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快行至狩獵場休整處,秦明仁忽然駐足道:“芳菲表妹,你的右手可還好?”
靳芳菲一怔,應道:“還是無法動彈。”
“那你可曾帶丫鬟随身?”
“不曾。”
靳芳菲不解秦明仁的話,伍思才若有所思。
“秦兄可是擔心靳姑娘的身份被旁人知曉?”
秦明仁沒想到伍思才會想到這一點,遂點了點頭,“芳菲表妹這般披着頭發旁人一看便知她乃女子,我怕傳出去于她名節有損。”
伍思才看了秦明仁一眼,這位表哥說話倒是拐彎抹角,分明是怕今日之事傳出去,旁人會對她和靳芳菲說三道四。
不過秦明仁的擔心并非多餘,尤其事關靳芳菲,伍思才還是願意廢些心思的。
靳芳菲明白過來,嘆道:“可我現在沒法替自己束發。”
她說着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右手。
秦明仁也有些無措,他自小錦衣玉食,這些事皆有人代勞,秦明傑更別提了。
“如若不介意我可以替靳姑娘束發。”伍思才默默道。
不想,秦明仁的臉色更難看了。
女子的頭發何其重要,哪裏容得伍思才一個外男碰的。想到先前看到二人抱在一起的那一幕,秦明仁覺得有必要讓二人保持一些距離。
秦明仁淡淡道:“不必了。”
“為何?”靳芳菲指了指伍思才,“就讓伍公子幫忙吧,省的這事傳出去,外祖母該擔心了。”
秦明仁想反駁,“可……”
“那表哥和表弟會嗎?”
秦明仁一怔,“我自然不會。”
秦明傑應道:“我也不會。”
靳芳菲微微一笑,“那便勞煩伍公子了。”
伍思才笑了笑,越接觸越發現靳芳菲真是有個有趣的女子。
“在下之幸。”
秦明仁這才反應過來這小表妹是在逗自己,有些無奈,怎麽看怎麽覺得小表妹就是想讓伍思才替她梳頭。
因為二人個頭相差無幾,伍思才便讓靳芳菲坐在一處石頭上。她輕輕抓起靳芳菲的長發,烏黑靓麗,看得出來平日保養的極好。
伍思才感嘆道:“靳姑娘的頭發養得極好。”
靳芳菲笑了笑,感覺到伍思才的動作十分溫柔,“是嗎?平日我娘親總是喜歡搗弄些香蜜,大抵跟這些有關。”
伍思才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把梳子,一邊梳頭一邊道:“那以後應當向靳夫人讨要個方子送給我娘,她一定歡喜。”
“那下次我替你找娘親要一個。”
……
秦家兄弟默默站在一旁聽着二人說着如何養護頭發,一頭霧水。更讓二人不解的是伍思才,為何會随身攜帶梳子,二人不由想到關于伍思才的傳言,這人莫非……
好龍陽?
最後只見伍思才拿了一支玉簪出來,在二人還未看明白的情況下雙手靈活的将靳芳菲的長發挽成一個髻。
伍思才道:“你原來的玉冠摔碎了,先用着我這個玉簪。”
靳芳菲晃了晃腦袋,心想,伍思才的手倒是靈巧,像模像樣。
見狀,秦家兄弟二人對伍思才有了新的看法,文弱商賈、視財如命、心靈手巧,并且還有好龍陽的可能。
回到狩獵場休整處,原本圍在這裏的人已經四散而開,至于劉寅更是不見身影。伍思才想也不必想便知他為了不丢臉怕是早已離開。
“少爺!”
青筍先前見劉寅帶着何方幾人單獨回來擔心伍思才的安危,正想着要進去尋人便看見伍思才幾人回來。
“您沒事吧?”青筍跑上前擔心的上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伍思才。
秦明傑一看便火大,“你睜大眼睛看看有事的是誰!”
伍思才聞言臉上露出歉意,吩咐道:“別皮了,趕緊的準備馬車送靳姑娘去醫館,她先前為了救我傷了右手。”
青筍不知其中曲折,見靳芳菲右手一只虛擡着,使不上力的模樣,立刻應道:“小的這就去,幾位稍後。”
秦明仁道:“治傷一事便不勞煩伍公子了,我們這就回府。”
話聲頓了頓,秦明仁看向芳菲,神情肅然,“芳菲表妹,我們回府吧,省的祖母擔心你。”
靳芳菲默了默,心知今日自己做了太多令秦明仁驚訝之事,回去少不了一番追問,現下還是不要再惹表哥生氣。
“表哥說得是。”
“伍公子,告辭。”
“後會有期。”
伍思才一怔,還未來得及開口,三人便向她提出告辭。望着三人離開的身影,伍思才默默嘆了嘆氣,她還想知道靳芳菲的傷勢是否嚴重呢。
青筍回來時便看見自家少爺垂頭喪氣的模樣。
“少爺,秦家公子呢?”
伍思才嘆道:“回去了。”
青筍疑惑,“不是要去醫館治靳姑娘的傷嗎?”
秦家兄弟只怕是不喜她,故意不讓她跟着。
的确表面上男女有別,可她根本不是男子啊,伍思才想到此又嘆了嘆氣。
青筍覺得少爺有些奇怪,但并未往心裏去,因為少爺平時總有幾日會如此情緒多變。他問起另外一事,“少爺,劉寅走了,今日到底是誰勝誰負啊?”
伍思才瞪了他一眼,“五萬兩白銀,你家少爺我能輸嗎?”
青筍眼睛一亮,“那豈不是一樁大買賣!”
“記得去催劉寅付賬。”
“是,沒問題!”催賬這事兒青筍在行。
“然後收了銀子送到秦府去。”
“是……”青筍回過神,“不是……少爺這為何要送到秦府去。”
伍思才想起靳芳菲英姿飒爽的模樣,不禁笑起來,“誰掙的自然給誰。”
青筍一臉心疼,“不是……”
這不是她自願幫忙的麽,五萬兩雪花白銀吶!
伍思才打斷他的話,“走了,回府。”
還有賬沒算完呢。
作者有話要說:
伍思才:媳婦,我的手藝可還好?
靳芳菲:嗯,吃個将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