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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自投羅網

顏執晚上照常來給青鹽送飯,老遠就見屋中未點燈,輕手輕腳的進屋,便聽床上傳來細碎的呻吟;顏執一怔,立刻放下餐盒走到床邊喚了一聲:“青兒?”

“唔......嗯......殿......殿下......”

這一聲摻雜着神志不清的低喚把顏執叫的心頭一熱,顫微着走到床邊拍了拍青鹽的手臂,青鹽立刻反手将他的手臂拉住,顏執被帶的一個不穩摔到床上,還沒等反應過來,便被青鹽壓在了身下。

青鹽趴在顏執耳邊透着暗啞的嗓音吹風,“殿下,上一次你說不介意,可是真的?”

顏執愣了愣,立刻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在竹屋那一次,心頭突突直跳,摸了摸青鹽的額頭,“你突然怎麽了?”

青鹽低哼着笑了笑,聽在顏執耳朵裏就是勾.引,“我在想你......”唇瓣邊說着話邊碰了碰顏執的耳垂,青鹽伸手到他衣服裏,有中生無無中生有,“我之前不願,是因為寒王在我身上下了毒;只能隔十日與人交歡,當下才能解。是他為了牽制我留在他身邊的手段。”

顏執既心亂又恨莊寒酥,一時竟緊張得不知說些什麽,很快就被青鹽扯去了衣衫,“殿下,我怎會愛那樣的人?我的心裏從頭至尾只有你,裝不下別人了。”

終于被他迷惑的顏執早已意亂情迷,他摟住青鹽的背,湊着唇吻上去,卻被青鹽咬了一口,顏執只聽得青鹽嘆了一句,“抱歉,殿下。”

而後就不省人事了。

青鹽換上顏執的衣服模仿他的姿态大搖大擺的出了府,低頭無聲揮退随行的侍衛,自己駕馬回去找江城子;回到黑洞,卻發現江城子人不見了。

青鹽松了口氣,不見了總比看見一具冰涼的屍體強。

但是這一不見,青鹽又與唯一跟自己身世有關的人切斷了聯系;憑着顏執在南城的能力,他自己真是不敢再亂走了,這回要是被抓進去,可就不是被關在屋裏那麽簡單,估計也是要像莊寒酥一樣,鎖起來省心。

莊寒酥......

現在對他過去有所了解的就是莊寒酥了;身世已經初見端倪,他實在不能坐以待斃,但如果自己回去找他......

少不得要付出些代價。

青鹽在黑洞中等了一天一夜,根據屋中跡象,江城子走了有幾日了,實在沒法再自欺欺人,青鹽搖頭苦笑。

罷了,也沒什麽扭捏的,兩個人該做的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付出代價就代價吧,都是身外之事,況且他也舒坦不是?

莊寒酥正摟着青鹽曾蓋過的被褥睡得香,突察覺到屋中另一個人的氣息與腳步,頓時清明起來,一動不動背對着床外側,等待那人走近。

感到人走到自己的身後大約兩步的距離範圍內,莊寒酥猛地轉身擡手朝那人襲去;那人迅速避閃狠拍了一把莊寒酥的胳膊,兩個人赤手空拳的肉搏,屋中昏暗,也無月光,來人沒什麽章法,基本是格擋的狀态,并未主動出擊過,看不出所以然;但莊寒酥知道這人武功不及自己,甚至沒有內力。

沒有內力?

莊寒酥還沒反應過來,一晃神被那人踹在膝蓋窩單膝跪在地上;屁股上調戲般的挨了一腳,頓時怒起,回身要去抓那人的胳膊來個過肩摔地,那人卻仿佛知道他要做什麽,輕巧躲避開他的手,一個反身跳到反方向的床邊;莊寒酥極快的沖過去給一拳,那人向後一躲中心不穩坐在床上,兩個人就這麽一上一下在床上扭打起來;床幔被他們晃動的動靜給搖得滑落下來;也不知是怎的,兩個人打着打着就不太對勁兒了。

本拳腳相對拳拳到肉的手勁兒改為在身上狠捏亂揉,呼吸奇怪的從鬥武悶哼變成粗重淩亂的喘息,暖閣內瞬間充滿了情與欲的意味;莊寒酥扯開身下人的衣服,幹脆上了嘴咬他脖頸。青鹽哼哼一聲低低笑起來,“王爺怎麽還咬上了?這是什麽近身搏鬥的招式?”

莊寒酥堵住他的嘴癡纏的吻了一會兒,大手抓緊他兩只手摁在頭頂,急促喘息着暗啞嗓音道:“你還敢回來?不怕我吃了你?”

青鹽擰了擰自己的手腕,莊寒酥也沒特意桎梏;青鹽松開手一個反身将莊寒酥壓在身下,“就是讓你來吃的。”

莊寒酥聽着他這毫不掩飾的露骨,呼吸又深沉幾分,暗罵道:“小妖精。”

青鹽捏起莊寒酥的下巴,明眸在黑暗中俯視着他,“可不是白吃。”

莊寒酥勾勾嘴角,“知道我為什麽沒找你嗎?”

“看來你是算好了。”青鹽慢吞吞的扯開莊寒酥的衣襟,“怎麽樣?成交?”

