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試探
太宰治沉默兩秒,若無其事的轉移了話題。
“有一點從剛剛就想問了,津島君是吃過晚飯來的嗎?”
“嗯?你今晚什麽都沒吃吧。”
太宰的上半身左右搖晃起來,他挂着笑容歡快的說道:“很了解我嘛,津島君!”
“你想吃什麽。”
“……哎?”
“我是問,你想吃什麽。”
津島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太宰治停下了動作,看向津島的表情一時間很是奇妙。
“居然來這招嗎。”
“因為很有效率。”津島說,“我發現之前我所讨厭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善于直言的犬派。”他看起來回憶到了什麽特別的東西,以至于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不妙,“但是不得不說,有時候打直球會收到超乎想象的效果。”
“嗚哇,真意外。這是你的經驗之談?”
“以後你可以試試看。”
太宰治拉進了兩個人的距離,像是從不認識津島一樣仔細打量着他。
“我覺得啊,睡前故事有一個就足夠了吧。”他看着津島的眼睛微笑着,近乎呢喃的說,“怎麽辦呢,我不想講了。”
“那就不講了吧。”津島并無猶豫,他伸出了手臂,環抱住面前的這個人,“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啊,太宰。”
這會讓我想起曾經無知無覺,卻有幸窺見過天光的自己。
[“修治,你一直在對這個世界發出求救的聲音啊。”]
如今這句話,似乎也能套用在太宰治身上。
[即使只有一瞬,你是遇到什麽拯救了自己的光嗎。]
太宰第一次感覺到了津島并未說出口的話。
[如果你想,我對你将毫無底線。]
他安安靜靜的任由津島抱着,全無反抗。
試探到了這裏,已經有了結果。
[這不是完完全全的在縱容我嗎。]
“來聽故事吧,津島君。”太宰治喟嘆着,終于也退後了一步,“這是一個關于我被黑心醫生撿走,經歷了許多奇幻事件,最終成功跳槽的全年齡向童話故事。”
太宰治的故事開端,是他遇到了一個地下黑醫。
………………
[“在一個陽光很好的早上,我從熟悉的床上醒來。”]
睜開眼睛,又是新的一天。
确認過自己現在是在哪裏後,太宰治掀開被子往盥洗室走去。
盥洗室就在卧室裏,是直接被隔出來的小小一間屋子。它和卧室連接着的門和大堆雜物在視覺上融為一體,不夠熟悉這裏的人,根本就找不到盥洗室的存在。
顯然太宰治對這裏很熟悉,他輕車熟路的繞開那些雜物,推開了盥洗室的門。
擰開水龍頭,無事發生。
太宰治鼓了鼓臉頰,關上打開了好幾次,水才在咯吱咯吱的背景音中不情不願的流了下來。
捧起涼水往臉上撲去,他僅剩的困意消失的無影無蹤。
拿毛巾的時候,太宰治看到了自己手腕的新鮮疤痕。他碰了碰自己的傷口,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水珠順着下巴滾落在傷口上,他失望的嘆了口氣。
“啊,又被救了。”
“太宰君,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的第三次了喔。”
透過盥洗室牆壁上懸挂着的鏡子,太宰治看到了說話的人。
穿着白大衣的黑發男人一臉頹廢,他有氣無力的控訴聲讓太宰治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連門都不敲就闖進來,森醫生看起來超——可疑的。”
森鷗外靠着門框,委屈的控訴道:“那是因為上上次,太宰君直接在我的盥洗室裏自殺了。”
“有人告訴我,用水把整個頭部淹住,就能無痛的自殺了。”
“就結果而言,是無痛的嗎?”
