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王爺獨自回京
在外頭逛有個屁用, 其實,她想進将軍府看看,要是能偷聽到塗振國與親信交談, 是最好不過。
雖然,真的很危險。
可一但錯過塗振國, 明顯的,他絕不可能是晉王黨羽, 蕭夜衡說再行五百裏, 他沒把握有可靠的人能送其回京。即使有,護送的人馬不足,也會被晉王一鍋端了。
顏水心真不想老鼠過境一樣, 随時給抓到拍死。
太渴望塗振國派重兵護送了。派個N萬大軍過來當保镖, 就算晉王再牛逼, 也不敢調遣一倍半人數起步幹仗啊。
同等人數不一定幹的過, 對方必須超出人馬。
好, 去将軍府。
顏水心裝着路人,繞将軍府行一圈,發現将軍府院牆裏時不時傳出重兵腳步。
也就是說,你不管挑哪個地點翻牆進去, 都會馬上被發現。
暗的不行,來明的。
當聽到牆內有一個中年的男性聲音交待,“去倚紅樓請梅雪姑娘過來,晚上,将軍要她作陪。”
“是, 周總管。”
顏水心覺得,是将軍府的總管在吩咐下人。
那機會來了!
看到将軍府裏出來的丫鬟衣着與她身上這一身很像。
冒充将軍府的下人,衣服都不用換了。
她立馬去街上問路,得知倚紅樓的方向,就快步走過去。
不敢用跑的。萬一懷孕了……
傍晚,青樓也開始營業了。
倚紅樓張燈結彩,從敞開的大門望進去,樓內大堂裏一桌桌酒客欣賞着臺上的歌舞表演,紙醉金迷,踏進門的嫖、客人數衆多。
有兩個龜公守門。
顏水心走過去,對他們說,“請梅雪姑娘晚上去塗将軍府做陪。奴婢小霜,是周總管讓來沿途侍候梅雪姑娘的。一會兒,周總管會另外派人來。”
兩個龜公客氣地請她進門,其中一個說,“梅雪姑娘在後院的小樓第一間。”
“多謝。”顏水心大搖大擺地進了青樓。
然後去了後院的小樓,第一間房,找到一個美豔的青樓女子,禀明來意。
對方分外開心,高高興興地差遣了婢女打扮,吩咐人在前院門外備轎。
顏水心等在房門外,不一會兒,果然将軍府來人請梅雪姑娘。
她裝成梅雪的婢女,說會通知小姐。
很快,梅雪打扮好了,顏水心扶着她步出青樓大門,上了豪華的軟轎。
将軍府的兩名家丁看到顏水心,也只以為她是梅雪的婢女。
顏水心還吩咐四個擡轎夫,“都擡穩着點兒,別颠着姑娘。”
四名轎夫連連應是。
将軍府的家丁見她這麽照顧梅雪,更直接認為是其婢女了。
“起轎!”一名家丁喝了句,四名轎夫擡着梅雪去往将軍府……側門。
一個去陪=,睡的□□,是不可以走正門的。
顏水心走在軟轎旁,堂堂正正地進了将軍府後門。
一進後院,繞過幾幢房子,便看到假山嶙峋,花木扶疏,建築處處彰顯富貴,像個貪官,不像個将軍的宅邸。
兩名家丁直接将梅雪帶去了一間客房,說将軍一會兒就到。
讓顏水心在外面等。
不用想,等一下将軍進房,馬上會跟梅雪颠鸾倒鳳,也不會找到有用的價值。
她連忙捂住肚子,一臉苦相地對兩個家丁說,“我想上茅房……”
其中一名家丁指了指右邊的小道,“拐過去五幢房子,再左轉,有個矮房,那是下人的茅房。”
“多謝。”她低着頭恭敬地走了。
一票巡邏的士兵路過,看到她才跟府裏的下人搭了話,不認為有異。
顏水心提着膽子與一票士兵擦身而過。想着,要麽去将軍辦公的書房看看?
