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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找到了!找到了!”

吳磊喜出望外, 他們找了一個時辰,終于順着河流下游找到了伍思才。

只不過……

吳磊第一個越過一個小山丘沖到湖邊,待他看清眼前的情形,他立刻轉身擡手制止了想要沖上來的衆人。

“停!都不準過來!”

衆人疑惑,可都聽命不敢上前。想要張望礙于面前的小山丘不能洞悉。

吳磊在心頭叫苦, 我滴個娘诶,他們四處拼命找人,卻不想他們少爺如此好福氣, 以天為鋪以地為床, 以水為情趣,坐享美人兒。

伍思才看着吳磊的背影長長嘆了嘆氣。

想起先前種種伍思才抱着靳芳菲的手不禁更緊了一些。

先前那般旖旎風情實在醉人, 好在她懸崖勒馬。

她自然恨不得将靳芳菲揉碎了,捏壞了揣進心裏, 可是她曉得她不能這麽做。

她可以任憑靳芳菲肆意輕薄, 因為她彼時是完全清醒的, 甚至她喜歡被靳芳菲那般對待。可她不能那般對待靳芳菲,尤其是她中了藥根本無法分辨自己的感受。

所以她當機立斷, 抽身離開,然後又伺機将人捆住。也不知是否是天意, 一刻鐘前還幹勁十足的人輕而易舉的便被自己束住, 神色并未反抗, 只是身子呈現出一層暧昧的粉嫩提醒着她藥效還未過去。

靳芳菲歪倒在伍思才身上,卻并未像先前那般作亂,伍思才稍稍一想便明白其中關竅, 一來靳芳菲本就中了藥,先前能反制衡自己約莫是因為那chun藥的關系,不過本就身子受虛之人,經過這麽一折騰,早已不能強撐。二來便是她自己,意志不夠堅定,半推半就,實則心中巴不得能夠成就好事。

伍思才心中暗罵自己不恥,好在為時不晚。她迅速替靳芳菲穿好衣衫将人抱到河裏等待藥效過去,不過這剛曬幹的衣裳算是白曬了。

混着冰涼的河水,伍思才也清醒不少,記起先前一幕幕,她忍不住面紅耳赤。從今往後,這漫長歲月裏,她只怕是無論如何也忘不了今夜山洞所聞所見。

可現下她只盼着靳芳菲不記得先前那事,雖靳芳菲一直處于神志不清的狀況,眼下更是因為脫力而昏昏沉沉不能辯物。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吳磊背對着河納悶了,這即便是掉進河裏,這兩人也不必一直泡在河水裏吧。

“少爺,天兒冷,您二位還是趕緊上來吧。”

吳磊的話打斷伍思才的思緒,她漫不經心的回應着:“你再等片刻。”

伍思才摸了摸靳芳菲的額頭,倒是不像先前那般滾燙,而且人也不似那般瘋狂,想來是藥效過了,再泡下去明日二人怕是不好。

“吳磊,将你的外衫脫下來放在那邊的石頭上。”

吳磊一邊脫一邊道:“您二位今日是哪一出啊,也不發信號彈告知您的位置,幸好是找着了您。”

伍思才抱着靳芳菲上岸,然後用她先前放在河邊的外袍将其裹住,自己則拿過吳磊的外衫穿上。

一切妥當她才喚吳磊過來,“芳菲受了傷,我們趕緊回城給她尋大夫看一看。”

吳磊知道這是好了,回過身看見伍思才的神色吃了一驚,“少爺,我看不是靳小姐受傷,您也夠嗆。”

伍思才摸了把臉,她身子本就虛弱,這一夜可謂是一言難盡。先是擔驚受怕,後來摔下山坡掉進河裏,這一番折騰,最後沒想到在山洞裏還發生了那事。

“哎——”

伍思才長長的嘆了口氣,“人找回來便是萬幸了。”

吳磊偷偷看了伍思才懷中抱着的靳芳菲一眼,臉色粉嫩,不知是否是借着月光,帶着水意,倒有一種容光煥發之感。

奇怪奇怪。

“想什麽呢你?!”伍思才怕吳磊看出端倪,用衣袖遮住靳芳菲的臉。

吳磊連忙收回視線,經過這事,二人的親事怕是得定下了。

“沒呢,那少爺咱們趕緊回城吧。”

劉捕頭是個仔細人,一早準備了馬車,出了山谷立刻讓二人上馬車代步。

伍思才抱着靳芳菲躺在馬車中,這一夜可算是折騰,現下總算是安全了,精神也就慢慢放松下來,不知不覺便靠着馬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耳邊便傳來激烈的争吵,仔細一聽竟是她爹和秦大人的聲音。

伍思才睜開眼,眼前的情形令她目瞪口呆。勉強能夠認出這是她府上後院的花廳,可眼前的人麽。

真是多。

“唔……”

她感到一陣頭疼,不禁發出聲來。

衆人尋聲看了過來,先是青筍大聲嚷了句,“少爺,您可算是醒了诶!”

“兒诶……”

西伯侯府一幹人等連忙圍在伍思才身邊,有伍思才的爹娘,還有府上的管家等人,不見祖母只怕是眼下夜深怕打擾到老人家休息,面對一雙雙真切的眼睛,伍思才張口便問:“芳菲呢,她可安好?”