“森醫生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
“太宰君也明白會很痛苦的吧,結果還是去嘗試了。”
“要勇于嘗試。”太宰治扶住門,向森鷗外微笑。下一秒,門被狠狠地關上了。
早有預料的森鷗外向後退了一步,看着面前緊閉的門摸了摸長滿胡渣的下巴。
“太宰君,之後請記得到診所來一趟。”
太宰治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森鷗外穿過走廊回到了前面的診所。
愛麗絲正應付着難纏的客人。
她坐在桌子上,不耐煩的對前來就診的男人說:“彈片取出來需要手術啦,你總不會讓我來吧?失血過多你會死的?這種事不需要你說我也知道,你只要閉上嘴好好等林太郎回來就好了呀。”
“愛麗絲醬,有客人嗎?”白衣醫生從黑暗的走廊中走出來,愛麗絲眼前一亮,跳下了桌子超森鷗外跑去。
“林太郎!”
“愛麗絲這麽有精神真是太好了~”收到幼女投懷送抱待遇的森醫生,看起來整個人都有精神多了。他抱住愛麗絲,充滿幸福的說道:“愛麗絲醬今天也很可愛,可愛到我放進眼睛裏都不會感覺到痛。”
愛麗絲嫌棄的一巴掌糊到了森鷗外的臉上,她完全沒留手,泛紅的巴掌印清晰的浮現在森鷗外的臉上。
“醫、醫生……”那邊的客人發出了虛弱的呼喊。
森鷗外放開了愛麗絲,像是才注意到自己還有位客人在等着救命一樣。
“我去給這位客人止一下血。”森鷗外頂着巴掌印摸摸愛麗絲的頭,“一會太宰君會來,愛麗絲醬可以自由行動了哦。”
愛麗絲哼了一聲,提着裙子走到了森鷗外來時的走廊上,森鷗外目光柔和的目送愛麗絲離開。
之後在做手術途中,森鷗外對自己的客人感嘆道:“愛麗絲醬不管是生氣還是撒嬌,都很可愛啊。”
客人的傷口噗噗噗的流血,在無麻醉手術的中途就昏迷了過去,所以沒能回答醫生的感嘆。
手術結束的很快,要不是因為耽誤了很久,這人失血過多,森鷗外稍微費了點力氣吊住他的命,他還能結束的更快。
這人的同伴來帶人走後,森鷗外脫下了粘着血跡的醫用手套。
他沒回頭看藥櫃的方向,但他知道太宰治已經在那看了很久了。
“太宰君,那些藥不是能随便亂喝的飲料啊。”
“沒有亂喝哦。”
太宰治否認的很快,森鷗外搖了搖頭,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卷還未拆封的繃帶。
“來包紮一下,剛剛傷口又裂開了吧。”
“啊。”太宰治因為換衣服而重新裂開的傷口,正不斷的制造着新鮮血液,血順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板上,他将手腕遞過去,皺了皺眉,“昨天是誰救了我?”
“是外來人。”森鷗外給他上藥止血,想了想說道,“他自稱是來調查擂缽街現狀的青年記者,他說他在路過的時候看見了奄奄一息的你,在決定救你之後,打聽了一下附近的醫生,之後就送你來我這裏了。運氣很好呢,太宰君。”
“這是運氣欠佳的體現吧,”太宰治吐槽道,“同理心過剩的好心記者,出現的真是巧合。”
“哎呀,關于這個,其實我是有件事想要拜托太宰君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沒,津島其實比現在的太宰稍微成熟一點。
因為該經歷的都經歷完了嘛,雖然他倆年齡一樣大。
不過雖然看起來是津島在包容太宰的試探和任性,其實心理依賴度更深的是津島才對。目前為止他們都發現了,津島一直想搞清楚自己的狀态是怎麽回事。
太宰是感興趣(畢竟長的一模一樣還很熟悉,像另一個自己),但是無所謂的狀态(因為知不知道真相和他無關的樣子)。
………………
關于我基友的腦洞,實不相瞞我已經腦補完了23333
雙宰糧真好吃,我也想等一個後續(渴望的眼神)。
………………
今天是太宰的場合,來,大家一起聽太宰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