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陸識骞已經走了一年半了,許初霄數着日子把日歷撕了一頁。他現在在新城的房子那裏,和薩哥依偎在一起和陸識骞打着電話。
結果。
這已經是第三次陸識骞和他打着打着電話就睡着了,氣得許初霄忍無可忍,把手機摔了,才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一聲迷迷糊糊地“我又睡着了……”
“陸識骞,你要困就去睡,”許初霄氣得堵得慌,“不用非在這陪我耗着,我不是小孩,咱倆也不是第一天在一起,困了就告訴我、就去睡,你這是幹什麽呢!”
“我想多陪陪你……”陸識骞的聲音帶着滿滿的倦意,好像下一秒又要睡着一樣。
“不用,”許初霄咬着牙,陸識骞每一次都是這樣,像是他出了個國,就對不起他許初霄一樣,“你去睡覺吧,有什麽事等你醒了再說。”
随着分開的時間越來越長,許初霄慢慢的适應了沒有了陸識骞的生活。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想适應,一點都不想。萬一哪天陸識骞真的不在了……
許初霄很累,每天晝夜颠倒的,就為了和陸識骞打個電話、視個頻,可當他聽到陸識骞充滿睡意的聲音和帶着疲倦的臉的時候,他除了心疼,什麽感覺都沒有了。
陸識骞也很累,上課,去圖書館學習,空餘時間要去公司了解事務,每天到家,就想着要和許初霄打電話、視頻,情侶之間的溝通全成了打卡應付。
“霄霄,你別生氣,”陸識骞掐了掐太陽xue,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我這兩天是有點忙……”
“不是這兩天,”許初霄說道,“是這一年多,你都很累,很辛苦。”
“陸識骞,我再說一次,我不是小孩子,我不需要你哄着我玩,”許初霄擡手順着薩哥的毛,一下比一下重,弄的薩哥有些不滿地躲開他的手,他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薩哥,“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不用每天都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就這樣吧,挂了吧。”許初霄說完,有些慌亂地把電話挂斷,像是好不容易下的決心,怕自己挂慢了,會反悔。
挂了電話,他拍拍薩哥的屁股,示意它躲開點,自己去玩,他則抱着抱枕,蜷縮在地毯上,好多難過、委屈都湧了上來。
他和陸識骞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快樂啊,可是現在,兩個人之間像是例行公事一樣打電話、視頻,疲于應付,又何必應付。
許初霄挂了電話,陸識骞舉着手機,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忙音,愣了許久,直到反應過來許初霄早已挂了電話,才把手放下來。
他把身子深深地陷在床裏,感受着這一年多以來從沒有過得洩氣。
他知道許初霄很生氣,是自己搞砸了,他就恨自己現在不在許初霄身邊,抱一抱,親一親,什麽事都沒有……
“你要回國?”陸馮南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對面的陸識骞,“沒搞錯吧,你馬上就要結業了,正是忙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回去,後面的事不會亂套嗎?”
陸識骞點點頭,認真地看着陸馮南,開口:“我最寶貝、最在意的已經亂套了,今年過年的時候我答應過陪他到十五,結果初九就被你一個電話召回來,一直到現在了。”
“哎,哥,我怎麽聽着你再賴我?”陸馮南有些莫名地揚揚眉毛。
陸識骞向後靠了靠,調整了一下坐姿,“我沒有怪你,我只是不想繼續在父親公司的事務了。”
“為什麽,你不是做的挺好的嗎?”陸馮南一聽這個,立馬有了反應,好不容易把陸識骞扯進來,他說退就退,以後在那倆哥哥還有父親面前,自己可就沒什麽話語權了。
“做的好,不代表我喜歡,”陸識骞看着他,從包裏掏出兩本文件夾,“這是我現在接手的項目,我已經做完了,後續跟進,就需要你去做了。”
“陸識骞,你什麽意思?”陸馮南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為了許初霄,你放棄這麽多,值得嗎?”
陸識骞笑了一下,把文件夾又往陸馮南身前推了一點,“我本來就是為了他争的,現在為了他退,也沒什麽值得值不得的。”
陸馮南恨恨地看了陸識骞半晌,才把文件拿過來,翻了兩眼,又氣不過地擡起頭,“你們情種真是讓人惡心。”
陸識骞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自從那次他說不要再打電話了以後,陸識骞真的一個電話都沒打過,就連微信問候都省了,許初霄躺在宿舍的床上翻着聊天記錄數着日子,陸識骞已經四天沒有和他說過話了。
這是在一起之後的第一次。
他有些煩躁地叫了一聲,引得下鋪的千赫又擡腳踹他,“大早清的鬼叫什麽!”
