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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門外是幾位長輩靜坐品茗, 氣氛安靜。

門內是二人暧昧叢生,畫面旖旎。

伍思才從未想過有一日她會在自家府內如此被人調戲,內心既是歡愉又是掙紮,若是一個不慎有人闖了進來那可不妙。

那廂伍思才糾結,實則不過只有轉瞬。

靳芳菲幾乎是在親上的一剎那便驚得連連退了幾步, 她倉惶茫然的看着衣衫半解的伍思才,有些語無倫次。

“你……你為何不穿衣?”

伍思才更為不解,“不是芳菲你替我解開的麽?”

“什麽?!”

靳芳菲驚得紅了臉。

伍思才想上前去扶靳芳菲, 靳芳菲像是驚弓之鳥的伸手阻止着伍思才的靠近。

兩顆明晃晃的水蜜桃在眼前晃動, 靳芳菲面紅耳赤道:“你先着衣,你先着衣!”

“哦, 好。”

伍思才停下來慢慢穿衣,不免心中揣摩靳芳菲的反應。

她莫非是喜歡自己?否則剛才怎會又那般輕薄自己。可眼下, 她眼中的害怕驚懼又不是作假, 顯然是被自己吓到。

伍思才心中嘆了口氣, 她是越發在意便越不明白靳芳菲的心。

伍思才不知的是靳芳菲此時一直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

從她的手劃過衣帶,一圈一圈的裹住美好, 劃過白皙嫩滑的肌膚,房中飄着若有若無的香氣。

靳芳菲動了動喉嚨, 移開了目光。

遭了, 原來伍思才當真是女子, 而且是狐妖一般的女子,差點被她蠱惑了去。

伍思才穿好衣衫,心懷忐忑的看向靳芳菲, 默了半晌,她鼓起勇氣道:“對不起,芳菲,這事我不是故意欺騙于你,而是我生來便帶着這個秘密。伍家人丁單薄,當初我娘和我爹成親,一連兩胎全是女子,祖母便有意給我爹納妾,可我爹娘二人夫妻情深,不願再有第三人。陰差陽錯之下,我娘的奶媽為了幫她便謊稱我是男兒,可沒想到我娘因為生我傷了身子,不能再育,我是女兒身的事便一直瞞了下來。”

“我好幾次想同你道出真相,可我怕……怕你曉得了便再也不理我。今夜的事……是個意外,我沒想到你會被他們下了那樣的藥。”

提起今夜,二人難免想到山洞中的事。

目光觸及,紛紛紅了臉。

靳芳菲問她:“難道你便打算騙我一輩子?”

伍思才解釋道:“自然不會,我原本是打算待柳如蘭和林書平的事兒解決之後便同你講,可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

靳芳菲懊悔不及那日一時不慎着了那些歹徒的道,以至于二人陷入今日的窘境。

知道伍思才是女子後,再觀她的容貌當真是半天無法将她視作男子,靳芳菲心中不知悲喜,尤其是二人在山洞中發生了那樣的事。

靳芳菲默默道:“你應早些同我講的。”

兒時的記憶浮現在眼前,難怪那時的伍思才要以身相許,從一開始她便表明了女子身份,是自己會錯意。

或許當真是童言無忌,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靳芳菲的沉默看在伍思才眼中便成了拒絕,她一時慌了神,抓住靳芳菲的手,“芳菲……,你原諒我可好?”

