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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正文完

高考時間愈發接近,三班班上氣氛越來越沉悶,課間也沒多少同學出去玩,大多數坐在座位上刷題複習劃重點。

晏紹找了往年真題卷來做,連喻斂也鮮少有事沒事的撩撥晏紹了,大家都在朝着同一個目标前進。

學校晚自習時間,高三那一層樓,十一點多,教室仍坐着人,距離高考不到一百天,高三三班迎來家長會,難得的有了半天的休息時間。

大部分學生的家長都來了,大家坐在教室裏自家孩子的位置上,易支在講臺說着學生的情況,以及高考事宜,道着學習緊張,但也要注意心态。

歷年高考,因學習壓力過大,自殺的學生不少,高考并非人生的全部,生命才是最寶貴的財富。

教室裏坐滿了家長,每張桌上都擺着一杯茶水,學生們有些在走廊窗口張望,有些已經去操場撒歡。晏紹和喻斂都屬于少數沒請家長中一員。

晏紹是因為晏母要照顧晏遙,又要上班,他便沒有說,只和班主任道家裏人忙沒時間,易支對他家庭狀況也有所了解,便沒有多說,喻斂則是因為他爸從小到大都沒參加過他的家長會,他也懶得說了。

家長會這天,天氣放晴,晏紹就和喻斂在學校天臺看書。

家長會過後,時間愈發緊張,倒計時從三位數到了兩位數,晏紹和喻斂租房的燈常常亮到淩晨一兩點,隔天又六點起床。

高考前的時間,總是仿佛不夠用一般,他們的衣服越穿越薄,臨近六月的天氣還不算太熱。

喻斂生日前一天,晏紹突然的就想起了翌日是他的生日,也沒什麽特殊的原因,只是突然的就想了起來。

喻斂也沒提,晏紹想起答應好他的事,忽而局促,他連男女之間該怎麽做都是懵懵懂懂,那麽男人和男人之間更是不明白。

這天傍晚,晏紹沉默的拿着手機進了衛生間,開始搜索相關話題。

【男人和男人應該怎麽做?】

【男人和男人做之前的準備】

【什麽是擴張?】

……

晏紹眉頭越皺越深,臉上溫度也逐漸升溫,他扯了扯衣領,強忍着不自在細致的看着每一個文字。

——應注意下方感受……什麽是下方?

晏紹疑惑不解。

——小心受傷……還會受傷!

晏紹表情驚恐。

——準備潤滑劑,一般藥店會有,還需要準備好套……

晏紹越往下看,臉越紅,總覺得仿佛在看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個小時。

喻斂點亮了臺燈,他拿筆帽敲了敲桌面,又打開手機看了眼,他走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

“晏紹,你還沒上完嗎?”

裏面悄聲無息。

喻斂心下一緊,又提高聲音問了一句。

衛生間內,晏紹捧着手機,看得正入神,被門外聲音吓了一跳,手機嗖——的,以一個完美的抛物線落在了兩米外的瓷磚上。

喻斂聞聲推門而入。

晏紹紅着臉,手足無措。

看到晏紹,喻斂松了口氣:“你沒事吧,怎麽不吱聲?”

“沒、沒事。”晏紹目光躲閃。

喻斂撿起腳邊的手機:“你手機……”

他瞥到手機上的頁面,話語一頓,與臉紅得能滴血的晏紹四目相對。

晏紹往後堪堪退了一步:“……”

喻斂:“……”

四目相對無言。

“明天……是你生日。”晏紹聲音細若蚊蠅。

“哦。”喻斂關了手機屏幕,“我都忘了。”

“那……”晏紹擡眼,直勾勾的看着喻斂問,“做嗎?”

