，下意識地握住了許初霄的手，“就直接問我也行。”
“你不怪媽媽嗎……”母親說着，淚眼婆娑的，“媽媽這幾年想了很多，媽媽知道自己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那麽多的委屈……”
“媽媽看到你長大成人，變得這麽優秀，媽媽真的很內疚，都是媽媽不好……”母親說着說着，在大馬路上失聲痛哭起來。
陸識骞只覺得太陽xue突突地疼，握着許初霄的手更緊了一點。
許初霄偏頭看了一眼陸識骞，見他嘴緊緊地抿着，臉色也不是那麽好看，便主動接過話來，輕聲安慰着陸識骞的母親，“阿姨，他沒有怪您，您別自責……”
“孩子，你是個好孩子，阿姨也對不起你……”母親一把捧住許初霄另一只手，看着他，為之前留下的不好的印象道歉。
“沒事的，阿姨，都過去了，我們現在都挺好的……”許初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語無倫次地看着陸識骞的母親捧着自己的手哭的傷心。
陸識骞在那裏醞釀了很久，很艱難地開口，“媽……”
母親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猛然擡起頭，淚眼朦胧地看向陸識骞，“你剛才叫我什麽？！你叫我媽？你終于肯叫我媽了！”
母親激動地拉着許初霄的手，眼淚還是不住地流着，只是不似剛才那般難過了。
“……”陸識骞張了張嘴，又說了一句，“我去美國了之後，你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好，”母親點着頭，“媽媽會的，媽媽會的。”
本來陸識骞要送母親回去的，但是趙叔叔來了，把母親接走了，看着母親離去時消瘦的身影，陸識骞不住有些唏噓。
“抱抱你。”許初霄擡手摟住了陸識骞，剛才陸識骞抓着他的手都出了汗，許初霄知道他心裏是多麽的五味雜陳。
“我不知道說什麽，就是本該是那麽親近的人……”陸識骞苦澀地開口，覺得鼻子有點酸。
“我知道，”許初霄扳着陸識骞的肩膀，讓他看着自己，“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真的，也許以後……你們的關系會一點一點地好起來的，相信我。”
“好。”陸識骞把頭埋在許初霄胸口，用力地點了點。
他們兩個人在路邊上站了許久，陸識骞一襲黑袍格外顯眼。有時候很多難以接受的事情，都會被時間磨去棱角，甚至面目全非的讓你接受它。
回家的路上，許初霄把薯片桶當做話筒，遞到陸識骞嘴邊，學着記者的語氣，“陸識骞先生，請問您畢業了的心情是怎樣的？”
“有些不舍，”陸識骞看着前面的路把握着方向盤，笑着，“其實還好。”
“那你有沒有什麽話，想對你即将獨守空房的男朋友說的呢？”許初霄像模像樣地自己拿着薯片桶說完，又把薯片桶遞了過去。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陸識骞笑道。
“哼，”許初霄哼了一聲，打開薯片桶，有些發洩似的嘎吱嘎吱地嚼着薯片，“你就是熬出頭了，我覺得你都看厭我了，就等着出國呢！”
“胡說八道什麽呢。”陸識骞看了他一眼。
“你看着吧，等你走了，我就去找小帥哥，一天換一個，氣死你……”
紅燈，陸識骞一腳剎車，許初霄下意識地身子前傾，他話說了半截，剩下的話全被陸識骞略帶懲罰意味的吻吞了進去。
紅燈足足有六十多秒，等快要綠燈，陸識骞才松開許初霄，他盯着許初霄的眼睛，“你敢。”
許初霄咽了咽口水，本來想嘴硬接一句“你看我敢不敢”也因為慫而吞了回去。
“你幾號放暑假？”陸識骞問道。
許初霄拿手機翻出校歷，算了算日子，“七月十五號吧……”
“咱們出去玩吧，”陸識骞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想去雲南嗎，我們去那裏怎麽樣？”
“真的？”許初霄眼睛放光，“好啊，大理、麗江、西雙版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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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之行就要開始啦！
然後采訪大家一下，《翻江》和《馳光見君》你們更想看哪一個，我就先寫哪個，然後《學長》裏面出現的孟斯若還有秦哥昀哥的故事你們想不想看，評論裏告訴我嗷，愛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