莊寒酥得了便宜還賣乖,“看你表現了。”

青鹽手一頓,想起莊寒酥以前沒皮沒臉耍賴的樣兒,決心這次不讓他輕易得逞,便從莊寒酥身上翻身下去,“不如說說王爺能給我什麽。”

莊寒酥坐起身撈起青鹽的手壓進懷裏,像剛剛抱被褥一樣把人緊緊裹在懷裏,鼻尖在青鹽的脖頸間又蹭又聞,在他耳邊用氣音道:“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青鹽一副商人口吻,“先給,再做。”

莊寒酥:“......”

“我不是只圖你身子。”莊寒酥微擡起頭來看着青鹽俊秀的側顏,青鹽毫無笑意的笑了,“我可沒別的能與你交易。”

莊寒酥半撐起身,摸青鹽的臉,“我可以幫你,做你的墊腳石,要什麽我都給。你可以利用我,這我都不在意,我就想要你一顆心,你給我個騰個地兒不行麽?”

“行。”青鹽毫不猶豫的答了。

這種虛幻的事情,沒什麽好糾結的。

莊寒酥嘆了口氣,“青鹽,你是南城的人。”

青鹽挑挑眉,手指把玩着莊寒酥垂下來的一縷發絲,又将嘴唇在他下巴上碰了碰,略帶引誘道:“然後呢?”

他的唇碰的莊寒酥下巴癢癢,心也癢癢;不知隔了這些時日青鹽怎麽就想開了;即使之前他們兩個上床,雖然青鹽都沒有掙紮被動接受,但也是他強迫的,只有他盡力的讨好才能激起他一點點表情的波瀾,完全冰冷不肯給他一絲溫度。現在居然主動上門勾.引,有備而來。這股堅決勁兒讓莊寒酥有點心慌,不知道他了解自己的身世到了哪一步;當下雖然被撩撥的難受失神,卻也不敢多說一句廢話。

“我查了你因何生出事故;你被北國的人逼下了懸崖,顏執才救起你的。”

“是誰?”青鹽眯起眼睛,“皇後?”

莊寒酥沒正面回答,“為什麽不清楚,查不上去,人都死了。”

青鹽道他有隐瞞的部分,又不明白他為何遮掩不讓自己知道身世,“我們兩個之前有仇?”

莊寒酥一怔,“沒有。”

“那你為何不肯讓我知道自己是誰?”青鹽摟緊他的脖子将頭壓近自己将嘴唇湊到他耳邊,輕聲調笑道:“你的态度在我看來,是我很有可能與昔日的仇人上了床。”

莊寒酥耳朵一熱,渾身酥麻,差點軟在青鹽身上,“你救了我。”

“什麽?”青鹽聽得清楚,卻下意識問了一聲。

莊寒酥抱住青鹽,在他耳邊悶悶道:“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縱然北國是我的故國,我的心卻在你身上。”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你要攻打北國,我就陪你打。國界在他看來一文不值。

莊寒酥從頭到尾,只認青鹽這一個人。

青鹽默了半響,“我在南城扮演什麽角色?”

是平民?富甲?将軍?甚至......

青鹽尖銳的關注到,莊寒酥沒說縱然是皇後會怎樣,而是北國。話裏未盡之意;他就算與北國作對,他也會站在他身後;他似乎知道自己有能力與北國對抗,而且也會與北國敵對。

莊寒酥避而不答,“青鹽,南城少你一人不會改變什麽。”

不小心洩露心緒,青鹽一時沒有把握好尺度,脫口而出,“城主是什麽?”

莊寒酥渾身一僵,下意識屏住呼吸,矢口否認,“沒聽過。”

兩個人離得這麽近,身體的反應都能感受到;青鹽推開他的胸膛坐起身來,“王爺,你不誠實,交易到此為止。”

一句想知道的都沒問上,莊寒酥什麽都知道就是不肯說,這一點讓青鹽頗為惱火,左右在他這兒套不出話來,青鹽也不想白費功夫,起身要走;卻被莊寒酥拽拉到床上。

青鹽當然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兩人說着說着又扭打到了一起去。

“莊寒酥你別混蛋!滾開!”

“套出話來想跑?真是我平日裏寵壞你了。”

“呵,套出什麽話來?我要聽的是什麽你不知道?唔......”青鹽正說着,莊寒酥便一口咬上他的脖頸,青鹽立刻擡膝頂開他小腹,被抓住腳踝大力拉到身下企圖用腿壓住,青鹽一側退給了他一拳,莊寒酥卻受着了,将他腿折起來在胸口狠狠壓下,喘着粗氣道:“上了我的床還想跑?你也天真;別說你武功被封;不被封也打不過我。”

青鹽被壓制調戲,急了,“是你封的?”

“小寶貝兒,”莊寒酥扯開青鹽的內衫,伸手拽他褲子,“我舍得嗎?我疼你都來不及。”

青鹽一拳打在他臉側,被莊寒酥在黑暗中精準抓住,卻被青鹽另一只揮上來的手擊打胸口,他力氣不小,莊寒酥嘶了一聲,倒是龇牙咧嘴的笑起來,“小野貓力氣倒是看漲,明天你要是能下得去床,我莊寒酥三個字倒過來寫!”

“媽的,你就是一禽獸!”

“彼此彼此......”

“滾唔......”

結果兩個人這一晚上,由打變纏又由纏變打,最後到底還是打着打着癡纏悱恻起來,一室旖旎,好不痛快。

窗外白雪飄灑,屋內自成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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