不睡了!許初霄翻身起來,下床換衣服,武君聞問了他一聲去幹嘛,他說句去跑步,就出了宿舍。
早春的風還是有些涼,許初霄穿着單薄的運動服,在操場上跑着,張嘴都能呼出哈氣。
許初霄沒有數自己跑了幾圈,就是跑到後面滿腦子想的都是陸識骞了,有些走神,喝了幾口涼氣,肋下有點岔氣。
他扶着肚子,出了操場,往食堂走去。武君聞他們幾個已經把點的早飯發過來了,他去買。
“陸識骞,王八蛋……”許初霄不知道是早上什麽東西都沒吃的原因,還是被氣到了的原因,肚子越來越不舒服,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氣,嘴裏不住地罵着。
清晨,學校裏沒什麽人,許初霄就一直低頭走着,嘴裏絮絮叨叨地。走着走着,掃到前面有一雙長腿,許初霄下意識地擡起頭。
陸識骞!!!活的陸識骞!!!
“你……”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攬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抱着他的人帶着有些疲憊的聲音,“怎麽穿的這麽少,不冷嗎?”
許初霄真真地是狂喜,肚子也不疼了,只顧得看陸識骞了,看他比過年那時候短了一點的頭發,就想起自己提醒他二月二,龍擡頭要剪頭發的事,看他還穿着自己給他挑的衣服,背着自己送他的包……
陸識骞真的回來了,就在他眼前。
“你怎麽回來了啊,不上學了嗎,公司也不去了嗎?”狂喜之餘,許初霄還有些擔心,怕陸識骞又是遷就自己,什麽都不管不顧的回來了。
“我馬上就結業了,這兩天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已經。”陸識骞擡手撫着許初霄有些消瘦的臉龐,他第一次從美國回來的時候,許初霄瘦的都吓到了他,現在不過是過年在姥姥家吃的稍微胖了一點。
“那公司呢,陸馮南那小王八蛋舍得放你走?”許初霄又問。
陸識骞想到現在陸馮南恨他恨到牙根子癢癢,不由得笑了一下,“他當然舍不得,不過我也該退了,那些東西本來和我也沒什麽關系,誰想要誰就去争吧。”
“好……”許初霄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他擡手碰了碰陸識骞有些涼的臉頰,“那你怎麽在這站着呢,你怎麽知道我要來這?”
他說着,往食堂看了一眼。
“我當然不知道,”陸識骞失笑道,“我只是一下飛機就往這趕,想着今天周末,你應該在宿舍睡覺。”
“誰能想到我剛走到這,就聽到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陸識骞挑了挑眉,擡手擡起許初霄的下巴,“許學弟可能是忘了我說過的那句話了,‘來說是非者,便是事非人’。”
三年多前的那個上午,許初霄就是在這遇到的陸識骞。
聽到人說學生會主席喝假酒住了院,許初霄随口接了一句“假酒不能喝”,擡頭就被人抓包了。
那位“喝了假酒”的學生會主席,就站在那裏,那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快一年了,只是被許初霄灼灼的目光看的發毛,才主動問他“我們認識嗎”。
那時候的許初霄紅着臉,聽着這位學長的“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的教誨,心裏情感十分複雜,又是歡喜自己又見到了他,又是後悔自己剛才沒事瞎接什麽話茬,留下這麽個第一印象。
“我為什麽每次說你壞話都能被你聽到?”許初霄有些不服氣地就着陸識骞的手梗了梗脖子。
陸識骞淺笑着湊過去,蹭了蹭許初霄的嘴角,“要不是被我聽到,可能我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吧?”
“那可沒準,”許初霄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我當初那麽上趕着,沒準你也能被我迷的死心塌地的,天天在我屁股後面追我……”
許初霄後面的話,被陸識骞溫熱而深情的吻吞了下去,兩個人就站在初相遇的地方,動情地擁吻着。
一吻畢,許初霄臉微微泛紅,輕喘兩下,還沒等他說話,陸識骞的頭就靠了過來。
他舟車勞頓地從美國趕回來,時差也沒倒,就來學校找許初霄,兩個人又耗了一會之後,他有些站不住了,把頭靠在了許初霄的肩頭,貼着他的耳朵。
“霄霄,帶我回家吧。”
※※※※※※※※※※※※※※※※※※※※
祝大家520快樂!!!
歡迎霄霄的學長回來!!!
新文《馳光見君》在存稿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