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學長,我惡心……”
飛機上,許初霄緊緊地攥着陸識骞的手,臉是菜色的,眼睛紅紅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們在去往雲南的飛機上,降落的時候趕上氣流颠簸,飛機一上一下的,許初霄就受不了了。
“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陸識骞把許初霄摟過來,讓許初霄靠着自己,窩着一點,可能會好一點。
飛機終于落地,兩個人從飛機上下來,就感受到了一股熱浪,還有外面強烈的陽光,許初霄臉色還是很不好看的默不作聲地走到衛生間,洗了把臉才好一點。
“怎麽樣,還難受嗎?”陸識骞遞過來紙巾,問道。
“……”許初霄出了一口氣,“好多了……”
和陸識骞拿了行李出了機場,陸識骞去開之前在網上租號的車,許初霄站在停車場,有些煩躁地扯了扯衣領,這不是四季如春嗎,怎麽這麽熱。
“熱死了……”他在嘴裏嘀咕着。
“這裏本來氣溫就高,再加上太陽很毒,”一個帶着墨鏡的男人站在他身邊,微笑着說道,“而且早晚溫差有點大。”
“哦。”許初霄應了一聲,心說,這人誰,跟他說話了?
“你是來這旅游的嗎,我也是,”那男人摘了墨鏡,長相……看着妖裏妖氣的,算是帥氣吧,沖許初霄笑着,“要不要一起搭個伴?”
許初霄看着陸識骞的車開過來,也不再看那男人,拉開車門,說了聲“不好意思,有伴了”,就鑽進了車裏。
“搭讪的。”上了車,看到陸識骞詢問的眼神,許初霄說了一句。
陸識骞點點頭,看了一眼許初霄那一頭紮眼的黃毛,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許初霄怎麽想的,非要和頭發過不去,去年把頭剃了,今年好不容易留長了他又染了個這麽騷包的顏色。
兩個人出門之前去姥姥家住了兩天,姥姥恨不得拿推子給許初霄推頭。“天天的想一出是一出,小陸你不管管他嗎!”
陸識骞在一邊笑得不行。
自從許初霄染了個頭,桃花多到爆炸,奈何許初霄習慣好,從來不搭茬不撩騷,自然也沒沾上什麽。
“你這頭發,開了學還是染回去吧,”陸識骞一邊開車一邊說道,“開了學就大三了,成熟穩重一點。”
“你是不是怕你走了之後我太招人啊。”許初霄看了陸識骞一眼,他巴不得陸識骞說一句是,他回去就染回來。
“不是啊,确實是太紮眼了。”陸識骞沒沒聽出來許初霄潛在的意思,如實說道。
你去死吧。許初霄翻了個白眼,抱着手臂靠向右邊,不再理陸識骞。
“累了?”陸識骞看看他,“你睡一會吧,大概有三個小時就到大理了,到了我叫你。”
許初霄在心裏把陸識骞罵了一萬遍,但确實是有點困,早起趕飛機有點累,就靠着那邊暈暈乎乎地睡了過去。
陸識骞下了高速,開了一會就看到了大理古城和洱海的指示牌,他看了看時間,快兩點了,許初霄還沒吃東西呢,想着找個飯館。
“霄霄,到了……”陸識骞把許初霄的安全帶解開,擡手把人摟進懷裏,輕輕地撩撥着許初霄的黃毛,喚着他。
“嗯……”許初霄一聲嘤咛,帶着剛睡醒的模糊勁,在陸識骞的懷裏蹭了兩下。
“吃飯啦,是你想吃的酸菜豬腳火鍋。”陸識骞捏着他的鼻子說道,出門前許初霄做攻略,把雲南大大小小的各種美食都搜羅了個遍,給陸識骞下了命令,要把這些都吃個遍。
他剛才又往大理城裏開了一點,問了問當地人哪家飯館好吃,就開車到了這家富源酸菜豬腳火鍋店門口。
“酸菜豬腳,你不是一直想吃嗎,”陸識骞半哄半利誘,“人家都說這家最好吃,你再不起來就沒有了。”
“嗯……不行……”許初霄能聽到陸識骞說的話,他反應了一會,還是閉着眼,伸手在陸識骞臉上亂摸。
“別鬧了,快起來,”陸識骞抓住他的手,“再不起沒飯吃了。”
“好哦!”許初霄坐起來,頭發在陸識骞懷裏都蹭沒有型了,亂七八糟的趴在他頭上,他照着鏡子理了半天才下車。
這裏的火鍋底料很多,各種中藥材,什麽枸杞、紅棗的看着特別養生,裏面還有酸蘿蔔絲和豬腿肉,開了鍋,底湯沸騰起來,香氣撲鼻。
“好香啊!”許初霄眼睛都綠了,一下車就有好吃的吃,他叼着筷子讓陸識骞把他想吃的菜都下進去。
“我要拍張照片,”許初霄笑嘻嘻地舉起手機,“讓姥姥看看,她擔心我吃不慣雲南這邊的飯呢!”
