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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10

周昭接到警報後,走到一旁打開抽屜,拿出了随身要帶的東西,出了門,直接自己開車彪了出去,對666道:“把天眼打開。”

“彭——”

趙銘澤被人用啤酒瓶掄倒在了地上。肮髒的地面上,酒水,血水混合着玻璃渣濺了一地。

角落裏傳來驚恐的喊聲,是一對母子。

兒子是一個穿着校服的文弱少年,哭的眼鏡都上了霧,吓得不成樣子,原本白淨的小臉上糊滿眼淚。一旁的母親死死抱住少年,那女人生的很是明豔有氣質,可惜也是十分狼狽,滿面淚痕。

“小子,這麽多的弟兄在,想挾持我?是不是太不給他們面子了。”一個滿嘴黃牙帶着大金鏈子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叼着煙笑了聲。

“全爺,這小子落到這地步還敢這麽狂!直接殺了他算了!”周圍幾個人紛紛應合慫恿。

趙銘澤趴在地上,渾身都是傷,半天都沒有動靜,血從他的各處傷口滲出來,在地上蔓延。

“趙銘澤,你這種成天就知道鬼混的人能幹什麽?!顧好你自己就行!”一個長相端正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人正被人摁在一旁動彈不得,眼鏡歪斜,對他吼道。

“志清!”女人看了眼他,終究是不敢多說,和少年抱着哭成一團。

“楚廳長還是一如既往不通人情啊。”張風全拿下嘴裏叼着的煙,撣了撣煙灰,看向趙銘澤,“你瞧瞧,這種親戚也值得你護?本來你沒準能逃出去,現在只能陪葬了。”

“老子懶得欠他們而已。”趙銘澤蜷着手指抓地,頂着半臉的血,艱難的起身,啐了口血沫出來,“趙淵跟你們的恩怨,找我就夠了吧。”

張風全走到他身邊,打量着他英俊的眉眼,笑了,“大少爺,你長得還真像你老子,不過,你比他有種。”

說着,将手裏的煙丢到了他受傷的脊背上,踩着滾燙的煙頭在他脊背上的傷口上重重碾着,痛的趙銘澤幾乎慘叫出聲,将他踩回了地上。

“可惜,槍打出頭鳥。”張風全挪開沾染了煙灰和血的鞋底,笑,“有時候,骨頭太硬也未必是好事。”

趙銘澤趴在肮髒的酒污和玻璃渣上,渾身都因為疼痛而痙攣着,冷汗将他整個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熄滅的煙頭半陷在他皮肉外翻不斷滲血的傷口裏。

楚毅然驚得已經快要軟倒,哭喊着哀求道:“叔叔!你們行行好,放了我們吧!好人會有好報的!”

一旁的幾個男人都被逗的笑了起來。“這小子可一點不像楚家能教出來的,又傻又膽小!倒是他那廢物表哥,還随了老司令一點。”

帶趙銘澤來的那個馬臉男笑道:“可惜了,當年楚老夫人生下一個女娃就咽氣了,老司令那時候年紀輕輕就偏偏一直犟着脾氣沒再找,這領養的下屬的孩子,基因到底是不行啊。”

楚志清漲紅了臉,罵道:“楚毅然!你閉嘴,敢再喊一句給楚家丢人,我沒你這個兒子。”

“呵呵,楚廳長這麽聽不慣啊,那好,我讓人幫你先把那孩子的舌頭割了。”張風全笑笑,做了個手勢。身旁的馬臉男會意,掏出匕首,直接走了過去。

楚夫人見狀,吓得面色煞白,把少年護住,哭喊道:“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放過我的孩子吧!然然他還小!”可惜那女人哪裏是對手,孩子三兩下便被拽了過去。

“滾開!”馬臉男踹開女人,就拽住抖得篩子一樣的楚毅然往中間拖。

“媽——媽——”

楚毅然被掴住下巴,強逼着張開嘴,哭喊着掙紮起來。“不要!不要!你們放開我!”

楚志清再嚴厲,到底也是愛子心切,赤紅着眼嘶聲吼道:“你這畜生!你敢!你有種就來殺我,你不怕遭報應嗎?張風全!”

楚毅然緊閉着眼,預想的疼痛卻沒有來,睜開眼,看到一只裹着繃帶的手抓住了戳過來的刀。

刀尖距離他是那麽的近,那只本就受傷的骨感的手因為失血指頭慘白,顫抖着,手心裏正不斷往外滲出血。

少年的瞳孔幾乎縮成了一點,掙紮着向後挪動着,哭喊起來,“啊——”

“閉嘴!吵死了!”趙銘澤啞着嗓子,喝住他。

雖然那聲音顯然已經有些有氣無力,但楚毅然迎着趙銘澤兇巴巴的目光,居然被喝住了,咬着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哆嗦着再不敢喊叫。

趙銘澤看向那馬臉男,一字一頓,吃力的吐字,“我說了,沖我來。”

“去你媽的!”馬臉男似乎覺得被人攔住很丢面子,加上之前就已經和趙銘澤積怨,狠狠一腳踹上了趙銘澤。

那一腳正對着趙銘澤的腹部,把他踹得胃中酸水幾乎都吐了出來。

“這麽欠虐?”馬臉男狠狠擡起他的下巴,刀戳進他的唇齒間,抵着他的舌,“老子就先成全你。”

“阿鵬。”張風全叫住了馬臉男。

馬臉男盯着張風全,刀尖不甘心的抵着趙銘澤的舌頭,趙銘澤脖頸青筋凸起,漆黑的眼瞳裏映着眼前馬臉男猙獰的面容,血絲混合着口水溢出嘴角。

張風全抽了口煙,走過去,就那麽靜靜看了趙銘澤一會兒,才道:“放了他。”

那馬臉男頓了頓,終究是罵了句髒話,扔開了沾血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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