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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1

趙銘澤捂住喉嚨,劇烈咳了兩下。

張風全撿起掉落一旁的匕首,用拇指指腹擦了下上面的血,呵呵笑了一聲。

“有必要嗎?我聽說楚家這些年哪怕礙着跟趙淵的往來一直也就沒給過你這惡少爺什麽好臉色,後來趙淵的事敗露,你舅更是對你父子二人恨之入骨。要不是他還是個嚴于律己的好廳長,他可能都要親自動手為你媽和你外公報仇了。”

跪坐在一旁的楚毅然看着趙銘澤,又看了眼楚志清,想說話卻不敢說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無聲的流出眼淚。

“呵,我看這小子,純粹是犯賤!”馬臉男阿鵬在一旁啐道。

“誰知道呢?”趙銘澤艱難開口,喉嚨裏一陣腥鹹,低頭,劇烈咳了兩下,看着地上肮髒的酒污依稀映出自己的身影,眼瞳漆黑一片,“不過,老子這條命的确是早不稀罕了,你們稀罕就拿去。放了他們吧。”

“呵,原來是個活膩了的。”張風全用匕首擡起趙銘澤的下巴,刀尖抵着趙銘澤的喉結。“随便處置?你爸給我們造成的損失,可不是區區一條人命就能補上的。”

“你殺了他們,損失也只會成倍增加。”趙銘澤染血的眼,毫不畏懼的直視着他,甚至帶了些警告意味,“森宇是倒臺了,楚家也已經失勢,但楚志清好歹也是如今的政壇新秀,你想要把他和那些小喽啰一樣随便丢個車禍溺水處理掉就掩人耳目也沒那麽容易。”

“呵呵,看來趙淵也沒完全縱着他的兒子,還是教了點東西的。”張風全低頭看了他一會兒,笑:“你說的對,殺了他們,只會損失更大,除了洩憤,沒什麽用處......”

他湊近趙銘澤,低聲道:“這樣吧,我給你一個讓我消氣的機會。”

趙銘澤看着張風全,感覺到那刀尖下移,劃過喉結,到了他的襯衫扣子上。

楚家夫婦都是十分規矩的人,完全沒多想什麽。楚毅然更是一臉不解的看着眼前。趙銘澤卻隐隐意識到了什麽。

下一刻,張風全已經用刀割開趙銘澤的上衣,看着他強健的胸膛和半露出來的性感的腹肌紋理,啧啧笑道:“這身材,比你老子當年可一點不輸。”

趙銘澤咬牙,身體緊繃。

張風全笑着,略有深意的看着趙銘澤,“你知道嗎?你被刀戳進嘴裏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他翅膀沒硬之前還會和我們一起玩時候的樣子。他那個樣子,你一定也有印象。”

這個眼神......趙銘澤看着張風全太陽xue上的黑痣,終于想起了什麽,難以置信的瞪大眼。“你,你是......”

他想起來了。

那一年,因為聽到奇怪的動靜而走到門前時,曾經從門縫看到趙淵西裝淩亂跪在地上和幾個人在一起糾纏。那個坐在椅子上笑着看他的男人,就是眼前的張風全。

而自己現在正被摁着,像趙淵一樣跪在他下面。

張風全笑道:“你可以和他學學。他也是個直的,但只要需要就可以裝出比誰都享受的樣子,哪怕弄的辦公桌上都是血,呵呵,真是比那些出去賣的都玩的開。”

“操畱你媽!我殺了你!”趙銘澤被刺激到了,雙眼赤紅失去了理智,本能的掙紮了起來,一拳砸掉了張風全的匕首,撲了上去。

張風全猝不及防險些被砸到,一旁的兩個人連忙眼疾手快上前死死摁住他,好不容易才把發狂的趙銘澤重新摁住。

“看來這個機會,你是不想要。”張風全的臉色冷了下去。

張風全直接從手下手裏拿過了槍,往周圍比了下,槍口對準了楚毅然。“先從你這個愛哭的小表弟開始吧!”

張風全幾乎就在話落的瞬間,扣動了扳機。

一聲槍響和楚夫人的尖叫聲後,一片死寂。

趙銘澤渾身都僵住了,震驚的瞪大眼,半饷,才顫抖地看了過去。子彈卻是擦着楚毅然的胳膊過去,打在了牆上。楚毅然跌坐到了地上,雙眼失焦,連抽噎都停止了,楚志清渾身顫抖着,楚夫人癱軟下來,幾乎昏厥在地。

“呀,瞄偏了。”張風全笑笑,再次舉起槍。“這一次,可不會偏了。”

“不!”趙銘澤掙紮着吼。

“我給過你機會!”張風全拿着槍狠狠砸開趙銘澤。

趙銘澤被砸的偏過頭,額角有血流出。

他的耳朵連帶着半邊腦子都嗡了起來,眼前黑了一陣子,突然間好像什麽都聽不到了。

幼時楚志清帶着妻小來家裏做客和母親談笑的場景浮現出來,愛哭的楚毅然總是見到母親就咯咯笑了,就連一貫嚴肅冷傲的楚志清看着自家大姐都不由暗笑着,露出弟弟的乖順和膜拜來。

其實他沒讨厭過楚家。他只是故意不願去接近,他和趙淵都是垃圾,是污染源,可楚家那些人,必須好好活下去!

張風全冷哼一聲,再次拿起槍,卻動不了了。

竟是趙銘澤咬住了槍,艱難地含糊出聲。

“再......給一次。”

“啊?”張風全頓住了,難以置信的看着趙銘澤,笑了下,又故意裝出沒聽到的樣子,湊近他。“什麽?”

“再給我一次機會!”趙銘澤赤紅着眼,張開嘴,屈辱地喊。

“吆,哈哈哈,你大少爺開竅了?”張風全笑了起來,擺擺手,對摁着趙銘澤的兩人道:“先松開他。”

那兩人應聲松開,趙銘澤晃了晃,像是突然被抽去了脊梁骨,下一秒就要墜落到地上。

張風全用力抓扯住趙銘澤的頭發,讓他擡頭,看着自己。

趙銘澤原本英俊的臉已經破了相,眼神徹底沒了銳氣,甚至連生氣都沒有,左眼眼角被額角流下的血糊住的幾乎睜不開,臉上大片青紫。明明那麽狼狽不堪,但卻引得人更想去侵範。張風全看的呼吸不由重了幾分。

“知道怎麽跟人要機會嗎?”他笑笑,“你老子那時候的樣子你一定一輩子都忘不了吧?”

趙銘澤瞳孔停滞了一會兒,像是陷進了深深的夢魇裏。

半饷,他伸出布滿血污的手,探向張風全的褲畱鏈。

楚志清再不懂,這時候也意識到了什麽,難以置信,掙紮起來:“趙銘澤!你要幹什麽?!你起來!你身上留着的是你外公的血,你敢丢他的人我饒不了你!”

“志清!”楚夫人終于忍不住喊出了聲,哭道:“你想讓毅然死嗎!”

“......”楚志清頓了下,還是咬牙,紅着眼眶,大聲吼道:“趙銘澤!別丢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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