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2章

大姐和姬城訂婚,家那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他們家和姬家也算是他們那個城市的名門了,各界人物都來了不少。

許初霄自然也被提溜了回去。

這一年來,他和老爸的關系還是僵持着,雖然後來老爸恢複了他的生活費,但不接他電話不回他微信,就連過年也沒讓他回家,本來許初霄都不想去了,是姬城和大姐兩個人開車來南山把他拉走的。

“爸沒怪你了,這次回去你們兩個人好好談談,把話說開,”許嘉琪在車上,扭頭看着後面望着窗外發呆的許初霄說道,“你都二十了,又不是小孩子,你和爸不能一直這樣啊。”

“……我知道了。”愣了一會,許初霄說道。

許嘉琪輕輕地嘆了口氣,看了眼開車的姬城,回過身去。

許初霄這個樣子他早早就聽許嘉木說過了,但是她沒想到會這麽嚴重,以前就算是被許嘉木用那麽難聽的話罵,許初霄都不會像現在這樣,郁郁寡歡的。

“初霄啊,老弟啊,”姬城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低着頭默不作聲的許初霄,“今天晚上我最後的單身派對,你想去哪玩,我聽你的,咱訂個地。”

許初霄半天都沒動靜。

“許初霄?”姬城往後看了一眼,才發現他睡着了。

“睡着了?”許嘉琪想着自己剛和他說完話沒一會啊,她有些驚訝的回頭看了看,發現許初霄已經歪着身子靠在後面,打起了呼嚕。

“這是,學習學累了?”姬城說了一聲。

許嘉琪嘆了口氣,“那晚上怎麽辦,去哪裏?”

“找個地方呗,你的朋友我的朋友都叫上,熱鬧熱鬧。”姬城說道。

“好。”許嘉琪點點頭。

“我一想到我馬上就能娶你了我就特別興奮,”姬城咧嘴笑着,自己多年以來的願望啊,“我一直都知道你最後肯定會嫁給我的。”

“你一直都知道?你是大仙啊!”許嘉笑着拍了他一下,“這只是訂婚,離結婚還早着呢!”

“不,這就是結婚的開始了,”姬城搖了搖頭,“再說了,咱倆訂不訂婚的,不都在一起了嗎?”

“是。”許嘉琪低頭摸了摸姬城送她的手镯,剛好遮住了她手腕上的傷疤。

姬城的出現,也蓋住了她心上那塊疤。

“謝謝你。”許嘉琪擡頭同姬城說道。

姬城知道她在說什麽,笑了笑,“是我該謝謝你,圓了我這麽多年的夢。”

兩個人在前面甜甜蜜蜜的,倒是絲毫影響不到睡着了的許初霄,他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像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又好像是長時間的難過無處發洩。

許初霄是被許嘉木叫起來的,姬城的車進了院子許嘉木就過來了,看到姬城和許嘉琪兩個人都下了車,才發現許初霄後面睡着。

“哎,醒醒,到家了。”許嘉木晃了晃許初霄。

只見許初霄像是受了什麽驚吓一樣,猛地睜開眼,身子還劇烈地顫了一下,看到身邊的人是許嘉木的時候,他又沉下了眼。

許初霄和許嘉木在學校裏甚少碰面,這次許嘉木早回來幾天,再看許初霄,覺得他整個人都瘦脫了相。

“……先進屋吧,”許嘉木咬了咬嘴,“老爸等着你呢。”

許初霄點點頭,跟在許嘉木身後進了屋。

老爸和李姨都在客廳,一見許初霄進來,都愣住了。

雖然平時叫許初霄來這裏,他也都不是很情願,但是他現在一臉的看破紅塵了、不悲不喜的表情,叫人看着心疼。

“小霄瘦了。”李姨過來拉着他在沙發上坐下。

老爸的目光一直緊緊地盯着他,一直到他在沙發上坐下,半天,才開口:“我給你打的錢你為什麽不花?”

以前打錢,許初霄花的很痛快,下一次再打的時候,上次的錢就剩個幾百了;這回打錢,就沒見他花過。

“……”許初霄擡頭看了一眼老爸,看他有些關切的看着自己,“我錢夠花……”

“以前我給你打多少你花多少,你現在就算跟那個孟家那丫頭一塊畫什麽漫畫,能夠你花的?”老爸知道許初霄在和孟斯若一起畫漫畫,但是畫漫畫才能掙幾個錢?

“我……最近沒怎麽花錢。”許初霄說道。

每天宿舍、畫室窩着,有時候飯也不吃,程堯他們拽他出去玩也不要他掏錢,卡裏的錢自然越來越多。

老爸盯着他又看了半天,嘆了口氣,“你和陸識骞怎麽樣了?”