對方批示的公文,也能看出其人品吧。
正要愁着怎麽去書房呢,一個打扮富貴的中年女人怒氣沖沖地指着一名家丁問,“塗振國在哪?”
“回夫人,将軍在書房。”一名家丁回話。
那滿頭金釵銀飾的女人聞言,擡腳就走。顏水心跟在後面。
那女人轉頭瞪着她,“你是哪個奴婢,跟着本夫人做什?”
“将軍讓奴婢照顧夫人。”顏水心撒謊。
“塗振國那厮,是讓你看着本夫人吧。他又背着我把梅雪那賤妓接進府裏快活。氣死我了,我跟他拼了!”中年婦女快速奔進一個有十五個士兵在外看守的書房。
中年婦女奔進去,顏水心跟在後面一道進去。
一票士兵還以為她是夫人的丫鬟,沒人攔。
顏水心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書房有外間,擺着茶桌,軟椅,靠牆還有幾個書架。
中年婦女直接沖進了裏間,沖裏間在桌案後寫毛筆字的中年男人嘶吼,“塗振國,你又把□□接進府,将我置于何地!”
“你來發什麽瘋?不就一個女人,本将玩玩還不行嗎!”中年男人聲音憤怒。
顏水心聽出來,這聲音就是故意在街上聽過的塗振國的嗓門。
“我給你生了兩個兒子,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嗎!”
中年婦女很快就掀了桌子上的茶具,與塗振國撕打起來。
顏水心站在外間,躲在書架後。聽着裏間的動靜。
“你這個潑婦!就你的德行,要不是你父親是兵部尚書,本将休了你!”塗振國憤怒不已。
“你休啊、休啊!看我兩個兒子不收拾你。”
中年婦女的話音一落,塗振國痛喊了一聲,“瘋婦,你竟敢咬我。本将這就去睡梅雪,還要把她娶進府當小妾!”
裏間的塗振國一身華服便衣怒沖沖邁步到外間,直接開門出去。
“你敢!”中年婦女跟着跑了出去。
俨然忘了她還帶了一個丫鬟進來。
顏水心見外間的門半敞,外面守衛會看見裏面的動靜的,她趁沒人往門裏看,馬上閃身進了書房裏間。
地面一片狼藉,散着什麽亂七八遭的公文,是寫着時下兵力部署什麽的。
顏水心在書房裏環顧一圈,拉開抽屜,都是些疊整齊的公文。
她抽了一本折子看,發現是要上奏給皇帝彈劾孟飛的。來不及都看。
她又瞧見桌上有一個毛筆筒。剛才将軍夫人掀桌,筆筒居然穩穩地在桌上沒掉。有古怪!
擡手拿筆筒,拿不起來,左轉不行,右轉。
桌頂面彈響了一聲,好像什麽東西掉下來了?
她再次拉開抽屜,發現一堆整齊的公文折子裏,上面多了一封信。
連忙拆信看,竟然是一一列數塗振國貪污罪狀的。還有一個梨形的暗號。
誰敢給塗振國去這麽一封信?
明顯是晉王威脅塗振國,目的呢?顏水心猜測,是要塗振國幫忙抓安王。
擡手一摸抽屜上方桌面下方,有一個暗格。顯然,這信就是藏暗格裏,筆筒是開關。
她把信又放回暗格裏,開關擰回原位。拉開另一個抽屜,發現裏面有三塊雕工極為精美,一看就價值不翡的碧綠玉佩,還有一個巴掌寬的錦盒,打開盒子一看,裏面竟然是一張人pi面具!
三塊玉與錦盒一并拿了收入袖袋。不拿不行,塗振國的人很快會發現她一路冒充進将軍府。
總得有所圖?那就圖財。
如果拿走了信,知道對方清楚他的罪行,豈不是要滿城通緝?