他問出這個問題時,只是下意識的看向喻斂想要确認,問完他又挪開了視線,喻斂只覺心像是被貓爪不輕不重的撓了一下,撩動着他的心弦,偏偏這貓還一臉天真引人犯罪。

喻斂輕笑一聲,沒有答,只說:“你要想了解這些,可以直接來問我。”

“你知道?”晏紹反問,倒不是質疑,只是單純的疑問。

“嗯。”喻斂點頭,理所當然道,“和你表白之前了解過一些。”

那時候他怕那是自己的錯覺,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于是特意找了些那方面的知識,然後他發現自己對那些片子,似乎并沒有那麽強烈的感覺,可若是聯想到晏紹,就仿佛被火燒了一般,也就是那時,他才确定,他不是好奇,不是錯覺,是真的喜歡上晏紹了。

但是這些,晏紹永遠不會知道。

當晚,喻斂拉着晏紹,看起了小黃片,晏紹好奇,卻又不太好意思,就一直紅着臉看着屏幕,直到——身後被什麽東西抵住。

晏紹一臉茫然:“……”

喜歡的人就坐在懷裏,沒什麽動靜那就是喻斂自己出問題了,他嘆了口氣,親了親晏紹的後頸,在他耳邊道:“沒事,我不動你,專心高考,高考結束前,我都不動你。”

兩人最終也只是用手來了一次。

日日夜夜學習奮鬥的神經松懈片刻,沒多久又緊繃着投入了題海之中,高考前放了三天假,這天放學,晏紹被餘莜莜約到了學校的天臺。

餘莜莜是來表白的。

高考前不少人都大了膽子和喜歡的女生或男生表白,如同儀式一般,只是因為高考後大家各奔東西,也許會好幾年不見,也許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了。

晏紹雖遲鈍,但後來餘莜莜多次來找他,有幾次找的借口都有些貧瘠,晏紹也就慢慢的回過味了,他有意和餘莜莜保持着距離,餘莜莜也明白了他的疏離,這一個月都沒有再來找晏紹。

只是她仍舊想要說出來,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

當晏紹說出“對不起,你挺好的”的時候,餘莜莜沒有太難過,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是在給我發好人卡嗎?”她笑起來露出了兩顆小虎牙,“我被拒絕了啊……好吧。”

她聳聳肩,吐出一口濁氣:“說出來舒服多了,我接受你的拒絕。”

“抱歉。”晏紹說。

“沒什麽抱歉的。”餘莜莜釋然道,“你情我願的事。”

她背着書包,“就這樣吧,我先走了,祝你高考順利。”

晏紹:“你也是。”

那個嬌小的背影,就這麽一寸寸的消失在了樓道口。

晏紹轉頭看到不遠處的操場,幾秒後收回視線,也提着書包往樓下走去——喻斂還在等他。

高考前夕,晏紹和喻斂沒複習太晚,當天也是兩人結伴進的考場。

考場外多的是來送孩子來高考的家長們,早晨的天氣還有些涼爽,到了中午太陽升上正空,便炎熱了起來。

高考連續兩天,兩天都是豔陽高照,最後一門科目考完,晏紹和喻斂相攜離開了考場,踏出考場的瞬間,晏紹恍惚一瞬。

遙想一年多前,他離踏進高考,只差臨門一腳,如今他卻是終于從考場出來,為高考畫上了圓滿的句號,肩頭都好似輕松了許多。

他側頭看了眼喻斂,喻斂正巧也在看他,晏紹揚起了毫無陰霾的笑,喻斂愣了一下,忽而拉着他的手腕,穿過人群,坐上了人滿為患的公交車。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下了車,喻斂又攔了一輛出租車,把晏紹推上了後座,随後自己也坐了進來。

公交車在租房樓下停住,喻斂付了車費,兩人一上樓,喻斂就推着晏紹進衛生間洗澡:“太熱了,全身都是汗,先洗個澡。”

晏紹還沉浸在高考結束的興奮之中,暈乎乎的就按照他說的進了衛生間洗澡,哪知他剛進去,還沒關上門,喻斂也擠了進來。

晏紹問:“要一起嗎?”

喻斂:“不行嗎?”

晏紹頓了頓,點頭:“可以。”

喻斂拉着衣擺就脫下了上衣,瘦勁的腰肢露出了肌肉的線條,晏紹匆忙垂眸,轉身也脫了上衣。

兩人還是第一次這般坦誠相待,其實之前晏紹溺水,喻斂幫他換過一次衣服,但那時心意未明确,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這回兩人關系變了,喻斂轉過頭,就能看到晏紹的肩胛骨,養了這麽久,他身上的肉還是不多。

晏紹能感覺到喻斂在看他,他脫褲子的手一頓,額角有了細汗,好在喻斂知道他的不自在,徑直去了花灑下,晏紹吐出一口氣,匆忙脫了外褲,身上還有一條四角內褲包裹着臀部,他猶豫着要不要脫,不等他糾結太久,那頭喻斂轉過頭。

“脫了吧,不脫怎麽洗澡。”他說。

“哦。”晏紹點點頭,還是沒有動作。

喻斂挑眉:“我幫你脫?”

