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雖昨夜折騰了大半夜, 第二天一大早,伍家衆人還是按時起床一起用早膳,只不過相比往常,今日衆人顯得格外沉默。
伍老夫人日常眼觀八路,耳聽八方, 自然不可能對昨夜發生之事毫不知情,只不過這兒子兒媳并着孫子三雙黑色眼圈,好笑之下她竟覺得有些欣慰。
正當伍老夫人打算就昨夜之事好好問問當事人, 門外走來兩位美貌少婦, 竟是伍思才的大姐和二姐。
伍老夫人笑道:“今日是吹了哪邊的風,這兩個小祖宗竟一起回了。”
伍思南和伍思蕊笑着對望一眼, 齊齊上前行禮,“孫女給祖母請安, 給爹娘請安。”
伍老夫人看了看孫子, 心知所為何事, 仍然打趣道:“咦,今日好日子。平日難得見上一個, 今日見了一雙。”
西伯侯夫婦許久不見一雙女兒,自然是喜笑顏開。
伍思才道:“大姐, 二姐, 你們今日回來了, 娘不知多高興。”
伍夫人趕忙吩咐伺候的人添置碗筷,拉着一雙女兒入座,“今兒是約好了一起回的?可用了早膳?”
伍思南為人穩重, 而且已是身為人母,笑着應道:“娘,我用了才出門的,來的路上同二妹遇上了正好一同回來。”
伍思蕊則道:“我雖是用了,可這家裏的味道我早就想着了,一定要再吃些。”
伍夫人笑着說好,一雙出閣的女兒回府,她這心裏多多少少得了些安慰。昨日之事,因着西伯侯在,她始終沒找到機會問伍思才,于是這心也就跟着懸了一夜。
伍夫人問:“怎麽沒将東哥兒給帶回來。”
東哥是伍思南的長子,去年五月才誕下,如今也有一歲多了,正是黏人之時。
提到長子,伍思南露出慈愛的笑,“東哥兒鬧騰的很,今日留在府中,婆婆正好也能好好帶帶。”
伍思蕊聞言便道:“上回我去見大姐,東哥如今生的白白胖胖,倒是可愛的緊。”
伍老夫人則笑道:“自己喜歡便生一個去。”
伍思蕊腼腆道:“這不是計劃着呢。”
……
一家人閑話家常,一頓尋常的早膳今日顯得格外溫馨。
一直到所有人放下筷子,伍老夫人才步入正題,她一貫在府上具有威嚴,因此她開口,無人敢輕視。
“昨日的事想必思南和思蕊也聽說了,我先前不過問,是因為知道你們爺倆有分寸,如今看來這分寸是全被丢到腦後了。”
伍思南接過話頭:“我今日一早便聽人到昨夜小弟帶人到群芳院鬧事,今兒個群芳院更是直接被查封,到底是何情況?”
伍思才汗顏,這消息倒是走漏的快。
伍思蕊納悶道:“平日我見小弟也算是潔身自好,怎會到群芳院鬧事?”
伍思蕊心底其實還有話,她一直以為小弟好龍陽,好端端的今晨卻聽說小弟為了一個女子鬧得天翻地覆。
西伯侯這回必須替兒子解釋,“這回怪不得這混小子,事實上前日秦府上的表姑娘靳芳菲,也就是靳盧将軍之女被群芳院的歹徒用計給擄了去,混小子也是救人心切這才圍了群芳院。我見她沒頭沒腦的,于是叫了馬大人幫她,最後得知靳家姑娘被困在城外的一處莊子,這不才深夜出城救人。”
“這深夜開城門本是大罪,因此馬兄今兒個一早便進宮向皇上禀明了事情,于是大理寺插手調查此事,群芳院平日作惡多端,這回算是撞到了槍口上,我和秦家兄弟一起聯手,還能不叫他下馬?”
伍思才這會兒聽她爹一口一個秦家兄弟,想起他們二人初見時劍拔弩張的模樣,覺得她爹還是十分可愛。
伍思蕊想到什麽,“莫非是上回對小弟有救命之恩的那位靳家小姐?”
伍思才點頭,“正是。這次之所以被群芳院的畜生算計,正是因上回我和她一起在街上救了一位被群芳院買賣的姑娘。”
提起王春花,伍思才忽然想到她還留在鎏金坊養傷。
伍思蕊嘆道:“這位靳小姐當真是女中豪傑。”
自家小弟的水準她還是清楚的,當街行俠仗義的只怕是那位靳小姐。
伍思南則是比伍思蕊想的更深,“群芳院的人想必是窮兇極惡之徒,不知那位靳小姐可有受傷?”
聽見這話,西伯侯神情古怪。
伍思南見狀便露出惋惜的模樣,“這倒是可憐了那位靳小姐,明明是做好事卻落得這般下場。”
西伯侯嘆道:“思南你這可就是會錯意了。”
伍思南微微詫異,再觀在場六人,除卻自己和伍思蕊茫然之外,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伍思南敏銳的察覺到什麽,于是道:“莫非這其中還有內情?”
西伯侯咳了一聲,對伍老夫人道:“今日難得思南思蕊兩姐妹回來,正好将這事兒說清楚,一家人也好曉得內情。”
“娘,那位靳家小娃,我瞧着人水靈又聰明,兩個小年輕兩情相悅,這回的事又是這混小子占了便宜,說什麽也得給人家一個交代,所以兒子打算過幾日便讓人給這混小子提親。”
一番話倒是将伍思蕊給驚着,失手打翻了茶杯。
西伯侯責怪道:“怎麽冒冒失失的?”