雖然嘴上說着不同意,和陸識骞在一起就別要他這個爸,但是一年多了老爸也自己勸自己,看開一點。這次許嘉木回家,他還問到這事,許嘉木說陸識骞出國了。

“挺好的啊,”許初霄沒想到老爸會主動提起這事,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就,挺好的。”

老爸點點頭,“挺好的就行,等他回國,叫他過來吃飯。”

“啊?”許初霄沒反應過來,叫陸識骞過來吃飯,為什麽……

“啊什麽,”老爸皺起眉頭,“怎麽現在這麽楞啊,我說叫他來吃飯,正式的認識一下啊!”

“奧,”許初霄反應過來,立馬點着頭,“好,我知道了!”

“……謝謝爸。”他小聲說道。

老爸又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謝什麽,我是你爸,你是我兒子!”

晚上,姬城和許嘉琪組的局,兩個人的朋友都來了,這個城市一半的公子哥、小姐們都集齊了,紛紛祝福姬城和許嘉琪。

“今天晚上,大家敞開了玩,”姬城摟着許嘉琪站起來,一手端着酒杯,“畢竟以後我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再想找我玩就不容易了,所以咱們就今晚玩個痛快!”

來的人裏面不乏許初霄高中時候的狐朋狗友,自從許初霄大學從良之後就很少見面了,這次逮到機會,都想着和許初霄好好玩會。

許初霄以前酒吧裏出了名的豹子王,給這幫人玩了一會覺得沒意思,就想走,又被人摁着灌了幾杯才放了他。

他從大廳出來,去露臺上吹風。

陸識骞的視頻适時的打來。

“你在外面玩嗎?”陸識骞看他身後玻璃門裏燈紅酒綠的,聽着周圍聲音嘈雜。

“對啊,姬城和我大姐組的局,最後的單身夜。”許初霄打了個酒嗝,臉頰泛紅,眼神帶着些許醉意。

“喝酒了?”陸識骞好久沒見他這幅模樣了,倒有些懷念,“你說你那麽愛玩,酒量這麽不好,怎麽玩?”

“搖骰子、玩牌啊,我這兒好使,”許初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酒量不好也能把他們全都玩趴!”

“哦?”陸識骞挑挑眉,“那現在怎麽不玩了?”

“還不是因為你!”許初霄嘴也紅紅的,撅起,一副撒嬌嗔怪地模樣,“你看着那麽正經,學習又好,我這個人本來學習就不行,還不得乖一點嗎,讓你覺得我那麽浪,你怎麽可能喜歡我!”

陸識骞直到許初霄為自己改變了很多很多,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心疼。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陸識骞,”許初霄窩在椅子裏,一手舉着手機,一手指着手機裏的陸識骞,“我,犧牲那麽多,不是讓你自責、心疼什麽的,你就得記着我多麽多麽喜歡你,為了你我什麽都做了,你就想想你回來以後怎麽補償我就行了。”

“好。”陸識骞點頭應下。

“哎——”許初霄長嘆一聲,這一聲悠長又幽怨。

“怎麽了?”陸識骞聽着他這一聲長長的嘆息,心也被吊了起來。

“今天又是想你的一天呗。”許初霄苦笑一聲。

這三個月過得想三年一樣漫長,漫長到他真的好難熬。他對陸識骞的喜歡是經得住時間的考驗的,但是思念太磨人了。

許初霄身邊的每一樣事物,都或多或少的存着他和陸識骞的回憶,每當他去觸碰那些東西時,回憶就從匣子裏湧出來,裹挾着入骨的思念泛濫開來。

甚至,就連空氣,也有陸識骞的氣息。

“我也是。”陸識骞說道。

在美國,這裏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沒有半分許初霄的影子,又是讓他覺得很不安,像是許初霄突然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樣。

有時候會遇到陸馮南,這個小子還會問起許初霄,一口一個“小嫂子”叫的清脆,更是加重了這份想念。

“我要去上課了,”兩個人又說了一會話,陸識骞看了眼時間,又聽到了同學叫他,和許初霄說着,“一會聊。”

“好。”許初霄沖他擺擺手。

“少喝點酒。”陸識骞囑咐道。

“知道了。”許初霄點着頭。

和陸識骞挂了電話,剛剛緩解一點的思念就又湧上心頭,許初霄真是恨透了這種感覺,吃不好睡不好,心心念念着那個在太平洋那邊的人。

“回來了?”等他從露臺進來,孟斯若就迎了上來,沖他笑笑,“剛才看到你在視頻,就沒去打擾你。”

“沒事,”許初霄搖搖頭,“你是要和我說更新的事嗎?”

孟斯若聽他這樣問,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誰會在這裏談那麽無聊的話題?”

她笑着端過兩杯酒,遞給許初霄一杯,“我看你最近一直都愁苦滿面的,正好我心情也不好,咱倆今晚就一醉解千愁吧。”

這倒正合了許初霄的心意,多喝點酒,就能睡得好一點了吧,他想着,端着酒杯和孟斯若輕輕地碰了一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