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封郵件
會談進行的順利。
不提那些言語上的瑣碎交鋒, 最終的結果是所有人都認同的。
來自異世界的情報彌足珍貴, 沒人想看着它們白白浪費。
“陀思妥耶夫斯基……”
游輪的餐廳中,森鷗外舉起叉子, 叉子上插着澆了蜂蜜的新鮮草莓, 清甜的草莓香氣流淌出來,他笑了笑,看向坐在對面的部下。
“中也君。”
“是, boss。”中原中也說,“之後請交給我吧。”
後續情報中, 大部分的事情背後都有那個俄羅斯人的影子, 在現在情報不對等的條件下, 他們站在有利的一方。
中原中也堪稱戰力的天花板,在事情變得混亂起來之前,有這麽一個威懾在, 整個橫濱都安心不少。
叮的一聲,叉子連帶着草莓落進了盤子裏。
森鷗外惋惜道:“如果太宰君還在……”
港口黑手黨僅憑“雙黑”,就能毫無風險的變成最後的贏家!
中原中也沒說什麽, 他知道這種時候森鷗外不需要人回應,也不是真的後悔太宰治的出走。
他只是在遺憾失去了獨攬利益的“最優方案”。
港黑boss的氣勢沒有維持多久, 很快森鷗外就收起了氣勢, 從心黑手黑的港黑首領,變成了心黑手黑的頹廢大叔。
路人看了會報警的那種。
“啊啊,愛麗絲醬一定會喜歡這裏的甜品,這次游輪之行愛麗絲醬沒有參加真是太遺憾了……”
“畢竟我也想看可愛的愛麗絲醬穿上好看的小裙子, 雙手叉腰對我說‘沒有下一次了哦’。”
森鷗外十指交叉,擋住了臉上的一部分表情,“太宰君的創意,不管什麽時候都這麽有趣。”
中原中也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通話中的手機差點被他捏爆。
[有趣嗎?!]
……
某間休息室中,太宰治翹着腳躺在一張寬大的沙發上。
“今天居然見到了安吾,我還以為他早就因為熬夜工作,不知道猝死在什麽地方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惡意,話裏的不滿簡直溢出空氣。
津島:“但也不是沒有好事發生。”
太宰治晃了晃身體,把自己的頭發蹭成了一團亂。
在港口黑手黨身上帶下來了不大不小的一塊利益,可能是太宰治今天唯一開心的地方。
“來這裏不僅要見到不想見的人,還要面對莫名其妙的麻煩……”太宰治一邊抱怨着,一邊十分突然的翻身。他随手拿起茶幾上的玻璃杯,二話不說的向沙發斜上方砸去
“砰——”
杯子應聲炸裂,水淋淋漓漓的潑開,灑了滿地。
同時津島輕巧的後跳,避開了突如其來的刀鋒。
來人速度很快,看到一擊不成,十分順手的轉換了攻勢,朝太宰治沖去,一開始襲擊太宰治的子彈則瞄準了津島。
子彈和刀鋒的破空聲交雜,津島還有心思笑。
“是帶了血槽的匕首啊,太宰,你是不是送過中也一把類似的?”
“中也的冷兵器修行絕對是零分!”太宰治說,“難得送了他好看的武器,結果小矮子完全不會用。我可是期待着那把匕首送進我的心髒中的那一天,只是想想輕輕旋轉後的場景,我的心髒都在顫栗着發出喜悅的聲音了。”
“哎——好可惜。”
津島看向太宰治,太宰露出微笑。
“超可惜的。”他說道。
兩人身影交錯。
“砰”的一聲,殺手的動作頓住了。
津島和太宰換回了最開始的對手,雪白的刀尖堪堪停在津島的心髒上方。
“你們……”
殺手小姐瞳孔顫動,太宰治握住了她持着兇器的手,像對待一枝玫瑰一樣溫柔。
匕首遠離了津島,津島站在原地,越過殺手小姐看向窗外,遠處有紅光一閃而過。
太宰治:“不知名的小姐,危險的匕首要用刀鞘好好收好才是。”他松開了手,笑道,“開始了。”
開了三道血槽的猙獰兇器掉落在地,鮮紅的液體從她的額角流下。
來自同伴的子彈貫穿了她的大腦。
“說誰不會用冷兵器啊,混蛋!”落在地上的手機中傳來了中原中也沒好氣的聲音,“剛才應該晚兩秒的。”
津島撿起手機笑道:“中也君,森先生的妄想我是不會同意的哦。”
“啊?”中原中也反應了一下,明白過來後他無語道,“boss只是說說。”
他們都知道,不管是在港黑留下幹部之位的做法,還是森鷗外的惋惜,從本質上來說,都完全沒有讓太宰治真的回港黑的意思。
中原中也:“總之,下回再見,我要讓那條青花魚試試我的冷兵器,我不介意真的送他下地獄。”
“不要。”太宰治拖長聲音,“不要不要不要——中也才沒那麽好心——”
“吵死了!”