伍思蕊看了伍思才一眼,解釋道:“爹我就是有些意外,怎麽突然要給小弟定親了?”
西伯侯道:“他這年紀娶妻成家的大有人在,何況眼下為了靳家小娃的聲譽,他也應該給人一個交代。”
話音一頓,西伯侯轉頭看向伍老夫人,“娘,你看如何?”
伍老夫人手裏杵着拐杖,“你不是都決定好了?還問我這個老太婆作甚?”
伍夫人找了機會道:“成親乃是大事,如此是否過于草率了些?夫君。”
當着兒女的面,西伯侯覺得這面子有些挂不住。
“娘,您這是哪兒的話。這不是事發突然,加之靳家那姑娘也不差,您先前不也誇過這姑娘是個好性子呢。”
伍老夫人卻不看他而是直接問伍思才,“你呢,才兒,這可是你所想的?”
伍思才不禁看向她娘伍夫人,從她眼中看到阻攔。
伍思才知曉她娘的心思,可這件事她再堅定不過。
下了決定,伍思才起身躬身道:“我喜歡芳菲,要娶她為妻,還請祖母成全。”
西伯侯點了點頭,這麽多次,這孩子總算是給了個準話。
望着伍思才,一如當年西伯侯年輕時的倔強,伍老夫人笑了。
“那孩子是叫芳菲是吧,她于你一是有恩,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二來不難看出她為人正直善良,若是能取得她,也算是門當戶對,是一門氙氣。況且你們二人也算是經歷頗多,成就一段良緣也算是佳話,祖母希望的是你能夠相信自己的決定,畢竟這以後的日子是你們二人要過的。”
伍老夫人接着道:“過成怎樣,活成怎樣,皆是由你們做主,日後可再反悔不得!”
伍思才大喜,“多謝祖母成全!芳菲是我一生摯愛,此生唯有她才能令我心悅!”
聽見這話,伍夫人不禁握緊了手中的手帕,她盯着伍思才,眼底神色複雜。
伍老夫人嘆道:“到底是年輕人,血氣方剛的。”
伍思才聽到這話有些汗顏,若是有朝一日祖母知道她是女兒身,不知是何反應。
伍老夫人面露喜色,畢竟伍思才身為長孫,他的親事時府上一大喜事。
伍老夫人囑咐西伯侯,“這事馬虎不得,如今那姑娘的雙親還在邙州罷?這提親需得重視,兩邊皆要派人前去,得讓人看見我們府上的重視,人才願意将姑娘嫁進來。”
西伯侯笑了兩聲,“這事兒娘你放心,兒一定辦妥當。”
長姐如母,伍思南看着伍思才長大,一轉眼伍思才也到了成親的年紀,她頗為感慨,“小弟也要成親了,日後再添幾個娃,屆時府上可要熱鬧了。”
伍老夫人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兒孫滿堂,這話是說到她的心坎兒裏,笑得直抿嘴。
伍思才和伍夫人的神情卻有些恍惚。
西伯侯得了準信立刻出府張羅起來,伍家三姐妹今日難得聚在一起便陪着伍夫人在府中。
母女四人在花園賞花。
伍思蕊素來是伍夫人的貼心女兒,如何看不出她娘一直魂不守舍,而且伍思才的反應也不太對勁。
伍思蕊在一家人面前向來直言直語,這事兒她也疑惑許久,當下便想問個清楚。
“小弟,有一事我一直不明白,今日還要你解惑。”
伍思才不解,“二姐不妨直言。”
伍思蕊正想問問,轉念一想,說出的話又成了勸誡,“上回我見你同一公子親密無厮,以為你有那龍陽之好,可如今既然你要成親了,便要收了那些壞心思,省的辜負了人姑娘。”
伍思才一口氣差點沒能收回來。
伍思南看着即使出嫁仍沒能改掉性子的二妹嘆了嘆氣。
“二妹瞎說什麽呢。”
伍思才也道:“二姐,我何時有那癖好?”
伍思蕊見他不承認,“也罷,總之既然成親了便要收收心,安分的守着小家才是。”
伍思才嘆道:“二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辜負芳菲的。”
伍思蕊還要說什麽,伍夫人忽然道:“南兒,蕊兒,你們許久不曾回來,我也許久不曾嘗過你們的手藝,不如去幫娘準備一些點心。”
伍思蕊愣住,才吃了早膳,這會兒哪裏吃得下點心。
觀二人神色,伍思南和伍思蕊立刻意識到這是她娘支走她們。
“那娘稍等,我和二妹去去便回。”
走出老遠,伍思蕊有些不滿道:“自幼便是如此,娘一有事兒便支走我倆。”
年幼時,伍思南也有心高氣傲之時,總覺得娘和小弟之間更親密,長大後這種情緒也就慢慢消失了。
“好了,許是娘有事囑咐小弟,無論娘對小弟再疼愛,她對我們也不差,不是麽?”
伍思蕊嘆氣,自幼雖看得出娘最愛的是小弟,但娘的确也不曾虧待過她們兩姐妹。
“我明白,大姐。”伍思蕊拉着大姐,“走吧,今日讓娘好好嘗嘗我們兩姐妹的手藝。”
姐妹二人慢慢消失在一片芙蓉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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