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齊宣帶着沈行川坐在回家的地鐵上,慌得一逼:我他媽現在在裝窮啊!我家住的別墅我帶他回家還裝個屁的窮?我是傻/逼嗎!
但是拒絕是不可能拒絕的,活生生一大帥哥自己主動送上門,老子要是拒絕那就是真的得了帕金森。
齊宣迅速運轉起他智商250的小腦瓜,忽然靈光一現,拿出手機,給陸骁發微信:“我的大帥哥要來我家,我住別墅的事不能被他發現,現在正帶着他去你公寓,還有一個多小時到。你今晚帶着你媳婦到我家湊活一宿呗?”
齊宣露出計劃通的微笑。陸骁當初為了找借口和顧熹年睡一起,故意買了套只有一間卧室的小公寓,用來給自己裝窮,再合适不過。
然而過了5分鐘,陸骁還沒有回複。齊宣有一絲慌亂,“小兔崽子你幹啥呢!你爸爸要帶你未來的媽媽去你家,在我們到之前你倆趕緊撤退啊!”
“報答我替你寫暑假作業的時候到了!”
“傻/逼,給點動靜啊!”
“你在發什麽?”沈行川忽然開口。
齊宣一個哆嗦,差點把手機摔了。“那啥,跟我合租的室友說我要帶人回去,叫他今晚別回來了。”
沈行川眉頭一擡,“抱歉,我沒想到你是和人合租,太打擾了,我還是不去了。”
“不打擾!”齊宣忙道,“他今晚本來就要開挖掘機,不回來,我就跟他确認一下。”
與此同時,陸骁家裏
“你手機在響……”顧熹年喘息着說。
“不管。”陸骁猛地一聳腰。
“嗯……”顧熹年狠狠抓住床單,腳背緊緊繃起,“你……慢點!”
“還有心情管手機,我當然要讓你集中一下注意力了。”陸骁惡劣地笑着,在他脖子上留下點點殷紅。
一個小時後,陸骁給顧熹年洗幹淨身體,又翻出一件自己的T恤給他套上。
“我的睡衣呢?”顧熹年對這來回晃蕩的大T恤很不滿意。
“穿什麽睡衣,你老公的T恤哪不好了?”陸骁把他按在懷裏,不讓他去找睡衣。
“走,吃飯去。剛做完劇烈運動,餓了吧?”陸骁把顧熹年攔腰一抱,往廚房走去,順手撈起手機。
其實晚飯早就做好,只是還沒顧上吃,陸骁就先吃起了顧熹年。陸骁把顧熹年抱到到椅子上,擺好碗盤,這才點開手機,齊宣的消息噼裏啪啦地跳出來。
“卧槽!!”陸骁差點跟着跳起來,“齊宣個傻/逼要帶他相好的來咱家!”他看了眼消息時間,是一個小時之前。
“怎麽回事?”顧熹年不明所以。
“沒時間解釋了,媳婦,咱快撤!”陸骁拉起顧熹年就要往外跑。就在這時,門鎖啪嗒一聲,門開了。
卧槽!!!陸骁抱起顧熹年,風一樣地躲進了儲藏櫃裏。
大門正對着廚房,沈行川一進來就看到餐桌上擺的飯菜,疑惑地一蹙眉,“我剛剛好像聽到有聲音,你室友在家?”
齊宣慌慌張張地進門四下掃視一圈,沒發現陸骁和顧熹年的身影,稍松了一口氣,道:“沒有,他開挖掘機去了,你聽錯了吧。”
躲在儲藏櫃的陸骁內心:開你大爺的挖掘機!
顧熹年聽到了沈行川的聲音,心裏一陣震驚,他怎麽會和齊宣走到一起,轉頭就想要問陸骁怎麽回事,卻被陸骁一把捂住了嘴。
“別動,別動,我一會就跟你解釋。”陸骁把他緊緊箍在懷裏,貼着他耳後輕聲說。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顧熹年不由燒紅了臉。
“沈老師你先坐,我給你倒水啊。”齊宣把沈行川安頓在客廳,走進廚房倒水,心裏仍舊突突直跳:陸骁和顧熹年到底是看到了消息出去了,還是根本就沒到家?
正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聲響動,回頭只見儲藏櫃被推開了一道細縫。
“陸骁?!”齊宣差點喊出來。“你怎麽躲這了?消息沒看到?”
“才看到你倆就進來了,你個傻/逼不能提前說麽?”陸骁壓着嗓子怒道。
齊宣:“我提前了一個多小時!你他媽不看消息幹啥呢?熹年呢?”