喻斂的表情倒像是真想那麽做。

晏紹後退半步:“不、不用。”

他背過身,後背朝向喻斂,彎腰脫了內褲。

他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正面相對并不是最危險的,把臀部暴露在另一個男人的視線內,才是最為致命的。

晏紹轉個身,喻斂視線毫不掩飾的下滑,瞧見那可愛的物件,他發出一聲輕笑,晏紹驀地有些羞恥。

喻斂招了招手:“過來,給你搓背。”

“好。”晏紹走過去。

只是他背對着喻斂,還未站定,忽而被喻斂給拉進了懷裏,喻斂的呼吸落在他耳邊:“讓你過來就過來,這麽乖,嗯?”

他上揚的尾音帶着一種別樣的勾引。

晏紹懵了一瞬,他的後背緊貼着喻斂,肌膚接觸的感受讓他僵在了原地,那溫熱的皮膚仿佛帶着電流,傳遍晏紹渾身上下。

他猶如受驚的兔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喻斂低笑幾聲,胸膛震動。晏紹對背上的感知好似放大了千倍萬倍,熱血湧上頭頂,白皙的皮膚都泛了紅。

但喻斂很快松開了他,給他正正經經搓起了背,他嘴角始終帶着笑,像是在拆一個充滿驚喜的禮物,指腹輕重不一的游離在晏紹的背脊,一節一節,一寸一寸,到達他的腰窩,停留得久了點,久到晏紹都忍不住有了感覺。

喻斂問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嗎?”

晏紹垂下頭,輕抿了下嘴角:“知道。”

開始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兩人匆匆洗了澡,頭發都還滴着水,不知誰先動的手,在浴室吻在一起,發出暧昧的水漬聲,喻斂碎發貼在額角,一滴水順着發尖滴落在晏紹的眼簾上,晏紹睫毛微顫,閉緊了眼睛,水珠猶如淚水,從他臉龐滑落到下巴,又順着脖頸流淌而下。

喻斂松開他,晏紹殷紅的唇半張,露出半截舌尖,向來清冷的眸中動情之色未散。

“抱緊我。”喻斂說,“去床上。”

晏紹下意識的照着他說的做,喻斂托住他的臀部,晏紹瘦,在喻斂手中沒什麽重量,他急不可耐的出了浴室,把人仍在床上,自己也俯身壓了上去,他親了親晏紹的嘴角,起身不知從哪摸索出幾盒東西,随手就拆了包裝。

晏紹看着那東西,又看看喻斂,喻斂仿佛知道他要問什麽一般,挑了挑眉,道:“在我生日之前就買好了。”

“你……輕一點。”晏紹別過頭,看着厚重的窗簾。

這句話放在這樣的情景下,猶如一支催.情劑,黑夜還未來臨,房間拉了窗簾,光線暗淡,不久後,一聲聲旖旎的聲響傳出。晏紹的叮囑,喻斂每一句都記得牢牢的,雖**壓抑了許久,卻格外的又耐心,他不想讓晏紹第一次,就對這種事産生陰影。

光影交疊,一聲聲輕吟溢出,撞擊聲響接連不斷,喻斂時不時的低低詢問晏紹的感受,好似怕他難受,硬是要得了答案才肯罷休,若是晏紹不作聲,他便一直問。沉悶的喘息一聲接着一聲,喻斂發現了晏紹的小秘密,故意在他耳邊喘着氣,極其的性感,灼熱又迷人,讓晏紹是欲罷不能。

晏紹才發現,有些事,看和做是兩回事,想象和體驗也是兩種感受,完全不一樣。

不一樣的。

斜陽自窗戶縫隙透進來,六月天傍晚的風涼爽不已,租房的窗戶卻關得死死的,即便那床上兩人都大汗淋漓,也未曾開一下這扇窗戶。

高考結束這天,晏紹晚飯都沒吃,沉沉的睡了過去,許是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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