只是圖財,失竊不多,将軍府估計追究的力度輕多了。
顏水心撿起地上被将軍夫人摔碎的茶杯碎瓷片。
幾個士兵見她沒及時出來,進書房門察看,就看到她在撿碎片。
顏水心恭順地解釋,“剛才夫人讓奴婢收拾一下。”
幾名士兵看到淩亂的書房,地上濺了許多茶水,其中一人道,“用手撿碎片這麽蠢,去拿掃把來。”
“是。”顏水心恭敬地往書房外走,剛要踏出書房門。
一名士兵突然喝道,“等一等!”
顏水心吓得臉色發青,難道被發現了?只能止步。準備拼命了。
要是她死了,蕭夜衡可怎麽辦?
“連水桶抹布一并拿來。”那名士名繼續交待,“地面的茶水收拾幹淨。”
“是。”顏水心裝作唯諾地應聲,直到走遠了,轉了個彎,才發現自己腿抖。
一路朝着将軍府側門外頭走,府裏家丁奴婢多,也沒人管她。
這将軍府很大,要不是她強行記着路,差點走不出去。
好在,總算沒走錯,回到了将軍府側門。
那兒有兩個士兵看守,攔住她,“出去做什?”
她道了句,“梅雪姑娘不需要奴婢伺候,她讓奴先回去。”
兩個守衛有印像,放行。
顏水心的身影很快沒入大街。她立即拐了幾道彎,在一家成衣鋪花了三十秒的時間,買下一身合适的男衫成衣,她拿在懷裏,從後門進了暫住的民宅。
蕭夜衡見她遲遲不歸,急得不行,等到她終于回來,深鎖的眉頭立即舒緩。
“王爺,塗振國不可靠,我偷了将軍府的東西,趕緊走。”顏水心拿起行李,拉着蕭夜衡出門。
兩人的行李不用收拾,就兩個随時紮好的包袱。其它都放在馬車上。
這是最快節約逃跑時間,不然收拾個半天,黃花菜都涼了。
扶蕭夜衡進停在後院的馬車廂裏。
顏水心立馬退房,多給了些銀子,交待老板娘,說是她是傍晚退的房。
然後進馬車廂裏,把剛買的男衫穿上,頭發紮成男士發型。
從樹坡鎮過來的四天,她都向徐闖學習了駕馬車的方法,她天姿聰明,很快掌握,自己在路上也駕過一段,已經會了。
顏水心女扮男裝駕着馬車,直奔出塗州城的大門。
如果沒估計錯,就算塗振國認為她只是偷竊,對方也會很快派人搜查。
她故意把自己畫醜,出入将軍府,總是低着頭不引人注意,但也難保不被揪出來。
還是早走為妙。
一個竊賊嘛,抓一陣,抓不到就算了。
好在,塗州是個大城,城門是半夜十二點才關的。
她駕着馬車,趕在晚上十二點前出了城。
出城之後,城外的官道,由于是半夜,路上靜悄悄的,也沒什麽人。
蕭夜衡撩開馬車廂的簾子,“心兒,本王來駕車,你休息。”
她就坐在旁邊,讓他駕馬車。
說起蕭夜衡,文武雙全,又善于騎射,有百步穿楊之技,相當優秀了。
顏水心嘆了口氣,“王爺,其實是我連累你了。如果不是顧着我,你完全可以騎快馬回京。
”
“本王的相貌,若是沒你打掩護,要不了多久就會被人查出來。”
“現在不一樣了。”顏水心從袖袋中摸出一個錦盒打開,“這裏面是一張ren皮面具,我看過了,是真正的人臉皮做的,保證逼真。如果你易容,騎快馬回京,腳程就快多了,心兒随後。”
她不能騎馬,怕萬一懷孕,颠簸着肚子裏的孩子,就麻煩了。這可是蕭夜衡做父親的最後希望。
“本王不走。”蕭夜衡搖首,“我要跟你在一起。”
顏水心力勸,“你中的毒越來越深,路上耗時越久,對你越危險。而且,晉王的人馬要抓的人是你與宛娘的容貌,我獨行,還是相對安全的。你趕緊回宮,找禦醫聯合診治,你中的毒還有一線希望。你在京城等我,我保證,我會慢慢坐馬車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不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