西伯侯聞言投去一個你小子在行的眼神讓伍思才覺得莫名其妙。

這時秦懷義走了上來,衆人讓出一個空間,伍思才這才發現不光是秦懷仁在,連秦明惠也在。

秦明惠神色憂心,看了伍思才一眼,欲言又止,似乎礙着在場之人不便言說。

這般情形讓伍思才心中打鼓。

莫非衆人已知曉山洞中之事?

這麽一想,伍思才恨不得尋個地洞鑽進去,慚愧慚愧,乘人之危。

雖然好像被輕薄的那人是自己,可無論是靳芳菲當時的情形還是她的身份,無論如何也不敢那般逾越。

秦懷義沉着氣,表示當下外人太多,希望能夠好好談一談。

西伯侯也不似先前那般叫劍拔弩張,吩咐一衆伺候的人退下,這樣一來屋內便只剩下,伍父伍母,秦家父女,并伍思才五人。

秦懷義似乎是忍着怒氣,“伍賢侄,今兒個伯父也就一句話,芳菲中了那藥,你們可有發生什麽?”

伍思才一怔,當真是這事!

可她如何回答,若說沒有,山洞中那一幕幕如今還叫她意猶未盡,回味無窮,那樣美好的身子。

現下是如何的情形?伍思才趕緊打斷自己的遐想。

若說有,實則她最後懸崖勒馬,并未令靳芳菲毀了清白。可她到底又将一個黃花閨女的身子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動了手。

秦明惠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伍公子,你一向待表妹克制有禮,想必不會趁人之危的吧?”

伍思才一聽秦明惠似乎話中有話,擡頭一看,她似乎朝自己眨了眨眼睛。但伍思才也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眼花,她才醒來仍有些頭暈。

這時一直心急如焚的伍夫人終于有了機會開口,“是啊,我家思兒從未惹出過出格之事,即便家中也從未有過通房丫鬟。何況,靳小姐還救過他的命,他怎會恩将仇報?”

這話伍思才聽得便有些心虛。

這麽一說,她似乎是有些狼心狗肺。

秦夫人哪曉得其中彎彎繞繞,她吃準了一點,她家娃是個女娃,女娃和女娃,能占到啥便宜。

這時西伯侯也發話了,“那厮送思才回來時不是說了麽,找到他二人時衣冠完整,而且泡在冰冷的河水中,顯然是思才為解藥性才選擇此法。”

“伍思才能在那般情形下守禮,我這個做爹的今日還算欣慰。不過秦兄,今日我們有一說一,無論他們二人是否逾越,過個幾日我也是打算到秦府提親的。”

這話沒吓着秦懷義,倒是将伍夫人吓着了。

“提親?!”

西伯侯從未見過一向溫柔賢惠的夫人如此花容失色,先前因着計較夫人一向對思才的親事十分敏感,因而伍思才未曾拍板之前他并未告訴夫人。

還因着一點,自打思才出生以後,他總覺得母子二人像是分享着秘密一般,思才的任何事更是夫人親力親為。

這回發現伍思才與靳芳菲這點□□,夫人竟不曉得,他這個當爹的終于有了些優越感,享受着與兒子的秘密。

眼下見瞞不住了,西伯侯只好将他知曉的情形道給伍夫人,不想伍夫人一聽,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可急壞了西伯侯,“這……大夫大夫!”

大夫本在後院替靳芳菲熬藥,這會兒忽然有下人來喚道是府上的夫人暈厥了過去。他心下一嘆,吩咐人看火趕忙提着藥箱離開。

秦家父女看着這一幕心頭不是滋味,這算是什麽事兒,一聽到兩府的孩子兩情相悅竟被吓得昏了過去,這是對他們芳菲有多不滿。

這親事無論如何也不成。

成親不是門第多看,一個體貼的婆婆比一個高門更難得。

但眼下伍夫人昏倒,倒是不适合提及此事。

大夫診治過後道是伍夫人一時受了刺激,急火攻心,稍後便能醒轉。

西伯侯這才松了口氣,可同時心底又有些疑惑,夫人到底想思才這孩子娶哪家千金吶。

這麽一想,西伯侯也不敢自作主張,可人家姑娘眼下就在裏間躺着,也是衆目睽睽之下二人躺在一輛馬車裏睡着。

傳出去姑娘哪兒還有清譽,無論如何也不能耽誤了小姑娘。

尤其秦家父女的臉色已經冷若冰霜,一晃瞥見伍思才,西伯侯只好問問兒子的意見。

“你娘原先一概不知,難免有些詫異。”

這句話算是給秦家父女一個解釋。

“思才,這事你怎麽看?”

伍思才一怔,她怎麽看?

得芳菲怎麽看!

這時紅燭跑了出來。

“表小姐醒了!”

話音剛落,她身後出現靳芳菲的身影。

伍思才看去,二人四目相對。

山洞中,靳芳菲跨坐在她身上,衣衫半解,飽含風情的模樣立刻蹿入腦海。

尤其是那光滑白皙的肌膚,如出水芙蓉般的嬌豔,盈盈一握的細腰,配合着一聲聲撩人心扉的細碎shenyin。

光是想着已是活色生香。

伍思才頭一回發現自己竟有些□□熏心。

伍夫人幽幽轉醒,正好看見身旁呆愣的伍思才。

“思兒,你為何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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