靳芳菲一怔,從前總覺得伍思才眼中有一種她不懂的猶豫彷徨,可她現在懂了。

她慢慢道:“伍公子……哦,不,是伍小姐。今日勞你搭救,我感激不盡。你的秘密我也會替你保密,不會告訴第三個人。”

世人皆以為西伯侯府有三公子,卻不知其女兒身,而且觀西伯侯的反應,看來也是不知其中真相的。靳芳菲能夠理解伍思才不告訴她真相,可她暫時也不能坦然面對伍思才是女子這一事實。

她先前是生氣,生氣伍思才诓騙了她,可當接受了伍思才是女子這一事實,她也不得不正視她們之間原來生出的那一種情愫。

甚至她懷疑伍思才是抱着怎樣的心情對她表明心意,她還清清楚楚的記得林老太君府上的後院上,她二人坐在樹上,斑駁的陽光透過層層樹葉照在她們身上,而正是那時,伍思才告訴自己她心悅于她。

可如今上天卻給她開了個玩笑,伍思才竟是個女子。

伍思才如何聽不懂靳芳菲的婉拒。

她不曾想到她和靳芳菲之間的拒絕來得這樣迅速,可即便她是女子,難道她們一起經歷的過往全不作數了麽?她對靳芳菲的心意難道便這麽一文不值嗎?

靳芳菲心底亂糟糟的,她決定先回秦府,也省的兩家的長輩起疑。

“今日我便先回去了,改日……改日再同伍小姐你道謝。”

擦肩而過,聞到伍思才身上淡淡的香氣,靳芳菲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

“今夜之事,我很抱歉。”

雖然記憶不太完全,但靳芳菲想着恐怕還是她占伍思才的便宜更多,更甚就在這屋中她竟也做出輕薄之事。

她理應道歉。

伍思才生出幾分怒氣,也不知是哪裏來的膽子,一想到靳芳菲出了這個屋便可能同她一拍兩散,什麽原本想的告訴靳芳菲真相之後,是生是死全在靳芳菲手裏決定這種想法,一股腦的被她忘在了腦後。

“站住!”

伍思才急匆匆攔住靳芳菲,“難道你便如此對我?”

靳芳菲不解。

伍思才紅着臉,也不要面子了,沒羞沒臊的道:“你對我做了那樣的事,難道不應該負責?”

這下輪到靳芳菲羞囧了。

“我當時神志不清!”

伍思才道:“難道神志不清便可以對一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上下其手,任意□□?你也瞧見了我身上的痕跡,那些全都是你留下的,你毀了我的清白,須得負責!”

靳芳菲被伍思才這一番言論驚得無法反駁。

伍思才不依不饒,“你承不承認,當時在山洞中,我原想抱你到河水中,是你用巧勁将我壓在身下對我做了那樣的事。”

“可當時情況……”

“你只說承認與否。”伍思才打斷了靳芳菲的辯駁,“你可承認?”

靳芳菲嘆氣,“我承認。”

雖然只是一些記憶,但靳芳菲還是記得山洞中暧昧的一幕。

“那你可又承認就在剛才,就在這屋裏,是你解開我的衣衫,還……還……”

伍思才語出驚人,靳芳菲連忙在她說出更羞人的話之前道:“我承認,我承認!”

“那你是不是該負責?”

靳芳菲一想,伍思才的話似乎不是沒有道理。

伍思才雖眼下是男扮女裝,可到底是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被她輕薄了去,讓她負責也實屬常理。

看着靳芳菲迷糊的神情,伍思才心底松了口氣,雖有些投機取巧,坑蒙拐騙,但她就是在賭。

她賭的是靳芳菲對自己有情。

她不信,她們之間的種種對靳芳菲而言一文不值。也不相信,靳芳菲對自己毫無感情。

她是女兒身不假,可她願意給予靳芳菲全部,只要靳芳菲願意留在她身邊。她不敢想象,若是今日讓靳芳菲随随便便離開了西伯侯府,他日她是否還有這樣的勇氣來挽留靳芳菲。

靳芳菲不解道:“可我如何負責?總不能讓我娶你吧?”

她一直以為自己會嫁給伍思才,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伍思才竟然是女子。

伍思才抿着唇道:“你不能娶我,但我可以娶你。”

話落,伍思才臉上飛起兩團紅雲。

靳芳菲愣了愣。

“雖我是女子,但芳菲,我早認定了你,這一輩子非卿不娶。”

靳芳菲無端有些惱怒,“我看伍小姐是假扮男子入了戲,竟說出娶我的話。”

“如若不是今日我發現你的身份,你是否打算瞞着我成了親之後再告訴我真相?!”