陸骁把櫃子又開大了一點,顧熹年正蜷坐在旁邊。
“哎媽我的寶貝兒,委屈死你了,都怪陸骁這蠢貨!”齊宣愧疚地伸手去摸顧熹年的臉。
“摸誰呢!”陸骁一把拍開他的手,“我家顧老師也是你随便摸的!快把你相好的引開,我帶我媳婦逃出去。”
齊宣本想錘他,但聽到“相好的”三個字,又很是受用,于是愉悅地起身,“傻/逼,等着。”
齊宣端着杯水回到客廳,“沈老師你是不是還要看會書?我看你從圖書館借了好多書。我家書房在那。”他邊說邊指了指客廳盡頭一間屋子。
沈行川想了想,道:“嗯,我先整理好資料再找你。”于是拎起裝滿書的公文包,走進了書房。
齊宣如蒙大赦,趕緊跑回廚房,打開儲藏櫃的門,“快快,他去書房了,趁這會趕緊跑!去我家直接刷臉,管家會給你們開門的。”
陸骁也再不廢話,拉起顧熹年就往大門跑。
“齊宣,你聽沒聽到什麽聲音——什麽人!”沈行川剛一出書房,一眼就撞見往門外跑的兩人背影。
陸骁和齊宣心裏齊聲卧槽,而沈行川閃電似的,兩秒之內就閃到了陸骁身後,一把按住他肩頭,眼看就要把他掰過來。
齊宣心跳到了嗓子眼,急中生智,一把拉掉了廚房的總電閘。啪嗒,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陸骁想也不想,一掌劈開沈行川的手,拔腿就跑。沈行川卻緊追不舍,長腿橫掃,掌風緊随而至,當即把陸骁按在了門框上。
卧槽?!練過啊!陸骁覺得被沈大教授渾身的高冷學術氣息蒙蔽了雙眼。眼看就要被沈行川掰過臉,他按着自己的手卻忽地一松。
陸骁看到一個人影趁機劈開了沈行川的手臂,知道是顧熹年,心中一陣蕩漾,媳婦就是好,關鍵時候總是向着自己。陸骁抓住機會猛地擡腿一蹬,本只想逼退沈行川的鉗制,卻不料黑漆漆看不清,一腳狠踢在他大腿上。
陸骁也搞不清自己到底踹到了哪裏,感覺禁锢一松,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到底怎麽回事?沈教授怎麽會和齊宣一起來我們家?”車庫裏,顧熹年冷清清的聲音回響着。
陸骁大步往他的法拉利走,“你白撿的傻/逼哥哥看上了你敬愛的高知老師,為了和他搞對象,現在正在裝窮。他家太大不夠窮,所以只能來咱家了。”
顧熹年長眉慢慢蹙緊,“沈老師說遇到一個很窮的學生,怕自己的身份打擊他,所以我建議他也說自己很窮……”
陸骁:“……所以他倆現在是互相裝窮?這對象搞得,還真是夠清新獨特。怪不得沈大教授不帶齊宣去他家,合着也是怕被拆穿。”
“……你放我下來。”顧熹年被陸骁一路橫抱到車旁,皺着眉推了推他。
陸骁把他放到車頂,傾身貼過去,笑道:“我這不心疼你嗎,來給親一個。”
顧熹年臉上一熱,別開臉,惱道:“齊宣提前給你發消息你也不看,就知道幹些沒羞沒臊的事,現在弄得這麽狼狽。”先前因為躲得急,顧熹年連鞋都沒穿,全身只罩了件陸骁的大T恤。
“誰讓傻/逼齊宣早上打擾咱倆親熱,晚上我當然得補回來。再說,你不也喜歡得很嗎?”陸骁惡劣地湊近,故意把氣息都打在顧熹年耳根。
顧熹年一把推開他,嗔怒道:“讓我下去,開車。”
陸骁抱起他,笑了笑,“好,往城市邊緣開。”
室內,齊宣拉開電閘從廚房沖出,一眼就看到沈行川斜靠在牆上,吓了一跳,忙跑過去扶他,“沈老師你怎麽了!”
“沒事,”沈行川微皺了皺眉頭,“你家應該是進賊了,本想抓住,反倒被踢了一腳。你快看看有沒有丢東西。”
“看什麽看,我扶你坐下!”齊宣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心裏把陸骁罵了一百回,下腳也太黑了吧!把人踹得站都站不穩了,真的是紅牛變的麽!
“被踢到哪了?我給你上藥!”齊宣把沈行川扶到沙發上,飛快地翻出了醫藥箱。
沈行川:“大腿,沒事。”
齊宣急道:“你都站不穩了,哪能沒事!哪條腿?”
