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怕你中毒
寒風如針刺滑過臉,青鹽腳下疾馳飛掠點起一地雪白,縱然狂奔,青鹽跟的也有些吃力,內耗過大,毒又上心口開始犯病,青鹽不拿命當自己的,忽略不适緊追在後。
然後,他就追到了莊府門口。
青鹽隔得遠,夜深看不出仔細輪廓。他捏到雙拳泛青,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只覺得血氣上湧,有一種被狠狠背叛的刺痛。
他想過他是敵人,他也沒忘那人對自己所做的事情,但是都不如此刻這種被背叛後的刀割讓自己噎的胸口生疼。
像是生吞了一只刺猬,紮得他咽不下吐不出。
他竟然是自己都未察覺的信任上那個從開始就算計他的人。
難道是因為欲望上的碰撞讓他莫名産生依戀?
那兩人翻身下馬進了莊府,青鹽站在雪中,突然苦笑一聲。
他活該。
不知自己傻乎乎的站了多久,青鹽轉身邁開毫無知覺的一只腳,往出艱難蹭了一步。
“籲——”
這一聲低喝叫青鹽不由自主頓住腳步,腦中一時竟忘了思考,那本僵硬立于風雪中的少年猛然回身,竟見一人在莊府門口下馬。
莊寒酥正翻身下馬,攏了攏氅衣,靈善便從裏迎出來,“王爺,殿……”
靈善還沒說兩個字,餘光瞥見一道青影朝他們襲來,那人速度之快,靈善都未反應過來,莊寒酥便伸手格擋。
靈善快速進入戰鬥狀态,正準備舉劍相助,卻發現這身影莫名熟悉。
“呃……青鹽公子?”
不是不知道這倆人見面就打,但真沒想到是這一幅你死我活的架勢。
莊寒酥怕他犯病,不敢與他多打,見青鹽瘋了似的亂出招,幹脆不再躲閃;生受住青鹽錘到胸口的一擊,悶哼一聲反握住這纖細手腕,輕巧往懷裏一帶,從後緊緊勒住他。
“你就這麽表達對夫君的思念?”莊寒酥這時候還不忘調侃他,青鹽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在他懷裏掙紮,莊寒酥被他磨的小腹竄起熱流,連忙在他耳邊哄他,“心肝兒別亂動,你這是要我的命呢?”
青鹽:“……”
“怎麽了?嗯?”莊寒酥如摟救命稻草一般緊,将頭埋在他肩膀大狗一樣使勁兒聞,“我好想你。”
“放開。”青鹽剛剛仿佛地獄裏走一遭,這會兒發洩出來,已經恢複基本理智;多次親密無間的交融生出的這麽點兒默契全用在這裏,莊寒酥知他情緒不對,竟沒再纏着,乖乖松開。
青鹽回頭看他,“你去哪兒了?”
莊寒酥眼睛一眯,“有個孫子說要見我,把我約去茶樓晾了我一宿。”
靈善這時才插話,“王爺,太子殿下已經等候多時。”
“什麽毛病?”莊寒酥不耐煩的皺起俊眉,“約我去茶樓,跑我家來等我?有病吧他?”
青鹽在這兒,莊寒酥忍不住惡意想多罵他幾句,卻被微涼的觸感攫住唇瓣兒,兩人一般身高,青鹽抓着他後腦勺,貝齒輕碾過那人的唇,似是想重重咬下去又似是不舍的厮磨,他一腔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通過這舔咬傳給莊寒酥,難得把久經風月不知羞臊為何物的風流王爺給親的臉紅起來。
臉紅的少年小心翼翼摟住他的心肝兒,享受着那人給的“折磨”,等待青鹽撬開他的唇,再也忍不住,反客為主狠狠抱緊他深吻而下。
靈善在旁邊看的面紅耳赤,靈渡毫無波瀾牽着馬站在他身後。
青鹽一手挑開那人的大氅,身上一涼,莊寒酥怔一瞬放過那被自己吻得鮮豔欲滴的唇,“這麽熱情?在這兒?”
青鹽伸手去解莊寒酥的玉帶,喘着粗氣,“少廢話。”
莊寒酥哈哈一笑,抱着懷裏的人一飛入院,轉瞬兩個人便踹進漆黑內室,邊吻邊撞;屋中傳出噼裏啪啦一陣亂響。
“……”靈善看着地上的大氅:“公子這是被人下藥了?”
靈渡把馬拴好,“我去查。”這句說罷人也不見蹤影。
靈善:“……”
好吧,看來今天太子也見不到了。
“太子殿下,王爺還未歸,今日夜深,不如明日……”
“知道了,回吧。”顏執沒等聽完,放下茶站起身,被靈善伺候着穿上暖裘,嘴角一勾。
本也不是要見他,而是要害他。
計已落成,顏執高高興興走了。
這邊,莊寒酥被青鹽熱情的獻身刺l激着,他人被摁在床上,衣衫被撕扯開,脖頸上的軟肉叼在青鹽嘴裏,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的狠勁兒不是愛l欲倒是恨更多。
“寶貝兒……心肝兒……”莊寒酥難得推了推青鹽,一手制住他的手腕,青鹽此時像只炸了毛的貓,得哄;他的殿下輕輕反身,讓兩人側躺在床,大手撫上脊背輕輕安撫,“怎麽了?遇到什麽事?哪裏不痛快?”
青鹽将臉埋在他頸間,在他光裸的肩膀上又狠狠咬下一口。
“嘶……”這一口用了勁兒,莊寒酥吸了口氣一直安撫,“跟夫君說,夫君加倍給你讨回來。”
青鹽出了氣,悶了半響才平複下顫抖的身子,本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反緊緊摟住莊寒酥的腰,“混蛋,給我把毒解了。”
莊寒酥笑道:“好。”
青鹽繼續悶着,“我說合歡毒。”
“……”莊寒酥身體僵了一瞬,突然就覺得青鹽在他身上留下的這些疼都不痛不癢了,“嗯……”
青鹽:“給我解?”
“嗯,”莊寒酥輕輕說,“給你解。”
不再束縛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去愛想愛的人吧。
他奪這麽久,奪不來這人的心,該是放手的時候。
青鹽突然擡起頭,借月光看莊寒酥神色黯然的臉,“你知道我什麽意思嗎?”
莊寒酥定定回望着他,“知道。”
“什麽意思?”
“……”莊寒酥嘆了口氣,錯開目光,“你……還愛他。”
青鹽噗嗤一笑,“你還真是禽獸腦袋。”說罷捧起莊寒酥的臉,落下輕輕一吻,兩人近在咫尺,一雙黑眸由他的唇畔向上望進他眼底的失意,柔柔的呢喃,“我怕待會兒你中毒。”
莊寒酥一時怔愣,瞳孔猛然縮小一圈,本能摟緊青鹽的腰,根本忘記思考,傻乎乎的問他,“什麽意思?”
青鹽無視掉胸口泛上來的痛,雙目含笑,“怎麽?真想死在我身上?你夠了,我還沒夠呢。”
話說到這兒,莊寒酥已經控制不住心身顫抖,壓下青鹽落下細密熾熱的吻,“青鹽!青鹽……我的青鹽……你終于肯看我了嗎?”
青鹽很快被吻的雙眼迷離,輕拍了一把莊寒酥的背,“先去……嗯……拿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