中原中也火速按掉了電話。
第一波的襲擊者沒有打出多大的浪花,但是有殺手能混到游輪上,并且準确找到了津島的位置這一點,本身就足夠耐人尋味了。
[會談的消息已經散播出去了。]
[具體內容的保密性倒是可以相信,恐怕他們知道的只有“異能特務科、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三方,共同出現在了同一條游輪上,疑似和談”之類的淺薄情報。]
[接下來的戰場,是京都。]
津島的敲了敲手機的屏幕,彎起眉眼。
屏幕上是一封來自陌生人的郵件,郵件不長,只有短短幾個字符。
——“聯手吧。”
注意到了發送人是空白後,津島的唇角微妙的擡高。
按了幾下按鍵,他回複了郵件。
“可以啊,三井的雪小姐。”
連打出三井這兩個漢字都想要發笑,惡心的腐爛氣味好像通過無線的信號傳達到了他的鼻端。
那個家族中的争權奪利津島并不感興趣,只是一直放任他們圍着他狂吠,總歸還是有些惱人。
三井是出了名的我行我素,這個特質好似通過血緣傳遞給了每一個人。
津島不需要那些人自顧自的擁護,更不需要什麽試圖捆綁他的鎖鏈。
輕軌呼的滑過,将津島帶往京都的方向。
……
舒緩的樂曲緩緩流淌着,一間裝飾考究的房間內,一對男女正在談論着不是那麽美麗的話題。
“他同意了,小姐。”
“他為什麽不同意。”三井小雪仔細觀察着自己的指甲,不太高興的看到自己鮮亮的指甲上多了一道劃痕。
“我本以為……”穿着禮服的男人笑着搖了搖頭,“大概是淡出了世家圈子太久,那位也有些鈍化了。”
[當年他可是三井家令人聞風喪膽的黑太子。]
“我的那位好後輩只是做出了最适合的選擇。”三井小雪戴上了手套,“面臨着絕境的追殺和封鎖,只要他還想活命,只能回來收編他原先抛在家中的人手呀。總歸還有很多人在期待他回來,期待他能帶領着大家走上新的巅峰。”
她向男人眨了眨眼睛,有種別樣的活潑。
“我們三井家的男人吃小甜點的時候,只會選擇用最好的原料制作而成的蛋糕哦。”
只會選擇最好的解決方案的話,她不就是可選擇範圍內的最好選擇嗎?
男人從桌上拿起了另一只白紗手套,紳士的替三井小雪戴上。
“我當然明白。”他說道,“你們家的人一貫是聰明的。”
“唔。”三井小雪轉了一圈,輕飄飄的裙擺劃出了一個美妙的弧度,“走吧,先生。”她拎起裙擺的一角,“今晚讓我們暫且放下那些冷冰冰的利益吧。”
男人彎起了手臂,“當然,今晚的宴會只為您的到來而閃爍光彩,雪小姐。”
三井小雪笑着挽住了那個臂彎,笑的甜極了。她美好的像畫卷中走出來的人物,低垂下的眼睫遮住了她眼中一閃而逝的冷光。
……
“他離開了?”
中原中也挑眉問道,不請自來出現在中也公寓中的太宰治點了點頭。
“總有些下水道裏的老鼠,想要把我和他分開,放在不同的地方。”
“逐個擊破嗎。”中原中也嗤笑道,“會算計你們的,也只有他們了。”
“哎呀,說起來這是個好機會呢。”太宰治笑起來,“最近敦君要辛苦一些了。”
“還有芥川吧。”
“糟糕糟糕,蛞蝓也有腦子了!”
中原中也:“……”
他強迫自己無視了太宰治的某些發言。
“你們有什麽特殊的聯絡方式?”
“如果中也指的是避開手機的隐秘聯絡的話,”太宰治用格外開朗的語氣宣布道:“完全——沒有!”
中原中也睜大了眼睛,“喂喂喂,開玩笑的吧。”
居然什麽準備都沒有?!
“操心太多會像種田長官一樣失去頭發的,中也~”
太宰治趁機拿到了中原中也的帽子,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一樣說道,“好多掉了的頭發。”
中原中也一腳踹到了太宰治的膝彎處,踹跪了某人後順利的搶回了自己的帽子。
“別到最後出事,真是的,他怎麽也陪着你發瘋。”
太宰治心情微妙。
“中也你……”
“怎麽,”中原中也冷笑道,“津島比你可靠的多。”
太宰治噗的笑起來,他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笑到內髒抽痛。
“這是我今天聽到最好聽的笑話了,中也。”
“太好笑了,太好笑了——”
中原中也的拳頭有點發癢。
果然還是應該打一頓吧。
作者有話要說:中原中也:我看你是皮癢了。
……
感謝灸的地雷!
舉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