沈行川沉默片刻,“左腿。”
齊宣擡手就去卷他的褲腿,卷到膝蓋,卻發現,卷不上去了……沈行川穿的修身西褲又窄又沒彈性,根本不可能卷到大腿。
齊宣陷入了一瞬的呆滞,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的褲子脫下來……剛想到這,血液就像火山噴發一樣,從心髒一路炸進大腦。
“咳,那什麽,你,可能……那啥,得把褲子脫掉……”齊宣不知道為什麽,橫行霸道多少年,竟在這種時候磕巴了。
沈行川半晌沒有說話,齊宣心跳得更兇猛無章:竟然讓人脫褲子,他大概把我當流氓了吧……
他擡起頭,正好對上沈行川的視線,那雙鋒利冰冷的眼睛裏,正浮動着深海一樣的幽光,好像随時都能把人吸進去,包裹、吞噬。
齊宣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不覺就說道:“我……幫你脫?”說完他就覺得自己大概是腦子抽了。然而沈行川竟然沒有說什麽,這是同意了的意思?齊宣顫顫巍巍地伸手搭上沈行川的皮帶扣,鼓搗了半天也沒解開,反倒有一下沒一下地劃過他的小腹。
沈行川眸色越來越深,忽然一把抓住了齊宣的手,深吸一口氣,道:“我自己來。”
“啊?好。”齊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沈行川的西褲唰啦褪至一半,露出肌肉緊繃的兩條大腿。
齊宣的心髒瞬間不跳了,滿眼都是腿!他不知怎地,竟感到不好意思起來,但又不舍得移開眼。沈行川左腿上有一團明顯的青紫,甚至微微腫了起來,齊宣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連忙把視線都集中在淤青上。
“你這傷不塗藥很快會腫的。”齊宣從醫藥箱裏迅速翻出一瓶藥油。
“你很懂這些?”沈行川仍舊盯着他,語氣帶着些不明顯的質詢。
“呃……還行吧,誰還沒摔過跤啥的。”齊宣心道,我混黑道的專業打架,能不懂嗎,但嘴上也只能打哈哈糊弄過去。
齊宣塗着活血化瘀的藥油,手掌在沈行川大腿根打圈按摩,按着按着覺得不大對勁:這姿勢好像有點詭異,怎麽感覺好/色/情?等等,我特麽正在揉另一個男人的大腿根!這是什麽?大保健嗎!
齊宣剛穩定的情緒立刻又躁動起來,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漂到緊貼着大腿根的那處,手下猛地一頓,媽的好大一包!這還是平常狀态啊,要是那什麽的話——
“你在看什麽?”沈行川撩人到死的聲音突然響起。齊宣手下猛地一抖,沈行川随即輕嘶了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控制好力道——”
“沒事,”沈行川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提起了褲子,“已經可以了。”
齊宣松了一口氣,卻又一陣失落,他還沒看夠呢。可他馬上又想起來,是沈行川提出要來家裏過夜的,那不就是說很快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個夠了?
齊宣當即重振士氣,道:“沈老師,我先去洗澡了?”
沈行川擡頭看了看他,“好。”
齊宣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個幹淨,裹上顧熹年從來沒機會穿的真絲睡袍,噴了點陸骁的古龍水,臨出門還照了照鏡子,把衣領往下拉了拉,露出纖長的脖子和一小片後背,胸膛、鎖骨欲遮還羞。齊宣滿意地笑了笑,眼角下的淚痣在水霧下顯出朦胧的妖冶。
他走進客廳,看到沈行川正坐在茶幾前,對着電腦和圖書館借來的書。
“沈老師,我洗好了,你去洗吧。”齊宣斜倚在門框上,挑起狹長的鳳眼。
沈行川怔了怔,然後移開眼,道:“你先過來。”
齊宣一挑眉,直接在客廳?沒看出來沈老師還挺有情趣。他走過去,坐到沈行川身邊,淡淡的古龍水味飄進沈行川鼻息間。
沈行川垂眼盯了盯齊宣露出的肩頸、後背,下颌線不明顯地繃緊。
“要做什麽?”齊宣回頭,笑出一絲魅惑。
沈行川拿起一本書,放到齊宣手裏。“幫我把這本書的內容輸進電腦。”
嗯?納尼?excuse me?瓦大喜聽不懂what you are talking about思密達。
“我需要盡快把這本書理成電子版。白天在圖書館看你打字速度很快,所以想請你幫忙錄入。”沈行川一臉認真道。
齊宣保持着真誠有禮的假笑,看了一眼書的封面——馬克思作品導論。
所以老子一路心肌梗塞、浮想聯翩,還專門洗幹淨送到你面前,就是為了給你抄馬克思?
我到底有哪裏比不上馬克思?老子不幹了好嗎!他當即就要摔書走人。就在這時,沈行川脫了上衣。
噗!齊宣內心鼻血噴了十萬裏。抄,我抄,不就馬克思麽,背誦全文都可以。
“那我先去洗澡了。”沈行川又脫了西褲,穿着條平角褲,進浴室去了。
齊宣流着鼻血,并豎起了大拇指。
※※※※※※※※※※※※※※※※※※※※
黑道大哥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要跟馬克思争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