伍思才不解靳芳菲突然的動怒,她急得紅了眼眶,“芳菲,我發誓,我絕非故意瞞你。我是怕你生氣才一直不敢告訴你,且我絕無可能打算瞞着你成親的打算!”

“我就是怕……怕你知道我是女子便不心悅我了。”

一顆滾燙的眼淚的落在靳芳菲的手上,燙的她的心也跟着一疼。

靳芳菲無奈道:“說的好好的,你作何哭了。”

伍思才因為先前被她抽了束發的玉簪,此時披着長發,淚眼朦胧,真是我見猶憐。

“你不該瞞着我。”

伍思才抽了抽鼻子,“我以後再也不瞞你了,可好?”

說着,伍思才抓住靳芳菲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

靳芳菲嘆了口氣,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對于伍思才,靳芳菲心中可謂是矛盾不已。因為她記得自己對伍思才的每一次心動,也記得二人相處時的點點滴滴,無論是喜是悲,她皆一一銘記。

可這一切原來皆是基于伍思才是男子而發生的,眼下她不确定自己對伍思才的感情又是真是假。

但這樣伍思才已是十分滿足,只要靳芳菲沒有明确拒絕那便說明她是在猶豫,并非對自己絕無感情。

伍思才握着小手,心有些飄飄然,忽然道:“芳菲,山洞中發生之事,我畢生難忘。雖你當時神志不清,甚至發生那樣的事更是非你本願,可我想對你說。”

“我願意同你一起行那事,因為無論如何,同你一道皆是美好的。”

靳芳菲聽得頭皮發麻,被下chun藥而做出那等輕薄之事已然是她此生的污點,她習武多年,講究一個行得正坐得端,一時不慎中了別人的陰謀。

此事于她而言可謂丢臉。

“色……!”

“色女!”

“芳菲……”

伍思才捂着鼻子委屈的看着靳芳菲,說得好端端的怎的還動手了。

靳芳菲教訓道:“既是女子,那理應恪守禮法,你這般出言不遜,該罰!”

伍思才心中委屈,她以為她與靳芳菲的關系已然親密無間,沒想到芳菲竟然因此責怪于她,而且最不恪守禮法的就屬芳菲自己。

不過這些伍思才自然是不敢提的。

門外,伍父伍母并着秦家父女等的心急,茶水如牛飲一般,一杯又一杯。

面面相觑之間,幾人皆有同感。

這二人未免過于大膽了一些,竟把他們晾在外面如此之久!

終于,伍思才同靳芳菲雙雙出現。

伍父敏銳的發現伍思才的發髻是重新梳的,連衣衫也有些淩亂。

我的老天爺,自己的兒子何時成了如此急色之人?

這下西伯侯當真不敢怠慢,他先是慰問靳芳菲:“芳菲啊,身子可好些了?”

靳芳菲尴尬的咳了咳,應道:“多謝伯父關心,今日給您添麻煩了。”

“一家人,一家人,何談麻煩。”

伍思才這回終于遞給她爹一個幹得不錯的目光。

西伯侯心想,這是有譜兒了。

她們父女二人打着暗語,秦懷義氣得兩眼發白。

“芳菲,回府!”

靳芳菲一時亂糟糟的,便應了下來,回府也算能冷靜片刻。

靳芳菲行了一禮告別伍父伍母,剛走一步發現被人扯住衣衫。回頭一看,竟是伍思才,一副可憐巴巴的目光望着自己。

靳芳菲連忙扯過袖擺,匆匆跟着舅舅秦懷義離開。

她可沒有看錯,伍思才先前用嘴型無聲道:“記得負責哦。”

真是無賴!

伍思才望着靳芳菲的背影終于露出笑容。半晌收回目光時,對上伍母憂心的目光,她不禁在心底嘆了嘆。

這兒還有一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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