許初霄拍完火鍋,又調成自拍,拍自己拿着筷子比剪刀手和後面正專心下菜、涮菜的陸識骞,然後發了朋友圈,配字“酸菜豬腳火鍋,我來啦!”。
沒過一會,下面的評論就開始“酸”。
武君聞:我酸了。
千赫:我酸了。
許嘉木:……
溫捷:我酸了。
孟斯若:酸。
姥姥:哎呀媽呀,看着就香!能不能不看讓小陸幹活,你不能自己下菜嗎?
“姥姥說我老讓你幹活,”許初霄看完評論把手機放下,給陸識骞夾了一大塊豬腿肉,“你多吃點啊學長,開車辛苦了。”
陸識骞笑了一下,“不辛苦,為許初霄服務。”
“嘴甜。”許初霄啧了一聲。
兩個人訂了蒼山腳下的民宿,打算第二天去爬蒼山。把行李都放好,陸識骞和許初霄準備去大理古城裏面逛一逛。
“這有個天龍八部影視基地!”許初霄指着外面的那個牌子說道。
“這就是大理古城了。”陸識骞說着,把車開了進去。
把車停在停車場,許初霄就迫不及待地從車上下來,“這天好好看啊,雲好多!”他仰着頭看着,藍天白雲的,實在是好看。
“哎!學長!”許初霄突然過來扳着陸識骞讓他往天上看,“你看,彩虹!”
許初霄在北方八百年都沒見到彩虹了,尤其是這兩年霧霾這麽嚴重,難得看到這麽好的天氣,還有彩虹!
許初霄快速地把三腳架支好,拉着陸識骞找好位置,兩個人站在青石板路上,頭頂着彩虹,拍了好多姿勢的照片。
大理古城一條條街道兩旁都是商鋪,各種當地特色,有飾品店,服裝店,手鼓店,還有小酒吧。
兩個人兩條街沒有走完,手上就拿了一堆東西了,許初霄手上捧着一盒水果,另一只手拿了一杯椰汁,悠哉悠哉地在前面晃着,陸識骞兩只手提着東西在後面跟着。
時不時許初霄還把椰汁遞過來或者插個水果過來喂他。
“學長,你好久沒唱過歌了。”許初霄聽着路邊小酒吧裏傳出來的歌聲,突然想起來軍訓時候,陸識骞的吉他彈唱。
陸識骞愣了一下,好像是那次之後就沒唱過了。
“怎麽,你想聽嗎?”陸識骞笑着問道。
“想,”許初霄點點頭,“給你找個舞臺?”
他說着,就開始尋摸古城裏的酒吧,終于讓他找到一個人不算多,也沒有駐唱歌手,只有一把吉他孤零零的擺在臺上的小酒吧。
許初霄和老板聊了兩句,才知道歌手昨天晚上喝多了,到現在也聯系不上,聽說有人要唱歌,欣然同意。
陸識骞上臺拿起吉他試了試音,又擡手敲了敲身前的話筒,沖臺下目光緊緊盯着他的許初霄笑了一下。
這次許初霄站的很近,就站在臺下,他看着臺上的陸識骞,白襯衣袖子挽到手肘,胸前扣子開着,西裝褲裹着修長的腿,坐在高凳上,笑容迷人,目光灼灼,看着自己。
許初霄想大聲尖叫。
昏暗的小酒吧裏,只有一束柔柔的光落在陸識骞身上,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撥弄着琴弦,嘴裏唱出婉轉的曲調。
許初霄屏蔽了周遭的一切,只能看到陸識骞,只能聽到他的歌聲。他好喜歡陸識骞啊,從頭到家,甚至是他的一根頭發絲、一縷呼出來的氣息,他都沉醉其中。
畢竟陸識骞也不是來這駐唱的,給許初霄唱了三首歌,過過瘾,就把吉他放下了。
他看着臺下的陸識骞眼裏亮晶晶的,好像看到了自己。
陸識骞笑了一下,從臺上走下來,來到許初霄近前。有這樣一個人,他眼裏容不下別的,只有他陸識骞。
“好聽嗎?”陸識骞問道。
“好聽!”許初霄過來拉住他的手。
老板還想過來留陸識骞再唱一會,說可以付錢,被兩人拒絕了。許初霄心想,學長只給我唱,別人就是沾了個光聽聽,想什麽美事呢?
兩個人出了酒吧,外面的天漸漸黑了下來,古城裏家家都亮了燈,和白天比,又是一番別樣景色。
“烤乳扇!”許初霄拉了拉陸識骞,“我想吃這個。”
陸識骞掏出手機給買烤乳扇的婆婆微信支付過去,許初霄就拿到了一個刷了玫瑰醬一個刷了花生醬的烤乳扇。
“好甜啊,奶味好濃!”許初霄咬了一口,溫熱的乳扇帶着一股特別的奶香,在他嘴裏散開,玫瑰醬也十分香甜,好吃極了。
“喏!”許初霄把烤乳扇遞過去,看着陸識骞就着自己剛才那一口,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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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哥和昀哥的故事詳見作者專欄《投明》,什麽時候開更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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